1.舞厅没了刘大妈，张大爷魂不守舍“我的爱**裸，我的爱呀，**裸！”下午三点，
砂子塘沙沙舞厅传出节奏感十足的音乐。大爷张平揣着个保温杯，杯里泡着枸杞，
背着手在舞厅门口来回踱步，皮鞋跟在水泥地上磨得哒哒响。他今年六十二，刚退休没两年，
别的爱好没有，就爱来这沙沙舞厅扭两步。说是跳舞，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——整个舞厅里，
论身段、论气质，谁也比不过歌舞团退休下来的刘丹刘大妈。人家往舞池中央一站，
腰板挺直，步子轻盈，跟那些扭得歪歪扭扭、脸上褶子堆成梯田的老婆子一比，
简直是鹤立鸡群。张平这阵子天天跟刘大妈搭伴，左手一牵，右手一搂，踩着慢三的步子，
心里美得直冒泡泡，觉得自己这晚年生活，算是活到位了。可连着三天，
刘大妈人影都没见着。舞池里灯光昏黄，老男男女女挤在一起，裙摆扫来扫去，
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、老人味和汗臭。张平随便应付着跟一个大妈跳了半曲，
对方胳膊肘硬得像木棍，踩了他三脚，气得他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端着保温杯唉声叹气。
“唉……”“唉——”旁边一个的头瞥他一眼：“老张，你这叹气得比我家老伴儿还勤，
丢钱了？”张平白他一眼：“你懂个屁。”他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没有刘丹，
这沙沙舞跳得还有什么意思？这舞厅，跟一堆柴火堆没区别。实在熬不住，
第二天张平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天刚蒙蒙亮就蹲守在刘大妈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门口。
保安亭的大爷都认识他，探出头打趣：“老张，又来堵你心上人呢？”张平脸一红，
嘴硬：“什么心上人，路过，路过不行啊？”话音刚落，小区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大妈牵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走了出来，正是刘丹。
张平眼睛一亮，跟见了救星似的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，腰都不自觉挺直了。“刘丹！
可算等着你了！”刘丹一见是他，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，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疲惫，
眼下都挂着淡淡的黑眼圈。“是老张啊，这么早。”张平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，
心疼得不行：“你这几天咋没去舞厅？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，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。
”刘丹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身边孙子的脑袋，小男孩低着头，一脸不情愿，校服扣子都扣歪了。
“别提了，家里闹心，哪还有心思跳舞。”张平一听，立马把胸脯拍得咚咚响，
保温杯都晃出了水花。“闹心？有啥闹心的跟我说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，
你忘了我张平在这一片还是有点面子的？”刘丹看他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，
把孙子送进了学校后，拉着张平来到路边的亭子里，大倒苦水。“还不是我这孙子……刘勇，
上三年级了，最近迷上一个叫什么……王者荣耀的游戏。”张平一愣：“王者……啥？农药？
那玩意儿不能碰啊！”“不是农药，是游戏！”刘丹哭笑不得，又愁上眉头，
“自从他同学带着玩了一回，这孩子就魔怔了。一放学回家，书包一扔就抱着手机打，
作业不写，饭不吃，晚上熬到十一二点不睡觉。”“我一说他，他就把手机一扔，
往地上一坐，又哭又闹，说不给他玩就不吃饭、不上学。”刘丹说着，眼圈都有点红了，
伸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背。“我儿子儿媳前年出车祸走得早，就这么一根独苗，
我全部希望都在他身上。他要是这么荒废下去，我怎么跟他爸妈交代？
我这几天天天晚上睡不着，愁得头发都白了两根，哪还有心情跟你去跳舞……”张平听完，
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他看着刘丹憔悴的样子，心疼得不行，当即大手一挥，
语气斩钉截铁。“多大点事儿！不就是个游戏吗！包在我身上！”刘丹一愣：“你？
你能管得住？我软硬兼施都没用。”张平腰板一挺，眼神坚定：“别人不行，我张平出马，
没有搞不定的小屁孩。你放心，这王者荣耀，我替你收拾得明明白白！”“真的？
”刘丹眼睛亮了点。“必须真！”张平一拍胸脯，笑得一脸自信，“只要你答应我，
等这事解决了，天天来舞厅陪我跳沙沙舞。到时候手一拉，步一迈，啥烦恼都没了！
”刘丹被他这股子愣头青一样的劲头逗笑了，愁容散了几分。“行，那我可就指望你了。
你要是真能把浩浩管过来，跳舞天天陪你跳都行。”张平一听，乐得嘴都合不拢，
当场立下军令状。“一言为定！从今天起，我就为了你，苦练王者荣耀！
不把这小屁孩拿捏住，我张字倒过来写！”“啊啾！
”在教室里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刘勇，猛打了几个喷嚏。他还不知道，
自己即将迎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奇葩对手。2.老当益壮，为了幸福硬刚峡谷八仙桌上，
一碗剩了一半的西红柿鸡蛋面还泛着油光，筷子斜插在碗里，已经凉透了。张平顾不上擦汗，
手里死死攥着刚从手机店抱回来的新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，映得他满是皱纹的脸都泛着光。
“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！”他嘴里嘟囔着，
手指颤巍巍点开应用商店，对着搜索框一个字一个戳，“王者荣耀，就是你了。下载！
”老花镜滑到了鼻尖，他也顾不上推，眯着眼，活像只正在啄米的老母鸡。
下载进度条爬得比蜗牛还慢，张平急得直跺脚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快点快点，时不我待！
我倒要看看是个啥玩意！”好不容易安装完毕，点开王者荣耀的瞬间，
满屏花里胡哨的英雄头像差点晃瞎他的眼。
后羿的弓、鲁班的炮、安琪拉的火球……他盯着屏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
手忙脚乱地戳着手机屏幕。“往左走咋走？这技能咋放？哎呀，点错了点错了！
”他一会儿左手狂划屏幕，一会儿右手狂点技能键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，跟弹钢琴似的，
却频频被电脑人机追着打。没一会儿，他就被人机一套技能带走了，
屏幕上跳出“失败”两个大字。张平气得把手机往腿上一拍，又赶紧捡起来，
心疼地擦了擦屏幕：“咋回事嘛！我年轻时打星际争霸、红警、帝国时代也没这么费劲，
真是岁月不饶人啊！”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，他重新开局，对着新手教程死磕。
从补兵、打野到推塔，他一点点记按键位置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鲁班七号这小短腿，
得躲着点安琪拉……后羿大招得瞄准点……”整整一个中午，他窝在藤椅上，腰板绷得笔直，
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连吃饭都顾不上了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滴在手机壳上，
他随手用袖子一擦，继续埋头苦练。到后来，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，
手指也越来越灵活，满脑子只剩“拿人头”“推水晶”，连呼吸都跟着游戏节奏走。
下午三点整，床头的闹钟突然炸响，尖锐的**刺破了闷热的空气。张平猛地回神，
一拍大腿，嗓门瞬间拔高：“坏了！跟刘大妈约好三点舞厅见！
”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揣进裤兜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，胡乱往身上套，
扣子扣得歪七扭八。又踩着拖鞋，噔噔噔往楼下冲，脚步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，
发出滋滋的声响。赶到沙沙舞厅时，迪斯科球正转着昏黄的光，
把斑驳的光影洒在满是岁月痕迹的地板上。震耳欲聋的老歌旋律裹着汗味、香水味，
一股脑往人鼻子里钻。舞池里，老男男女女们正踩着节拍扭动身体，裙摆扫过地面，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张平一眼就看见舞池边的刘丹——她穿了件水蓝色的碎花连衣裙，
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，正踮着脚往门口望，眼角的笑纹藏都藏不住。“刘丹！刘大妈！
”张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跑过去的样子像只急着觅食的老麻雀，脚步都带了风。刘丹回头，
见他衬衫皱巴巴、额头上挂着汗珠，连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湿了贴在脸上，
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你这是刚从太阳底下跑回来？咋满头大汗的？”“可不是嘛！办大事呢！
”张平嘿嘿一笑，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。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，他心里偷偷一乐，
又赶紧板起脸，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，“耽误不得，耽误不得啊！”音乐响起，
两人走进舞池。张平跟着节奏迈步，脚步虽不如年轻时轻盈，却带着股稳劲儿。
刘丹的手搭在他肩上，两人贴着舞步，脚尖轻轻相碰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裙摆扫过地面，
紧贴的身体，沙沙作响，倒真应了舞厅的名字。跳了半曲，刘丹凑到他耳边，
声音混着鼓点飘过来：“哎，你说的那游戏，到底有辙没？我可跟你说，别是哄我的，
要是骗我，我可不依你。”张平一听，立马把脸凑得更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鬓角。
凑近了才发现，刘大妈头发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，比舞厅里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好闻一百倍。
他故意压低声音，用气音说：“放心！我这中午饭都没吃好，专门窝在家里练了一中午！
这游戏啊，其实就是哄孩子的，我摸透了，有办法治住那小崽子。”他一边说，
一边用手比划着游戏里的套路，手指在刘丹腰上轻轻点了点。刘丹眼睛慢慢亮了，
嘴角也勾出点笑意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：“你还真研究明白了？看不出来啊，
你这老头子还挺有办法。”“那可不！也不看我是谁！”张平挺了挺胸膛，
偷偷往她耳边又凑了凑，心里嘀咕：这凑近了说话才听得清，可不是我故意占便宜，
是环境所迫！刘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却还是板起脸，带着点威胁的劲儿：“行，
我就信你这一回。要是没办好，你以后就别来缠我了，离我远点！我可不想被你骗了。
”张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，声音亮得能盖过音乐：“放心！要是办砸了，
我张平以后就不跳这沙沙舞了，自己绕着这舞厅跑十圈！保证不烦你半分！要是办成了，
你以后天天陪我跳，跳一辈子行不行！”他说着，脚下故意踩错了步子，
带着刘丹轻轻晃了一下，两人都笑了起来。舞池里的灯光暖融融的，裹着两人的笑声，
飘在昏黄的舞池中。张平看着刘丹笑弯的眼睛，心里热乎乎的，觉得这一下午苦练游戏，
值了！3.铂金大爷守株待兔，青铜小子求带飞晚上刚过七点，
夕阳把小区的楼房染得一片橘红，
楼下大妈们的唠嗑声、炒勺碰撞的脆响、还有谁家炖排骨的浓香，顺着窗户缝往楼道里钻，
飘得满屋子都是烟火气。刘丹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，热气裹着饭香涌出来。
桌上碗筷还没撤，骨头渣子沾着油渍，剩菜汤泛着油光，刘勇扒完最后一口饭，嘴都没擦，
油乎乎的爪子直接朝刘丹伸过去，活像只讨食的小馋猫。“奶奶！手机！快给我手机！
”刘丹刚把碗放进水池，手里还沾着洗洁精泡沫，手机就被这小子一把薅走，
跟抢压岁钱似的。他踩着拖鞋“噔噔噔”冲进小房间，“哐当”一声甩上门，
反锁扣“咔哒”一扣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比学校广播体操的转体动作还标准。
刘丹在门外气得直戳门板，指甲都快戳出印子：“你这混小子！数学作业一个字没动呢，
又要疯玩！”屋里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嚷嚷，隔着门都能听出嫌弃：“哎呀打完这把就写！
催什么催，比老师还磨叽！”另一边，张平家的客厅里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他正襟危坐，
腰板挺得笔直，手里攥着专门新买的手机，老花镜滑到鼻尖上，
神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国际电竞峰会。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，
ID【芳心纵火犯】亮得刺眼——这名字他琢磨了整整一下午，既要透着老年男人的俏皮，
又要藏着几分“大神”的霸气，越品越有味道。刘勇登上奶奶的微信号，
特意绕开了防沉迷系统，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。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冲一波段位，
摆脱青铜的“耻辱”，屏幕中央突然弹出来一个好友邀请。
【芳心纵火犯】邀请你加入排位赛队伍。刘勇愣了愣，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，
手指戳着屏幕嘀咕：“芳心纵火犯？谁啊这是，不认识啊。”他随手点开资料，
一行字瞬间让他瞳孔地震——段位：铂金。再低头瞅瞅自己的主页，
红得刺眼的标识：段位：青铜。班里同学有的都冲上黄金了，他还在青铜坑里打滚，
每次开黑都被同桌笑“青铜混子，小学生本生”。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个铂金大神主动带他？
天上掉下来个金大腿！刘勇瞬间激动得**在椅子上扭来扭去，椅子腿磨出“吱呀”的声响，
手指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飞快敲出一行字，语气卑微到尘埃里，
连打三个感叹号都压不住兴奋：“大神求带！！我绝对不送人头！全程听指挥！！
”消息刚发出去，他又怕大神跑了，手指跟按快进键似的，赶紧补了一句：“我超听话的！
求大佬带我上分！再也不瞎浪了！”张平看着屏幕里弹出来的字，嘴角差点咧到耳根，
强装出一副高冷大佬的模样，手指慢悠悠点下“开始游戏”，心里却乐开了花：这小子，
果然上钩了。进游戏加载界面的瞬间，刘勇盯着张平选的英雄，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。
后羿——黄金射手座皮肤，金光闪闪的箭矢特效，连建模都亮得晃眼。“哇！
大神还有限定皮肤！大佬牛批！”刘勇当场在椅子上跪坐起来，双手合十对着屏幕拜了拜，
“以后我就跟定你了！”游戏一开局，张平的操作虽然算不上职业级，
但对付青铜局简直降维打击。一级学一技能【惩戒射击】，上线直接卡着兵线走位，
躲过对面鲁班七号的一技能【手雷】，反手一箭精准命中鲁班，压得对面血线狂掉。
两分钟升到二级，学二技能【多重箭矢】，对着兵线和对面射手同时输出，
清线速度快得离谱，还趁机点了两下防御塔，磨掉对面半管血。
刘勇拿了个大乔跟在后羿身边，全程缩着走位，只敢补最后一下兵线，
连对面英雄的脸都不敢多看。张平一发箭打中对面，他就跟着发起冲锋，
捡助攻捡得不亦乐乎，嘴巴就没停过，语音里的喊声快把听筒震坏：“大神666！
这箭射得太准了！”“大神等等我！我来啦我来啦！”“大神你也太厉害了吧！
对面鲁班直接被你射残了！”张平听着这一顿猛夸，心里爽得跟喝了蜜似的，
表面却故作高冷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，语气云淡风轻：“低调。好好跟着，别乱跑。
青铜局对面菜归菜，乱送还是会输。”刘勇秒回一个“收到！”，连标点符号都不敢多打，
活像个听话的小跟班。三分钟三狼刷新，张平操控后羿卡着视野走过去，一发精准普攻收下，
同时示意刘勇：“别待在塔下吃兵线，等级落后会被压。”刘勇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，
他就乖乖站在后羿身后补伤害，连技能都不敢乱甩。五分钟爆发第一波团战，
对面打野澜从野区绕过来，想切后排秒刘勇。张平眼疾手快，
提前在澜的走位上放了大招【多重箭矢】，箭雨铺满澜的退路，同时喊：“往后拉！
我给你控住他了！”刘勇吓得赶紧后撤，澜被箭雨减速，平A输出跟不上，
被赶来支援的中路妲己一套技能带走。张平顺势拿下人头，经济瞬间碾压全场。十分钟，
对面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，防御塔掉了三座，野区也被完全控住。
张平的后羿已经做出了急速战靴+无尽战刃+破晓，输出拉满。最后一波团战，
对面五人抱团冲中路高地，张平直接开大封路，箭雨铺满高地入口，喊着：“刘勇！
跟我站一起，别单带！”张平带队平推，水晶爆炸的特效炸开的瞬间，
“胜利”两个大字亮得刺眼。结算页面弹出来，刘勇的战绩是2-0-8，全是助攻，
评分8.2，虽然不是MVP，但比他之前的战绩好到天上去。“赢了赢了！
我终于赢一把了！”刘勇兴奋得在屋里尖叫一声，差点把房顶掀了，他蹦起来撞了撞床头，
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，“跟着大神就是不一样！
”张平趁机慢悠悠敲出一行字，语气慢悠悠的，藏着算计：“继续？你还可以玩吗？
别是玩一会儿就被收手机了。”刘勇毫无防备，得意洋洋地敲字，
连作业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：“开开开！我用奶奶号，没有时间限制！想玩多久玩多久！
作业明天写都行！”张平眼睛一眯，嘴角勾起一抹深藏不露的笑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出“好”，
心里默默点头：鱼儿，彻底上钩了。4.周瑜大爷当辅助，小学生当场跪服晚上七点四十，
刘勇的小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草莓味橡皮屑和空调暖风的味道。
书桌一角堆着没拆封的作业本，床上扔着皱巴巴的校服，而房间正中央，
那台平板屏幕亮得能照出刘勇兴奋的小脸。“大神！开开开！继续冲！
”刘勇手指飞快戳着屏幕，语音喊得中气十足，尾音还带着点刚吃完饭的油乎乎鼻音。
门外的刘丹端着杯温水，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。屋里游戏音效炸得震天响，
攥着水杯的手微微冒汗，心中忐忑，这张平大爷到底行不行？游戏加载界面刚跳出，
刘勇大手一挥，直接锁下射手后羿，指尖还在屏幕上划了划皮肤：“大神，我玩后羿，
你给我辅助！保我拿五杀！”张平那边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，锁定了辅助周瑜。
选英雄的瞬间，队友就炸了。一楼选安琪拉直接甩了个满屏问号，
语音里尖着嗓子喊：“周瑜辅助？玩呢？6分钟投降，别耽误我上分！
”三楼打野李白也跟着起哄：“没辅助，这把稳输，我不玩了！”刘勇吓得一哆嗦，
小手赶紧戳张平的头像：“大神，要不你换个法师？他们要投降了！”张平气定神闲，
操控着周瑜往下路河道跑，语音里故意装出奶声奶气的小孩音：“怕啥？我周瑜辅助，
保你超神，听我的，别说话。”他心里门儿清：周瑜二技能“流火之矢”范围大、持续灼烧，
一技能“东风浩荡”能推人控场，护着后羿简直是天作之合。而且对付小学生，
就得用“专业辅助”的套路——把人头全让给他，让他体验碾压的**。游戏开局30秒，
对面射手伽罗带着辅助瑶就往下路冲。两人刚踏进下路河道，周瑜的粉色火焰瞬间铺开，
伽罗刚走两步，血条就“唰”地掉了一截。“后羿，平A接一技能，打残他！
”张平指尖飞快，二技能精准覆盖伽罗，同时给后羿套上护盾。刘勇手忙脚乱跟着操作，
后羿射出一箭，伽罗被火烫得只剩丝血，扭头就跑。张平眼疾手快，
一技能“东风浩荡”直接把伽罗推回后羿面前，
刘勇抬手补了一箭——FirstBlood！“第一滴血！”的音效炸响，
刘勇嗷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把平板摔了：“神了大神！这波操作绝了！
”张平没理他，继续操控周瑜在火区游走。对面打野兰陵王想绕后切后羿，刚钻进草丛，
就被周瑜的一技能推开，同时被火灼烧掉血。刘勇趁机输出，兰陵王残血逃跑，
张平又补了个二技能，火焰追着兰陵王跑，最后一刀收下人头。不到两分钟，
刘勇的战绩就变成了3-0，经济直接甩对面射手一条街。
张平指挥他把自家红buff给拿了，清兵线时故意把最后一下普攻留给刘勇，
连三狼、小鸟这些小野怪都全他收掉。“大神666！大神我给你磕头了！
”刘勇嘴里不停念叨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，连呼吸都跟着游戏节奏走。
队友的吐槽声慢慢没了，一楼安琪拉突然发了个“666”，
三楼李白也忍不住喊：“这辅助比射手还猛！周瑜牛批！”六分钟结束时，
刘勇的战绩已经是7-0-3，金牌射手的标识亮在屏幕右上角，
系统还弹出了“MVP”的提示。他直接从青铜Ⅲ涨了三颗星，**在椅子上扭来扭去，
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“爽！太爽了！大神再来一把！我要冲黄金！
”刘勇压根没等结算动画结束，手指一点就开了第三把排位。张平依旧选周瑜辅助，
依旧把人头全让给刘勇。这一把对面更菜，不到十分钟，刘勇就拿到了10-0的超神战绩，
星星又涨了三颗，直接从青铜冲到了黄金Ⅳ。“黄金了！我上黄金了！
”刘勇激动得从椅子上蹦起来，差点撞到天花板，“大神，再来一把！今晚我要冲铂金！
明天同学都得跪舔我！”张平却突然放慢了操作，慢悠悠敲出一行字，
语气故意装出有点着急的小孩音：“不行啦，我得去写作业了。老师今天布置了好多数学题，
不写要挨骂的。”刘勇手指悬在“开始游戏”按钮上，瞬间懵了，
语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：“写作业？大神你也上学啊？几年级？”张平早就编好了说辞，
故意叹了口气：“三年级啊。作业太多了，不写明天老师要罚站。”“三年级？！
”刘勇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，语气软了下来，还带着点撒娇的劲儿，
“那……那我们明天再玩？我还想让你带我上铂金呢。没有你，我玩不了。”“行吧，
明天晚上七点，我准时上线。”张平打完这句，直接点了退出。
刘勇看着“芳心纵火犯”的头像变成灰色，心里空落落的，
却也没多想——毕竟是同年级的“学霸大神”，写作业天经地义。他不甘心地拿起手机，
自己开了一把。没有了周瑜的火区护着，没有了大神让人头，
刘勇的后羿瞬间成了“活靶子”。对面伽罗走位刁钻，他追不上；兰陵王突然从草丛窜出来，
他躲都躲不及。不到五分钟，战绩就变成了0-5，对面伽罗超神，把他按在塔下摩擦。
“后羿别送了！黄金IV的水平还不如青铜！”“垃圾射手，挂机吧！”队友的吐槽声刷屏，
刘勇越打越气，手指都有点发抖，最后战绩直接掉到0-8-1，超鬼战绩亮在屏幕上。
刘勇不信邪，又连续开了几把，连跪的势头止都止不住，段位又掉回了青铜。“没意思！
没大神带根本玩不了！”欲哭无泪的刘勇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嘴里还嘟囔着，
“明天一定要让大神带我上铂金……”刘丹轻轻推开房门，一眼就看到刘勇正趴在作业本上，
拿着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生字，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，连头都没抬。她悄悄退出去，
开心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眼里满是笑意。这太阳居然从西边出来了，
孙子居然不打游戏做起了作业？谁能想到，张平大爷居然真的有办法？5.红袍舞伴勾人心，
KPI锁死黄昏恋下午沙沙舞厅热闹非凡，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呼哧呼哧转，
吹得墙上挂着的褪色交谊舞海报边角晃悠，暗红的丝绒舞池地毯被踩得发毛，
空气中裹着廉价香水、老年茶膏、还有隔壁小卖部飘来的瓜子香味，混着震耳朵的慢四舞曲，
乱糟糟却又暖烘烘的。舞池里早来了几个老头老太，两两搭着伴瞎扭，
有的老头腰弯得像虾米，还硬搂着舞伴转圈圈，踩了脚就嘿嘿傻笑；老太们扯着大嗓门唠嗑，
家长里短的声音盖过半截音乐，活脱脱一副老年欢乐场的模样。
张平揣着他那印着“养生延年”的不锈钢保温杯，杯里泡的枸杞都飘满了，慢悠悠晃进舞厅，
习惯性往老位置瞟——往常刘丹都是坐在那擦舞鞋，可今天，位置上空空的，
他心里刚有点落空，转头就被舞厅中央的身影钉在了原地。刘丹就站在舞池边，
一身正红色丝绸旗袍裹身，料子滑得能反光，领口盘着精致的墨色盘扣，裙摆垂到小腿，
走动时丝绸轻轻晃动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半点没弯。平日里挽着的花白头发，
今儿个梳得一丝不苟，盘成发髻别了颗珍珠发夹，耳坠子也换成了小巧的银饰，
连脸上都擦了点淡淡的雪花膏，整个人容光焕发，跟歌舞团登台演出似的。整个舞厅的老头，
眼睛全直了，手里的舞伴都忘了搂，目光跟粘了胶似的往刘丹身上瞟，
嘴里还小声嘀咕“这刘大妈今天也太亮眼了”“比年轻姑娘还俏”。
张平手里的保温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桌角，枸杞水洒了一手都没察觉，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，
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，脚步不受控制地挪过去，走得同手同脚，差点被地毯边绊倒。
“刘、刘丹？”他凑到跟前，声音都打颤，伸手抹了把溅到手上的茶水，傻呵呵地笑，
“你、你今儿个咋穿得这么排场？比过年还好看！”刘丹被他这傻样逗得噗嗤一笑，
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，眉眼弯弯，语气里满是温柔：“特意换的，给你的奖励。
”“奖励？”张平挠挠后脑勺，一脸懵圈，保温杯攥得紧紧的，“我、我没干啥大事啊？
”“还没干大事？”刘丹往旁边挪了挪，拉着他坐到专属的藤椅上，声音压低了些，
脸上满是欣慰，“昨晚多亏了你，刘勇那孩子只玩了两小时，居然开始写作业，
写完自己洗漱睡觉，一声没闹，一口没犟！这可是这半个月头一回！”她越说越动容，
伸手拍了拍张平的手背，语气郑重得很：“以前我天天愁得睡不着，就怕这孩子毁在游戏上，
现在总算看到了希望。老张，你是真有本事。”说着，
刘丹抬眼扫了一圈周围蠢蠢欲动的老头，故意往张平身边靠了靠，声音清亮，
让附近几个人都能听见：“从今往后，我刘丹，就是你张平一个人的专属舞伴，这沙沙舞，
只跟你跳，旁人谁请都不好使！”这话一落，张平瞬间飘了，腰杆“唰”地挺直，
脑袋扬得老高，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，对着周围投来羡慕嫉妒目光的老头们，
挨个挑眉撇嘴，那神情仿佛在说“瞧见没，我的人”。他拍着胸脯，牛皮吹得震天响：“嗨，
这才哪到哪啊！我这就是小试牛刀，真正的手段还没亮出来呢！
往后不光让他按时写作业、控制游戏时间，还能让他主动学习，你就等着瞧，这点小事，
我张平手到擒来！”刘丹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，
随即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旗袍上的盘扣都跟着晃了晃，嗓门也大了点：“行！我信你！
只要你能把我孙子彻底管好，戒掉网瘾，踏踏实实学习，你提任何要求，我都答应你，
绝不反悔！”张平眼睛“噌”地一亮，贼兮兮地左右瞟了瞟，见没人凑近，
赶紧把脑袋凑到刘丹耳边，脖子伸得像只老鹅，温热的气息扫过刘丹的鬓角，
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忐忑又大胆的劲儿：“我别的啥也不要，
就想……跟你谈一段黄昏恋。”这话刚说完，刘丹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从脸颊红到耳根，
连脖子都染上了粉，活像个害羞的大姑娘，活了五十来年，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直白地表白，
瞬间没了平日里的利落劲儿。她伸手使劲推了张平一把，嗔怪地瞪他，
语气又娇又恼：“你这老东西！一把年纪了，没个正形！耍流氓是不是！”嘴上骂着，
手却没真用力，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，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
故作严肃地板起脸，摆出一副讲规矩的模样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：“想谈黄昏恋？没那么容易！
凡事都得讲规矩，我给你定套KPI考核，完成了，咱就往下走，完不成，你就靠边站！
”“KPI？那是啥玩意儿？”张平彻底懵了，这辈子只听过种地算收成、上班算工分，
谈恋爱还要考核？他挠挠头，一脸疑惑。“说难不难，说易不易，就看你用不用心！
”刘丹掰着手指头，一本正经地宣布，头一条就戳中张平的心窝子：“第一阶段，
先把刘勇每天玩游戏的时间限制在一小时内，只要坚持一周，就算考核通过，奖励你一个吻。
”“亲、亲嘴？！”张平当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半天合不，
手里的保温杯“哐当”掉在桌上，枸杞水洒了一桌子都顾不上擦。他心脏“咚咚咚”狂跳，
比年轻时第一次相亲还紧张激动，脑子里连亲嘴的画面都脑补出来了，
浑身血液都往脑袋上冲。他猛地攥紧拳头，胳膊上的老年斑都跟着使劲，
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，嗓门大得差点盖过舞曲：“没问题！保证完成任务！
不就是控制一小时游戏嘛，小菜一碟！这KPI我势在必得！”他越想越起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