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当朝大皇子,温润如玉。新婚夜不从,绑在床柱上鞭至昏厥。他不知道,
那个口口声声喊他“皇兄”的少年,已踏破铁鞋、寻遍天下。当铁骑踏破偏院,
银甲战神跪在他面前,红了眼眶:“苏凌薇,你敢动本王的皇兄,找死!
”1慕容白是被剧痛疼醒的,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浑身的骨头像是被尽数碾碎又胡乱拼起,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。
尤其是胸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早已凝固的血痂被冷风一扯,扯得皮肉发紧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乱窜——猩红的血,锋利的剑,蒙面死士阴冷的双眼,
还有坠下悬崖时耳边呼啸的风。可越想用力抓住,那些画面就碎得越快,
转瞬便只剩一片空白。连自己是谁、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,都记不起来了。“大哥,你看!
这人还活着!”粗哑刺耳的声音突然炸响,
两个衣衫破烂、浑身散发着酸馊味的乞丐凑了过来,蹲在他身边,上下打量。“细皮嫩肉的,
瞧着就不是咱们这地界的苦哈哈,兴许是哪家落难的公子哥。”另一个乞丐伸手,
粗鲁地拽了拽他身上早已被撕成破布的锦袍,“瞧瞧这料子,就算破了,
也比咱们的麻袋强百倍。带回去吧,帮里说不定能赏口饭吃。”慕容白想开口,
想让他们放开自己。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他本能地想挣扎,
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只能任由那两个乞丐一左一右,架着他的胳膊,
粗鲁地拖拽着往前走。被带回丐帮后,他们只是把他扔在角落一间漏风的破屋里,
丢了块干硬的黑馍,便再无人过问。他就那样蜷缩在草堆里,
靠着本能苟活——饿了就啃两口难以下咽的黑馍,渴了就喝门口浑浊的凉水。伤口发炎发烧,
昏昏沉沉了好几日,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就此死去,可每次睁眼,依旧是这破败的屋子,
陌生的环境。他没有名字。丐帮里的人都叫他“小白脸”,带着满满的嘲讽。这样的日子,
过了整整半个月。直到这天,丐帮分舵里突然炸开了锅。人人面露惧色,慌慌张张,
连大气都不敢喘,像是遇到了索命的无常。“都吵什么!吵什么!大**的话你们没听见?
选赘婿,就在咱们帮里挑!谁敢不从,打断腿扔去喂野狗!”管事的厉声呵斥,
让整个院子瞬间死寂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浑身发抖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“听说了吗?
大**铁了心要招赘……谁要是被挑中,活不成是小事,
怕是要被磋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……”“前儿个帮里的小弟,不过是抬头多看了她一眼,
就被她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,扔在柴房饿了三天,
现在还剩一口气……”“这哪是选婿……分明是选个玩物,
任由她磋磨啊……”压低的议论声里,全是挥之不去的恐惧。众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
皆是面如死灰,谁也不愿往这火坑里跳。争执间,不知是谁的目光,
阴恻恻地扫向角落的慕容白。“咱们这儿,不还有个没用的废物吗?
”“长得一副勾人的样子,正好送去!”“对!就是他!”慕容白心头一沉,
刚想撑着草堆起身,两个壮硕的乞丐已经大步冲来,硬生生将他从草堆里拽了出来。
他本就重伤未愈,浑身无力,被这么一拽,当即踉跄着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碎石上,
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。“你们……放开我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微弱,带着病中的虚软,
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。“放开你?便宜你了!能伺候大**,是你的福气!
”壮汉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拖着他往大堂走。一路拖拽,慕容白的破衣磨过地面,
伤口再次崩裂,渗出血丝。他被推搡着进了大堂,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大堂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主位上坐着的,正是丐帮大**——苏凌薇。
她一身艳红劲装,长发高束,露出光洁凌厉的额头。一双桃花眼却毫无暖意,眼尾上挑,
满是骄纵与阴狠。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根嵌着铜钉的皮鞭,
鞭梢沾着未干的血渍——一看便知刚教训过人。她坐姿傲慢,斜睨着堂下众人。
目光扫过之处,所有乞丐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,浑身发抖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直到她的目光,落在跪地的慕容白身上。苏凌薇转动皮鞭的手骤然一顿。
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,上下打量着他,带着审视——以及一股势在必得的占有欲。
眼前的男子,披头散发,衣衫破烂,满身泥污——却掩不住清隽骨相。
肌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皙,即便面色惨白如纸、唇无血色,那双茫然的眼眸依旧干净温润,
像山间清玉。与周遭粗鄙肮脏的乞丐,判若云泥。这般容貌,这般气质,正是她想要的。
苏凌薇缓缓起身,她走到慕容白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突然伸出涂着丹蔻的手,
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。慕容白疼得眉头紧锁,却无力挣脱,
只能被动地望着她。那双狠戾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**裸的霸道和把玩的兴致。
语气尖利又阴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抬起头,看清楚本**。”“细皮嫩肉,
模样倒是合我心意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,皮鞭轻轻挑起他散乱的发丝,“就你了。
三日后入赘我苏家,做本**的赘婿。”“若是敢不听话,
或是敢跑——”苏凌薇话音陡然转厉,皮鞭猛地甩在身侧的柱子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
木柱上瞬间留下一道深痕,“本**就拔了你的舌头,打断你的腿,让你这辈子,
只能趴在地上,做我的狗。”字字狠戾,句句诛心。大堂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吓得面无血色,没人敢出声,更没人敢替慕容白说一句话。慕容白僵在原地,
下巴被捏得生疼,脸颊沾着鞭梢的血污。他看着眼前女子阴狠的眉眼,只觉得浑身冰冷,
像是坠入了无边的地狱。2三日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慕容白被人粗暴地套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红衣。料子粗糙得磨皮肤,
与他清隽的气质格格不入。大婚之日,不过是丐帮大堂里草草摆了几桌酒菜,
帮众们吃喝笑闹,苏凌薇一身大红嫁衣,妆容艳丽,却眉眼冰冷,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娇羞,
反倒满是不耐烦与骄纵。她坐在主位,看着站在堂下、一身粗劣红衣、面色苍白的慕容白,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过来。”语气淡漠,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。慕容白脚步迟疑。
指尖紧紧攥着粗糙的衣料,指节泛白。他不想过去,不想靠近这个让他浑身发寒的女子,
可身后的乞丐悄悄推了他一把,他踉跄着向前几步,终究还是站到了苏凌薇面前。
没有拜天地,没有拜高堂。苏凌薇只是挥了挥手,语气不耐:“行了,带下去,关进偏院。
没我的吩咐,不准出来。”慕容白被带到丐帮后院一间偏僻的屋子。
陈设简陋——只有一张硬板床,一张破旧木桌,墙角堆着几根绳索。红烛摇曳,
映着窗上贴的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,在这阴冷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诡异。他站在床边,
手足无措。门被推开了。苏凌薇一身艳红嫁衣,长发披散,
手中却依然握着那根嵌着铜钉的皮鞭。她走进来,反手将门关上,
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慕容白,像一头盯上猎物的母狼。“怎么,不脱衣服?”她挑眉,
语气尖利,“还要本**伺候你不成?”慕容白后退一步,
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我伤还没好……”“伤?”苏凌薇嗤笑一声,一步步逼近,
“你是本**的赘婿,本**让你做什么,你就得做什么——伤不伤的,关我什么事?
”慕容白脸色发白,又退了一步,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他垂下眼,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我不愿。”这三个字,像一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苏凌薇的怒火。
她猛地收住脚步,眯起眼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。皮鞭在手中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不愿意?”她重复了一遍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可她的脸上,没有半分笑意,
只有被忤逆后的暴怒,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被挑战时的疯狂。
“你一个吃我的、穿我的、连命都是丐帮捡回来的赘婿——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?
”慕容白抿着唇,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脊挺直,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。
明明衣衫褴褛,明明面色苍白如纸,明明浑身是伤,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与倔强,
却让他在这一刻,显得无比刺眼。苏凌薇恨极了这副模样。“好。好得很。”她冷笑一声,
转身走到墙边,扯下那几根绳索。慕容白瞳孔微缩,本能地想逃,
可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他刚迈出一步,苏凌薇便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他膝弯上。
剧痛袭来,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。“绑起来。”苏凌薇冷冷开口。
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壮硕的随从,一左一右架住慕容白的胳膊,将他拖到床柱边。
绳索紧紧缠绕,粗糙的麻绳勒进他的手腕,磨破了皮,鲜血渗出,染红了绳索。
他挣扎了几下,却只是让绳索勒得更紧,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。苏凌薇搬了把椅子,
坐在他面前,翘着腿,皮鞭在手中轻轻拍打,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“再问你一遍——愿不愿意?”慕容白抬起头,看着她。那双温润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
没有求饶。“……不愿意。”声音很轻,却掷地有声。苏凌薇的脸,彻底沉了下去。“啪!
”第一鞭,狠狠抽在他的胸口。粗布红衣瞬间撕裂,皮鞭上的铜钉划破肌肤,
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。慕容白身子猛地一颤,死死咬住唇,没有出声。“啪!”第二鞭,
落在他的肩头。铜钉带起皮肉,鲜血飞溅,溅在苏凌薇的大红嫁衣上。“啪!啪!啪!
”一鞭接一鞭,毫不留情。苏凌薇像是发了疯,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。
慕容白的衣衫被抽得粉碎,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身体。新旧伤**叠,有些地方皮肉翻开,
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他紧紧咬着唇,唇瓣被咬烂,
鲜血顺着嘴角滑落。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抠出一道道血痕。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装,
没有喊疼,没有哭,甚至连**都死死咽了回去。他只是死死地抓着绑在手腕上的绳索,
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用那最后一丝倔强,撑着自己不倒下。苏凌薇打累了,
喘着粗气停下来。她看着眼前浑身是血、却依然挺直脊背不肯低头的慕容白,
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更深的厌恶与不甘。“骨头倒是硬。”她冷笑一声,
将染血的皮鞭扔在地上,“可惜——在本**面前,再硬的骨头,也得给我跪着。
”她转身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冷茶,一饮而尽。然后回过头,看着奄奄一息的慕容白,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今晚就先到这里。本**有的是时间——慢慢陪你玩。
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。门被重重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红烛燃尽,
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。慕容白被绑在床柱上,浑身是血,动弹不得。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
刮在伤口上,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割。他垂着头,意识昏沉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意识终于支撑不住,眼前彻底黑了下去。慕容白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。水很冰,
浇在满身的伤口上,像是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来。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
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却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——手腕还被绑在床柱上,
维持着昨夜那个屈辱的姿势。一整夜没有松开过。双臂早已麻木,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,
血已经干了,把绳子和皮肉粘在一起。每动一下,都像在撕扯自己的皮肤。
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。天已经亮了。惨白的光线从破旧的窗纸里透进来,
照得这间屋子更加破败不堪。苏凌薇站在他面前。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,依旧是艳丽的红色,
妆容精致,与这满屋的血腥味格格不入。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
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。慕容白以为她是来给他送药的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
他就觉得自己可笑。苏凌薇蹲下身,用指尖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她的指甲很长,
掐进他脸颊的伤口里,疼得他眉头紧皱。“饿了吧?”她的声音竟然很温柔,
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本**亲自给你熬的粥,趁热喝。”慕容白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善意,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。他没有张嘴。苏凌薇的温柔瞬间消失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。她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用力,“别不识抬举。”慕容白依旧没有张嘴。
他的嘴唇干裂,起了白皮,唇角还残留着昨夜咬出的血痂。他很饿,很渴,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——可他不想吃她给的东西。不是因为骨气,
只是单纯地……不想接受这个人的任何东西。苏凌薇的眼神冷了下来。“不喝是吧?
”她站起身,端着碗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然后——她捏住他的鼻子。
慕容白本能地张开嘴呼吸。就在那一瞬间,温热的液体灌进了他的喉咙。不是粥。是馊水。
酸臭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,胃里翻江倒海地涌上一股恶心。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
被呛得眼泪直流,馊水从嘴角溢出来,混着血丝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苏凌薇站在一旁,
笑得前仰后合。“哈哈哈哈——你看你那副样子!跟条狗似的!”他闭上眼。不去看她。
不去听她的笑声。3那天之后,苏凌薇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。
她不再只是简单地鞭打他——她开始变着法子折磨他。有时是罚跪。让他跪在院子里,
膝盖下面是碎石铺就的地面。尖锐的石子嵌进皮肉,疼得钻心。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阴凉处,
嗑着瓜子看他,问他服不服。慕容白不说话。她就让他继续跪着。从正午跪到日落,
从日落跪到星辰满天。他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,血从裤腿里渗出来,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有时是饿着他。连着两三天不给饭食,只丢一碗馊水。慕容白不喝,
她就命人捏着他的鼻子灌下去,然后看着他趴在地上干呕。“你就不能学乖一点?
”她蹲在他面前,用鞭柄戳他的脸,“求我一句,我就给你吃好的。说一句‘我错了’就行。
”慕容白别过脸,不看她。苏凌薇的脸色沉下来,站起身,一脚踹在他肩头的伤口上。
“嘴硬。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。”最难受的是那些看似“正常”的日子。
苏凌薇心情好的时候,会让他做杂活——洗衣、劈柴、挑水。这些活对常人来说不算什么,
可对他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,每一步都是煎熬。寒冬腊月,他蹲在井边,
双手浸在冷水里洗那一大盆脏衣服,指甲缝里全是血丝,手背上裂开一道道口子,冷水一泡,
疼得他浑身发抖。他不敢停。停下来就是鞭子。他只能一件一件地洗,咬着牙,
把所有的疼都咽进肚子里。只是夜深人静,那些破碎的梦境,总会一次次闯入脑海。梦里,
有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,会紧紧跟在他身后,仰着稚嫩的脸,脆生生地喊他皇兄。
少年会把最甜的糕点塞进他手里,会拍着胸脯说:“皇兄别怕!等我长大了,
做最厉害的将军,护着皇兄,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那声音干净又坚定,
带着满满的依赖与护犊之情,像一道暖流,淌过他冰冷的心底。每次梦到这里,
他都会下意识地伸手,想抓住那个少年的手——指尖一空。梦境破碎,只剩下冰冷的现实,
和浑身的剧痛。“皇兄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呢喃着,声音沙哑微弱,消散在寒夜里。这个词,
陌生又熟悉,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。让他心头酸涩,眼眶发热。
他不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,却知道——梦里的那个人,是他在这世间,唯一的念想,
唯一的光。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谁,长什么样子。可他就是坚信——那个人一定会来找他,
会带他离开这个炼狱。这份执念,成了他撑下去的唯一动力。而此刻,
京城郊外——一身银甲、周身散发着凛冽杀伐之气的六皇子慕容珩,
正握着半枚染血的白玉佩,眼神猩红。对着麾下亲兵,他厉声下令,
声音里满是偏执与急切:“继续找!掘地三尺,也要把我皇兄找出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
谁敢懈怠,军法处置!”4这天午后,阳光稍稍暖和了些。慕容白的身体时好时坏,
伤口结了痂又裂开,裂开了又结痂。他的眼神越来越暗淡。可那股倔强,始终没有散。
不管苏凌薇怎么折磨他,怎么羞辱他,他都没有低过一次头。没有说过一句“我错了”,
没有露出过半分的谄媚。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,像一块石头,任她怎么砸都砸不碎。
而这,恰恰是苏凌薇最恨的。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她站在偏院门口,
看着蜷缩在墙角、浑身是伤的慕容白,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慕容白没有看她,
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慢慢挪到院门口,靠着冰冷的木门坐下。
他抬头望着头顶那一方狭小的天空,他怔怔地看着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,
心头默默念着:你在哪里……快来带我走……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。
还有亲兵低声的交谈声——不同于丐帮弟子的粗哑,带着军人的利落与肃穆。“将军,
这丐帮分舵咱们已经搜了大半,没找到大皇子的踪迹。那枚玉佩,会不会只是巧合?
”“闭嘴!不可能是巧合。那玉佩是殿下亲手赠予大皇子的,独一无二。定然就在这附近,
仔细搜,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!”“是!”将军?殿下?大皇子?这些陌生的词汇,
传入慕容白耳中,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颤。原本昏沉的脑袋,瞬间清醒了几分。这些词,
好像在哪里听过——熟悉得让他心脏狂跳。是他吗?是梦里那个说要护着他的人吗?
慕容白瞬间激动起来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想开口呼喊,想让外面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,
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他拼命拍打着木门。手掌拍得通红,伤口因用力再次崩裂,鲜血渗出,他却浑然不觉,
眼里只剩下浓烈的希冀。他拍着,喊着,心底一遍遍嘶吼:我在这里!我在这里!
可外面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交谈声也越来越小,最终彻底消失在巷尾。
亲兵们搜遍了前院与大堂。没人留意到这个偏僻紧闭的偏院——更没人知道,
他们苦苦寻找的人,就在这扇木门之后,奄奄一息,拼命求救。希望,如同昙花一现,
转瞬即逝。慕容白拍打的手,慢慢垂落。身体顺着木门滑坐下去,眼底的光,
一点点黯淡下去。原来,不是他……是他听错了。巨大的失落与绝望,瞬间淹没了他。
本就虚弱的身体,再也支撑不住——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
他被一阵冷风吹醒。天色已黑,寒风吹在身上,冻得他瑟瑟发抖。偏院的门,被猛地推开。
苏凌薇带着两个随从,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灯笼。昏黄的光,映着她阴狠的脸。
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容白,眉头紧锁,满脸嫌恶。“倒是命大。烧了这么多天,还没死。
”她抬脚,狠狠踢了踢慕容白的胳膊,语气刻薄:“别在这儿装死。起来,
去厨房把泔水倒了。敢偷懒——今天就打断你的腿!”慕容白躺在地上,意识模糊,
浑身冰冷—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太累了。太疼了。也太绝望了。梦里的人,迟迟不来。
外界的希望,转瞬即逝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——或许,
真的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。见他不动,苏凌薇顿时怒火中烧。
以为他又在故意违抗自己,当即挥手,让随从上前:“给我打!打到他动为止!
”两个随从应声上前,拿起木棍,就要往慕容白身上打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急促如雷,
伴随着玄甲亲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一股凛冽刺骨、裹挟着沙场铁血的杀伐之气,
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席卷整个院落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哐当——轰隆!”那扇破旧的木门,
被领头亲兵一脚狠狠踹开。木屑飞溅,门轴断裂的刺耳声响,划破了黑夜的寂静。
院外火把通明,数百名玄甲亲兵列阵而立。银甲寒光映着火光,刀枪森冷林立,
气场森严如地狱修罗场。丐帮弟子原本的嬉闹声瞬间死寂——一个个吓得瘫软在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