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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让你只顾着好看,非要挑这个光秃秃的风口!”
“现在怎么办!”
白瑶扯着嗓子大骂。
“你还有脸说我?”
“你要是不拿那么多破化妆品,防水布怎么会带不够!”
顾沉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外面风雨夹杂着两人的对骂,那顶花里胡哨的帐篷彻底塌成一滩烂泥。
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。
陆野脸色比白纸还难看,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老,老婆,你别怕。”
“等雨小一点,我出去把四周加固一下。”
“你乖乖待着千万别出去,太危险了。”
他攥着睡袋边缘,指节都泛了白。
看着他那副快要厥过去还要装硬汉的样子,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老公,咱们的雨伞好像忘在外面了,我去拿一下。”
我随意套上一件黑色雨衣。
夜风冷得刺骨,指头大的雨点连成线地往下砸。
走到节目组堆放杂物的角落,我单手拎起那把满是铁锈的重型铲子,垫了垫分量......凑合能用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几台红外夜视摄像机还在树杈上闪着微光。
我扔掉碍事的雨伞,脚下扎出标准的马步,腰部力量贯穿双臂。
泥水疯狂四溅,这把笨重的铁铲在暴雨中快得只剩残影。
三分钟不到。
一条深达半米,引流弧度堪称完美的排水沟,已经绕着我们的帐篷彻底成型。
倾盆大雨顺着沟渠被导向营地后方的低洼处。
我大步走到旁边的古树下,借着雷光扯下两根手腕粗的承重藤条,单手用力一绕,精准穿过帐篷的主骨架。
手指翻飞,一个野外标准的猪蹄扣被锁紧。
外面的狂风随便怎么撕扯,整个帐篷纹丝不动。
直播间里那群熬夜等着看白瑶笑话的观众全炸了。
【**!我大半夜眼花了吗?刚才那个残影是阮荷?】
【三分钟挖半米深的沟?这特么是人形挖掘机吧!】
【那个打结手法我专门从事野外考察工作的舅舅刚教过!那是专业的绳结啊!】
【说好的娇弱小白花呢!这铲地的速度是人类能有的吗!】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水,把铲子扔回原位。
背对帐篷的那刻,我挺直的肩膀立刻塌下来,步子也变得踉踉跄跄。
掀开门帘钻进去,甩掉雨衣软绵绵倒在防潮垫上。
“老公,外面好黑好吓人。”
“雷声好大啊!”
我夹紧了嗓子扑进他怀里。
“那个铲子好重呀,我刚才不小心踢到它,脚指头都快肿了。”
我把带着冰凉雨水的手塞进他掌心。
“没事没事,我在呢!”
“天塌下来老公给你顶着!”
陆野手忙脚乱地抓起毛巾替我擦头发。
这副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要护犊子的样子,跟当初一模一样。
那时候我们刚接了一部民国谍战剧,有一场极其危险的近距离爆破戏。
场记打板那一下,陆野当场腿就软了,闭着眼站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。
在所有摄像机都拍不到的死角,我捏住他后颈最痛的提气穴位,指尖用狠力往上一顶,拽着他走完了整套最复杂的跑位动作。
下了戏,他还死鸭子嘴硬,非说那是自己入戏太深表现出的战栗感。
“老公真厉害,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了。”
我把头深深埋在他怀里。
听着外面狂风肆虐,安稳地闭上了眼睛。
接下来的好戏,等天亮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