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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冲过来想拦他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就差这一步了!将军就能......”
陆沉舟推开他。
力气不大,但很坚定。
他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我平视。
雨从他身后的破窗飘进来,打在他肩膀上,衬衫湿了一片。
“沈渡。”
这次他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。
“你的手,还凉吗?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我和他说过的第一句话。
七年前,他把我从地下室里抱出来,我缩在他怀里,冻得浑身发抖。
他握住我的手,问我:
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
我说:“习惯了。”
他说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那天的他十五岁,我也十五岁。
现在他二十二岁,我们中间隔了七年,和一个将军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转过头,看向我妈。
“阿姨,仪式到此为止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我妈的声音尖得几乎要撕裂,“你知不知道将军她.....”
“将军不需要沈渡的命。”
“从来都不需要。”
“你放屁!”
我哥冲上来,“没有她的命格供给,将军早就.....”
“早就什么?”
陆沉舟的声音不大,但很平,“早就死了?还是早就消散了?”
他站起来,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七年了,你们把沈渡当工具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她也是一个人?”
没人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“将军的确很强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心里有一道疤,那是七年前,他在地下室被碎玻璃划的。
他说要带我走,我哭了,他不小心按在碎玻璃上,血流了一地。
他笑着说没事。
那道疤,跟了他七年。
我看着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选晚了。”
我站起来,后退一步,从口袋里掏出将军令。
它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金色的光芒。
“三天前,我就已经签了同意书。”
我妈的脸白了。
“什么同意书?你签了什么?”
我把将军令举起来,让他们看清上面的字。
“魂魄剥离自愿书。将军府的东西,我找到的。”
“从今以后,沈渡和将军,各归各位。”
“她留在这具身体里,我走。”
“你疯了!”
我哥冲上来想抢,“你走了将军怎么办?她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七年了,你们用我的命养着她,够久了。”
“现在,该她还了。”
红色的光芒开始逆转,从我的脚踝往上涌。
我感觉自己在往下坠。
视野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最后的最后,我看见陆沉舟朝我扑过来。
他叫我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沈渡沈渡沈渡。
七年的份,在这一刻,全部还给我了。
我笑了笑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