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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顾辞鸢醒来时,却被绑在床上。
萧景寒轻柔为她上药,“阿鸢,你知道吗,若不是这四个月和蔓蔓独处,我都不知道......你以前是那样对她的。”
他疲惫揉着她的手腕,“我不是要怪你,我只是心疼。”
“蔓蔓跟我说了,你把她关起来,逼她杀自己的婢女,逼她杀自己养的雀儿,还把她和饿了三天的狗关在一起,让她赤手空拳地打死那条狗......她那时候才多大?八岁?九岁?”
他越说声音越发颤,“阿鸢,我相信你本性不坏,可你有没有想过,蔓蔓的恶毒,也许是你和你母亲一步一步逼出来的?”
她逼的?
顾辞鸢唇瓣颤抖,气得说不出话。
顾如蔓有多会撒谎,他分明知道的!
明明他带着整个王府家产求娶她时,说:“阿鸢,你是京城第一才女,善良又貌美,求娶你的人排到了城门口,但我们青梅竹马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,我能给你幸福。”
“我萧景寒今日在此立誓,顾家的仇,我替你查,王府家产都交由你,我信你。”
他那时看着‘晕倒’的顾如蔓,周身泛着冷气,一脚踹在她身上,说:“若进了王府,你还敢伤害阿鸢,我要你贱命!”
可如今,他知道是顾如蔓烧了顾家,不仅不帮顾辞鸢报仇,还把她放在罪魁祸首的位置上!
“阿鸢,孩子被你教导得不辨是非,我已经将他送到蔓蔓院里教养了。”
他声音软了几分,“我不是要跟你抢孩子,只是孩子跟着蔓蔓,比跟着你好。你若想见他,就把这些年做过的错事桩桩件件写清楚,给孩子做个榜样。”
他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。
却让她浑身一震。
她下意识想要起身,却被手腕上的绳索拽回去,重重砸在床上,眼前黑了一瞬。
她哽声,“她会害死孩子的!”
“去岁,她给孩子灌酒,孩子烧了三日三夜,御医说再晚半个时辰,脑子就烧坏了!前岁,她送孩子的周岁礼是一只巴掌大的蜘蛛!孩子吓得哭了一整夜,脸都紫了,要不是御医就在府上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
萧景寒声音不大,带着无奈,“蔓蔓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怕你有了孩子就不爱她,她太缺爱了,才会做那些事,她只是想保护自己。”
“往后我会好好爱她,你也是,她不会再做那些事了。”
顾辞鸢哭着摇头,眼泪无声滑落。
莫大的荒谬涌上心头。
曾经父亲也是这样,叹着气让她不要再欺负顾如蔓,“阿鸢,你什么都会,谁都爱你,蔓蔓不同,她没什么才艺还是个庶女,她太自卑了,才会做出那些吸引我注意的事情,你别计较。”
可凭什么?
她优秀还有错了?
顾辞鸢红着眼看萧景寒,那眼神刺得他心口一颤。
他叹气,把宣纸和笔墨放在床头,“阿鸢我不想这样对你,可蔓蔓会知错,你却不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写完你对蔓蔓做得错事,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。”
他转身离开,衣袍甩在顾辞鸢脸上,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彻底打醒了她。
宣纸在她手中攥成一团,破损。
她艰难闭了闭眼,“阿珠。”
窗口传来一道轻声,“**。”
“传信给外祖,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**,老爷一直让我把最好的车马养在客栈,只为你能随时离开。”
顾辞鸢几乎控制不住眼泪,想到那个满头白发劝她的外祖父。
“阿鸢,男人的爱是最不值钱的,你那妹妹更不是好东西,不值当的。”
她那时抱着昏迷的顾如蔓,说:“外祖,阿鸢相信阿寒和蔓蔓,他爱我,蔓蔓也会改变,我可以做到的,外祖。”
手腕上的绳子好似拴进了她肉里,疼得她发颤。
外祖,你说对了。
顾辞鸢喉间血腥上涌,血迹溢出唇角。
她随意抹掉,“五日后,我们回姑苏。”
她会在这五日,解决顾如蔓。
她快速研墨,写下一封信,摘下腰间的玉佩。
“阿珠,带着信物进宫,求一道和离圣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