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孟软软为了更方便照顾住院的妈妈,留在了江城工作,她本就是幼师毕业,在江城一家国际幼儿园从配班老师做起。
因为声音甜对小朋友温柔,孩子们都很喜欢她,很快从副班做到了年级组长。工作稳定之余人也越来越自信。
住的还是那个阁楼,但是交通工具从公交车换成了电动车。
这天,陈秀兰给她打电话。
“喂,软软啊,听说你留在市里啦?”
孟软软对半年前被下药的事憋屈到现在,因为奶奶的面子才没去找他们,现在陈秀兰不知道哪来的她号码,居然有脸打来,她神色沉下去。
“我留在市里都半年了,现在才知道?”
陈秀兰身边还有几个贵妇,她脸立马挂不住走到一边。
“哎呀,是这样,我们子豪最近要升职,市里当官的那种你知道吧?”
孟软软笑了:“孟子豪那种货色都能升职?你们贿赂了哪个领导?”
此时孟软软正好和另一个老师在带暑假班的小朋友,正在户外活动。
她走到一边角落,眼睛一边看着上暑假班得几个孩子一边回话。
陈秀兰怒吼,“唉你这个死丫头!怎么跟你妈说话呢!”说完立马后怕地回了下头,压低声音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哈哈,那个子豪的领导啊离婚好久了,我给你安排了相亲,周六去见见呗。”
又是相亲,她大学刚毕业就被陈秀兰拉着去相了几次,不是有钱秃顶,就是有钱离异,甚至还有功能不足的……
她这后妈,脸皮是真够厚的,想把她卖了给她儿子铺路,她怎么不上天呢!
孟软软刚想回绝,一个念头闪过,她爽快回:
“好啊,地址发我。”
官场最怕污点了,孟子豪的领导知不知道她这个好哥哥那些秘密呢?
午休时间,她翻开手机里存了半年的文件夹——孟子豪的“黑料合集”:
论文代写聊天记录、酒吧骚扰女生、简历造假证据。
前两件她都是当事人,第三件就凭他一个三流大专能进厅里的履历就知道有鬼。
相亲?
她正好去问问那位领导,手底下用这种人,万一有一天祸及到自己。
会不会后悔?
晚上,孟软软斥巨资买了一套两千八的化妆品,明天就是开学第一天,园里让她今年带小班的孩子,她想给孩子留个好点的初印象。
正好,周末也要相亲,勾引孟子豪那离异领导的事儿她顺手就做了。
她照着教学视频搞了老半天才收拾妥当,镜子里的自己跟以前的土包子完全不一样了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收拾完后孟软软又卸妆,准备明天早上再好好打扮下。
——
沈氏老宅。
谢知年刚出差回来就被奶奶催婚,谢老太太看着谢知年眼看都27了,还没个女朋友,心里那叫一个着急。
谢老太太故意问,“最近锻炼身体了吗?没事多健健身,毕竟过了25了。”
谢知年:“奶奶您又在瞎担心,放心。”谢知年站起来捏了捏奶奶的肩膀笑道,“我每天都健身。
老太太道:“那有腹肌吗?”
谢知年唇角微扬:“奶奶,您这话说的——没有八块腹肌,我敢坐您面前?”
“那快给我看看!”说着老人家就要伸手去掀衣服。
谢知年往后退了半步:“摸一下一块地皮,您先想好拿哪块换。”
“哎呀!你说你空炼一身体魄,有劲儿没处使不难受嘛!”奶奶特地把后半句咬得很重,眼睛撇过去看他的表情。
难受吗?之前从来没觉得。
可半年前做过后,他就莫名其妙开始想念和难受。
奶奶瞧着他没反驳,软着声线笑道:
“周六啊奶奶帮你约了一个女孩,照片我都看过了,那叫一个水灵!”
谢知年没答,目光落在餐桌空着的一个位置上,奶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叹了口气:
“圆圆明天开学,她爸不在了,别的孩子都有爸爸送,圆圆肯定心里不好受。”
“这会儿啊,自己在房间呢!谁也不给进去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谢知年:“正好你回来了,你,明天去送!”
谢知年脑海闪过三年前那场车祸,大哥意外去世,他当时最后说的一句话是:
“帮我照顾好圆圆。”
“行。”谢知年利落回复。
“那周六去相亲不?”奶奶试探。
“不相,谢谢。”
第二天一早,谢知年把车停在幼儿园门口。
圆圆坐在后面,攥着书包袋子,小脸紧绷绷的。
“到了。”谢知年下车开门,拉着圆圆的手走进幼儿园。
孟软软今天化了妆,老师们见了都说,“孟老师今天气色好好啊。”
“对啊,孟组长,今天穿得裙子也超美呢!”
孟软软微笑道,“谢谢,正好今天迎新嘛,我带小班,给他们留个好印象。”
她这边刚哄完一个小男孩进去,转头出来,视线撞上一个人。
个子很高,白衬衫,深灰色西装外套,鼻梁和下颌线像刀削的,阳光落在他肩膀上,沿着锁骨勾了一道浅金色的线。
孟软软看着他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她莫名觉得这个人……有点眼熟。
谢知年也在看着她。
逆光里,她蓬松的长发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小脸又白又嫩,弯弯的眉眼还带着方才哄孩子时残留的柔软笑意。
他见过太多精心雕琢的美,却头一回觉得,“好看”这两个字,原来可以温软成这样——像一团棉花糖,无声无息地,甜进骨子里。
他不由自主想起半年前那个入了他身体的女人。
那晚她要了他一次,他给了她7次,床上两人异常合拍。
那次记忆像是刻在了骨头里,她的呼吸,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奶香,以及结束时她羞涩的样子,声音闷闷的让他别开灯。
他遐想了半年。
谢芋圆站在谢知年腿边,仰头看看他,又看看对面的老师。
她扯了扯谢知年的手。
谢知年微微低头,睫毛颤了一下。
孟软软也回过神,耳朵尖一下子红了。
她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和圆圆平视。
“你好呀,是小1班吗?”她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,像在掩饰什么,“我是孟老师。”
圆圆点点头。
孟软软牵起她的手,站起来对着谢知年说。
“你好家长,这边签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