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壑吐出一口气:“是你想来问?还是有人怂恿你来问?”
白钰才成亲不久,当然和方嬷嬷更亲近。
“你少管。”
袁壑笑道:“嬷嬷应该不只是让你来看看这个伤情吧?”
白钰嗔道:“我又不是傻子,嬷嬷说什么,我还能不理解。”
“你家有没有给你压箱底?”
袁壑的话别有深意,而这份压箱底是女性长辈专门交给要成亲的女性晚辈。
但白钰只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。
“给了嫁妆,伴梅正在核对,等会儿就锁进库房。”
袁壑更想笑了,他娘子像个愣头青似的。
“你和方嬷嬷说,我没事,你后半辈子的幸福都在我手里,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,何况我也不想出事。”
白钰扭身就去了西次间。
对方嬷嬷道:“他没事,一个月后能好,他说老大夫看病都是有保障的,而且他也不想出事。”
“我的好**,不能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方嬷嬷一拍掌:“我看还是赶紧再找几个大夫过来看看,确定有没有事?”
白钰道:“不用的,我看了真没事,不信嬷嬷去看看。”
方嬷嬷发窘,半天没说话,又道:“**是隔着东西检查吗?”
白钰点头:“大夫说了,不能拆开的。”
方嬷嬷确定了。
“你不把东西拆开,哪里晓得好没好?”
白钰道:“大夫说了,不能乱来。”
方嬷嬷坚持:“那大夫也是先挣钱,再救死扶伤。万一就是不行的,姑爷给些钱就收买了,你到哪里说理去?”
白钰抚摸下巴。
旁人说话或许要怀疑那人的居心,但方嬷嬷是从小把她奶大的乳母,比任何人都靠谱。
“嬷嬷说得对,必须得先检查清楚。”
方嬷嬷拽了白钰的手:“你必须解开外面的束缚,然后用手摸摸捏捏,要是还能活动,就说明是好的。”
白钰颔首。
跑去了东次间,命令道:“把夹板拆了,我要看看你的手还能不能动?”
袁壑不知她搞闹哪一出?
“不可以的,我才刚固定好,这要拆了,伤害比第一回骨折还要严重。”
白钰道:“你的手骨头是不是早断了,故意骗我,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袁壑给气笑了。
就算要骗人,他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。
“娘子讲讲道理好不好?”
他们的婚事说起来很简单。
他出门送货,回来路上偶遇荣安伯府的管家,原来他赁的房子就是管家的。管家随意问了几个问题,就说请他吃饭,然后就拖去了一个酒楼。
酒楼里有一个陌生老头子对他问东问西,他不想回答,管家叫他如实回答。
他只好说了。
饭后,管家就说:“我们老爷想收你做女婿。”
他震惊,脑子一团乱麻,不知该怎么办?
管家可是人精,几句话道明利弊,瞬间就把他说服了,因为能攀上伯府**也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是夜,他就做了新郎。
白钰道:“我们才成亲第二天,你竟然说我不讲道理了?”
袁壑认输了。
“这样如何?我们去找大夫,大夫要说能拆,我就拆。一个大夫信不过,我们就多去找几家大夫。”
白钰想想也好,于是带上了方嬷嬷。
方嬷嬷听说是去找大夫,严肃道:“必须去我们要求的大夫。”
袁壑道:“没问题,哪个大夫都一样。”
于是乎,众人去了药堂。
白钰把诉求说了。
“我要把夹板拆了,看看他的手能不能动?”
无论是路边的游医,还是方嬷嬷指定的大夫,统统都说:“不能拆,这要拆了,这手就算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