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,AI大佬的十亿资产归我了精选章节

小说:离婚后,AI大佬的十亿资产归我了 作者:地瓜老祖 更新时间:2026-06-13

前言:扫个共享单车,我刷出了老公的十亿身家。七年前他说去深圳打工,

七年后他成了科技新贵,身边站着怀孕的未婚妻。他甩给我二十万:“前妻?我单身。

”我笑着收下钱,转身用一张旧卡,冻结了他所有资产。一、扫码2024年的夏天,

成都锦江河畔,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弯腰扫共享单车的二维码。

汗水顺着她晒得发红的脸颊滑下来,滴在手机屏幕上。

陈香莲的手指在扫码时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天热,是因为手机只剩最后2%的电,

而她的微信余额里,还有87.43元。这笔钱要撑到三天后发工资。

单车“咔哒”一声解锁,她松了口气,跨上车向城西骑去。风灌进她洗得发白的衬衫里,

吹不散眉间的愁绪。她在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,今天轮晚班,晚上十点才能下班。

而八岁的女儿小莲,此刻正一个人在家写作业。手机突然震动,

是房东发来的语音:“小陈啊,房租已经拖了四天了,

再不交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陈香莲咬紧嘴唇,回了个“明天一定”。她蹬得更快了。

风声中,她想起七年前,也是这样的夏天,丈夫陈默握着她的手说:“香莲,

我去深圳闯一闯,等站稳脚跟,马上接你们娘俩过去。”那时的陈默眼睛里有光,

像锦江清晨的水波。他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,虽然只是二本,

但在他们那个小县城已经是“状元”。他们结婚时,全村人都来喝喜酒,

说陈默将来一定有出息。七年了。前三年,他每月准时打钱,视频电话里说深圳机会多,

他正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销售,等攒够首付就买房。后来电话少了,钱也少了,

再后来他说公司裁员,自己创业,需要资金。两年前,他最后一次打来五千块钱,

说:“最近很忙,等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们。”那之后,陈香莲再没收到过一分钱,

电话也常常不接。偶尔接通,背景音总是嘈杂的会议室或应酬场所,说不上几句就匆匆挂断。

她不是没怀疑过。去年冬天,女儿肺炎住院,她打了十七个电话陈默都没接。

最后他发来微信:“在谈重要项目,晚点回。”那个“晚点”直到女儿出院都没来。

“他一定有自己的难处。”陈香莲总是这样告诉自己。直到三个月前,她在餐厅收拾桌子时,

电视里正播一档创业节目。一闪而过的镜头里,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正在台上演讲,

侧脸像极了陈默。她愣住,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。再看时镜头已切换,

她问同事刚才是什么节目,同事瞥了一眼:“哦,《新锐创业者》,最近挺火的。

”那天晚上,陈香莲第一次在搜索引擎输入“陈默”两个字。搜索结果跳出来时,
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第一条是:“默行科技创始人陈默:从农村走出的AI新贵”。

配图上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背后是深圳湾的璀璨灯火。虽然比七年前胖了些,

发型精致了许多,但那眉眼,分明就是她的丈夫。她往下翻,手指越来越冷。

“默行科技完成B轮融资,

创业者陈默:用AI重新定义物流”“独家专访:陈默与他的商业帝国”在一篇人物报道里,

她看到了最刺眼的一段:“被问及感情状况,陈默微笑表示:‘目前全身心投入事业,

个人问题暂不考虑。不过我相信,当对的人出现时,我会知道。’”手机从陈香莲手中滑落,

摔在地砖上,屏幕裂成蛛网。对的人?那她和女儿算什么?那天起,

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。她要去深圳,要当面问清楚。可路费从哪里来?女儿怎么办?

找到了又能怎样?这些问题像藤蔓缠住她,直到上周,女儿小莲拿回一张作文比赛通知。

主题是“我的爸爸”,一等奖可以获得三千元奖金和一次深圳夏令营机会。

小莲眼睛亮晶晶的:“妈妈,如果我得奖,是不是就能去深圳看爸爸了?

老师说夏令营在深圳举办。”陈香莲看着女儿期待的脸,心里一痛。小莲对爸爸的记忆,

还停留在四岁生日时那个从深圳寄来的芭比娃娃。“好,妈妈陪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
于是有了这次深圳之行。陈香莲辞了工作,取出仅有的存款,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火车票。

三十个小时的颠簸后,她们站在了深圳北站。现在,她正骑车前往默行科技所在的写字楼。

出发前,她在网上查到今天下午三点公司有新品发布会,陈默一定会出席。

二、门禁深圳湾科技生态园,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陈香莲牵着女儿的手,站在一栋写字楼前,仰头望着“默行科技”四个发光大字。“妈妈,

爸爸真的在这里吗?”小莲小声问,手指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。陈香莲深吸一口气,

蹲下来整理女儿的衣领:“记住妈妈教你的话了吗?”“记住了。如果保安叔叔问,

就说我是来参加‘小小程序员’体验日的。”这是陈香莲在网上看到的,

默行科技今天确实有这个公益活动。但需要提前报名,她没有名额。她只能赌一把。

大堂宽敞明亮,冷气开得很足。前台站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女孩,正低头看手机。见有人进来,

其中一位抬起头,目光在陈香莲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停留了一瞬。“请问找哪位?

”“我带孩子来参加‘小小程序员’活动。”陈香莲努力让声音平稳。

“报名二维码出示一下。”陈香莲的心一沉,正想着怎么解释,

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是陈小莲吗?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,

胸前挂着工牌:“我是活动负责人小李,你怎么才来?快开始了。”陈香莲愣住,

小莲却机灵地点头:“我是陈小莲。”“跟我来,在七楼会议室。”小李转身带路,

边走边说,“你们运气好,有个孩子临时生病来不了,正好空出名额。”电梯里,

小李看着陈香莲:“您是孩子妈妈?以前没见过您。”“我们从成都来。

”陈香莲简短地回答,手心在冒汗。“成都?陈总也是四川人。”小李随口说道,

随即意识到什么,看了陈香莲一眼,没再说话。电梯到达七楼。

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孩子们的喧闹声。小李带她们进了一间布置着彩色气球和电脑的会议室,

大约二十多个孩子正在志愿者的带领下玩编程游戏。“小莲,你在这里跟哥哥姐姐学,

妈妈出去一下,很快回来。”陈香莲蹲下对女儿说。“妈妈,你要去找爸爸吗?”“嗯。

你乖乖的,不要乱跑。”陈香莲起身时,小李走过来:“您是要参观公司吗?这边是活动区,

办公区在楼上,不过非员工需要预约......”“我想见陈默。”陈香莲直接说。

小李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陈总?他今天很忙,下午有新品发布会,现在应该在准备。

您有预约吗?”“没有。但请你告诉他,陈香莲找他。”“这......不太合流程。

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,我帮您转达?”陈香莲看着这个年轻人躲闪的眼神,

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你知道我是谁,对不对?”小李脸色变了变,压低声音:“陈太太,

您别为难我。陈总交代过,如果有人来找......总之,您先带孩子参加活动,

我试着联系一下。”“他就在这栋楼里,是不是?在几楼?我自己去找他。”“陈太太,

真的不行......”小李拦住她,“公司有规定,办公区需要门禁卡。

而且陈总现在真的在忙,要不您等发布会结束?下午三点,在一楼大厅,公开活动,

谁都可以参加。”陈香莲看着年轻人恳求的表情,又回头看看正专心盯着电脑屏幕的女儿,

点了点头。“好,我等。”三、发布会下午两点五十,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
媒体区的记者在调试设备,嘉宾区坐着投资人和合作伙伴,还有一块开放区域给普通观众。

陈香莲牵着女儿站在开放区最后排。小莲好奇地四处张望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出来?

”“快了。”三点整,灯光聚焦到台上。主持人登场,一番介绍后,提高声音:“接下来,

让我们有请默行科技创始人兼CEO——陈默先生!”掌声雷动。聚光灯下,

一个男人从侧幕走出,步伐自信从容。他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

衬衫第一颗扣子随意敞着,手腕上一块简约的手表在灯光下偶尔反光。

陈香莲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七年不见,陈默变了。不是容貌——虽然更精干了,眼角有了细纹,

但依然是那张脸。变的是气质,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属于成功人士的从容和掌控感。

他接过话筒时,台下自然静下来,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。“感谢各位今天来到这里。

”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,比记忆中低沉了些,带着一种圆润的磁性,“七年前,

我来到深圳,兜里揣着两千块钱,住在一个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单间。今天站在这里,

我想告诉所有正在奋斗的年轻人:这个时代,梦想真的可以照进现实。”掌声再次响起。

陈香莲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七年前,他兜里揣着的不是两千块,

是她从娘家借来的五千块,和他们的全部积蓄一万二。他住的那个单间,

头三个月的租金是她打过去的。“今天,

我们将发布默行科技第三代智能物流系统——‘灵渠’。它不仅是一个系统,

更是一个生态......”陈默在台上侃侃而谈,PPT上闪过复杂的数据和图表。

陈香莲听不懂那些技术术语,她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男人,

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过去的影子。那个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暖着的陈默。

那个在女儿出生时哭得像个孩子的陈默。那个说“香莲,等我混出人样,

让你过上好日子”的陈默。台上的男人眼神坚定,手势有力,与嘉宾互动时谈笑风生。

偶尔有几个瞬间,某个侧脸的角度,某种微笑的样子,还会让陈香莲心头一跳。但很快,

那种陌生的感觉又覆盖上来。他不是她的陈默了。或者说,他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陈默。

发布会进入媒体提问环节。一个女记者站起来:“陈总,

有传闻说默行科技即将启动C轮融资,目标估值三十亿。如果融资成功,

您个人身家将超十亿。您如何看待财富对人生的改变?

”陈默笑了笑:“财富是能力的副产品。

我更看重我们创造的价值——我们让物流效率提升了多少,为多少企业降低了成本,

这才是最有意义的。”“那在个人生活方面呢?您刚才提到梦想,您现在的梦想是什么?

”陈默稍作停顿,看向台下某个方向。陈香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嘉宾席第一排,

坐着一个穿香槟色套裙的女人,三十岁左右,气质优雅。女人对他微微一笑。

“我的梦想一直是做出世界级的中国企业。至于个人生活......”陈默收回目光,

得体地说,“我相信事业和家庭可以平衡,只是需要在对的时间,遇到对的人。

”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轻笑。陈香莲却觉得浑身发冷。“妈妈,那个是爸爸吗?

”小莲小声问,语气里有些不确定。她记忆中的爸爸,和台上这个被聚光灯笼罩的男人,

似乎不是同一个人。陈香莲没回答,她拉着女儿的手,穿过人群向前走。保安想拦,

但看她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,犹豫了一下。就这几秒钟,陈香莲已经走到了媒体区边缘。

最后一个问题结束后,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圆满结束。嘉宾们起身,记者们涌向台前。

陈默在几个高管的簇拥下走下台,正与那位香槟色套裙的女人交谈。陈香莲松开女儿的手,

径直走过去。“陈默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大厅里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
陈默回过头,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瞬间凝固了。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,然后是慌乱,

但很快被掩饰下去,换上礼貌而疏离的表情。“这位女士,您是?”陈香莲的心沉到谷底。

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,但没想过他会装作不认识。“我是陈香莲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

“你妻子。”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。几个正要上前合影的人停下脚步,

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,相机镜头悄悄转过来。陈默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
他微微皱眉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抱歉,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不认识您。

”“陈默,七年不见,你连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不认识了?”陈香莲的声音在发抖,

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指向身后的女孩,“那是小莲,你的女儿,今年八岁了。

”小莲怯生生地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、光鲜的男人,小声喊了句:“爸爸?

”陈默的目光扫过小女孩,眼神复杂,但转瞬即逝。他转向旁边的助理,声音冷静:“小刘,

这位女士可能有些精神不稳定,请她到休息室,好好沟通,如果需要帮助,联系相关部门。

”“是,陈总。”一个年轻男人上前,礼貌但强硬地拦住陈香莲,“女士,请跟我来。

”“我不走!陈默,你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陈香莲想推开助理,但对方力气很大,

几乎是将她架着往外走。“妈妈!”小莲哭起来,想跑过来,被另一个女员工拦住。

“照顾好孩子。”陈默对女员工说,然后转向那位香槟色套裙的女人,语气温和,“苏总,

不好意思,一点小误会。我们去会议室继续谈融资的事。”“陈总的家事,

确实需要妥善处理。”女人意味深长地说,目光在陈香莲身上停留片刻。

陈香莲被带离大厅时,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默微微弯腰,为那位“苏总”引路,

侧脸是她从未见过的殷勤。四、对峙休息室里,陈香莲被“请”在沙发上,小刘守在门口。

小莲坐在妈妈身边,眼睛红红的,紧紧抱着妈妈的胳膊。“我要见陈默。”陈香莲说。

“陈总在开会。您先冷静一下,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。”小刘面无表情。

“我的需求就是见我的丈夫。”小刘不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。二十分钟后,

门开了。陈默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、拎着公文包的男人。陈默的脸色很难看,

他示意小刘出去,关上门。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。“陈默,你......”陈香莲刚开口,

就被打断。“陈女士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,

但冒充他人亲属是违法的。这位是公司的法律顾问,张律师。

”张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陈女士,这是陈默先生的未婚证明,

由他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开具。还有这些,是他过去七年的银行流水、租房合同、出入境记录,

都可以证明他单身。您声称是他妻子,请出示结婚证。”陈香莲愣住了,

她没想到对方准备得这么充分。她确实没带结婚证——谁会随身带着结婚证出远门?而且,

他们的结婚证在她老家,当时陈默说要在深圳落户,把户口迁走了,

结婚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。“结婚证在我老家。但我们确实结婚了,

2015年5月20日,在成都锦江区民政局登记的。证号是XXXXXX。

”她凭记忆报出一串数字。张律师看向陈默,陈默摇头:“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
我从未结过婚。”“你撒谎!”陈香莲站起来,声音颤抖,“陈默,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,

你不认识我?不记得我们结婚那天,你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?不记得小莲出生时,

你在产房外守了一夜?”陈默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,但很快又冷硬起来:“女士,

你的故事很感人,但与我无关。如果你继续纠缠,我将以诽谤和骚扰报警。”“报警?好啊,

报警!”陈香莲突然笑了,笑出了眼泪,“让警察查查,

你的身份证号是不是510XXXXXXXXXXXXXX,

是不是2015年5月20日和陈香莲登记结婚!让警察去我老家,问问全村人,

陈默是不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,是不是娶了村东头的陈香莲!”陈默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盯着陈香莲,眼里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惊慌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“妈妈,

我害怕。”小莲小声说,往妈妈身后缩了缩。陈默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,停留了几秒。

小女孩的眼睛很大,很像他,特别是抿嘴的样子。“你想要什么?”陈默突然问,

语气缓和了些,但依然冰冷,“钱?多少?

”陈香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以为我是来要钱的?”“不然呢?”陈默走到窗前,

背对着她,“开个价吧。合理范围内,我可以考虑。拿了钱,离开深圳,

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“陈默!”陈香莲冲过去,被张律师拦住,“我是你妻子!

小莲是你女儿!我们要的不是钱,是一个说法!你为什么七年不回家?为什么说自己是单身?

那个女人是谁?”陈默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认识你。

今天的事到此为止。张律师,给她十万块,送她们离开。如果她们再闹,报警处理。

”“十万?”陈香莲笑了,笑得凄凉,“陈默,你知道这些年我和小莲是怎么过的吗?

你创业需要钱,我把积蓄都给你了。你说忙,我信了。小莲生病住院,

我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,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你没接。房东催租,我打好几份工,

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十年感情,七年婚姻,就值十万块?”陈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

但声音依然平静:“二十万。这是最后的价格。张律师,处理一下。”他转身要走。“爸爸!

”小莲突然喊了一声,跑过去抱住陈默的腿,“爸爸,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?

”陈默的身体僵住了。他低头看着小女孩,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,眼眶红红的,

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“陈默,你看看她,看看你的女儿。”陈香莲的声音很轻,像一根针,

刺进空气里。陈默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
他轻轻但坚定地推开小莲的手,对张律师说:“尽快处理。”然后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那一刻,陈香莲瘫坐在地上,终于哭了出来。小莲跑回妈妈身边,

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。张律师站在一旁,等她们哭声渐弱,才开口:“陈女士,陈总的条件,

请你考虑。二十万不是小数目,足够你在成都做点小生意,好好抚养孩子。如果闹上法庭,

对你没有好处。你没有直接证据,而陈总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单身。

就算最后能证明婚姻关系,离婚官司打下来,你能分到的未必有二十万,而且需要很长时间。

”陈香莲抬起头,眼睛红肿,但眼神变得异常平静:“张律师,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?

直到刚才,我还在为他找借口。我想,也许他有什么苦衷,也许他欠了债不敢联系我们,

也许他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我们......”她擦掉眼泪,慢慢站起来:“现在我明白了,

他不是我的陈默了。我的陈默,七年前离开家的时候,就已经死了。”张律师移开视线,

从包里拿出支票簿:“陈总说现金或转账都可以。建议你选转账,支票可能无法兑付。

”“我不要他的钱。”陈香莲牵起女儿的手,“小莲,我们走。”“陈女士,

我劝你......”“告诉他,”陈香莲打断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会用合法途径,

要回我和我女儿应得的一切。不只是钱,还有公道。”五、旧物走出写字楼时,天已经黑了。

深圳的夜晚灯火璀璨,车流如织,但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她们无关。陈香莲牵着女儿,

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小莲小声问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“是妈妈看错了人。

”陈香莲抱紧女儿,“但妈妈还有你,我们两个人也能好好生活。”话虽这么说,

现实却冰冷。她们身上只剩不到一千块钱,在深圳这个城市,连一个星期都撑不下去。

酒店是住不起了,陈香莲在手机上找了很久,终于找到一个城中村的日租房,一天八十。

房间只有十平米,一张床,一个桌子,墙壁斑驳。卫生间是公用的,在走廊尽头。

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。安顿好女儿睡下后,陈香莲坐在床边,打开那个用了五年的旧手机。

屏幕还是裂的,但还能用。她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大多是女儿的照片,

偶尔有几张她和陈默的合影。最后一张合影是七年前,陈默离家那天在火车站拍的。照片上,

陈默背着行囊,搂着她的肩膀,两人都笑着,眼里有对未来的憧憬。“香莲,等我。

最多两年,我接你们来深圳。”他当时说。陈香莲的手指划过屏幕,眼泪又掉下来。

她关掉手机,从行李袋底层摸出一个铁盒子。打开,

里面是他们的结婚证——只有她名字的那一本,还有几张银行卡,一些零钱,和一叠信。

信是陈默刚到深圳时写的。那时微信还不普及,他每周写一封信,寄回成都。

信里写他找到工作了,写深圳的高楼大厦,写海边的晚风,写“香莲,我好想你”。后来,

信越来越短,间隔越来越长。再后来,不再写信,改成打电话。最后,连电话都没有了。

陈香莲打开最上面一封,纸张已经泛黄。“香莲,今天发了第一个月工资,四千二。

我留了八百吃饭租房,剩下的都寄给你了。深圳消费真高,一碗面要二十块,舍不得吃。

但你别担心,经理说我表现好,下个月可能加薪。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小莲,等我站稳脚跟,

马上接你们过来......”信的末尾,他画了一个笨拙的笑脸。

陈香莲的眼泪滴在信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铁盒里又翻出一张银行卡。

这是陈默的工资卡,早期他往家里打钱都用这张卡。后来他说公司办了新卡,这张就不用了,

但没注销。卡里应该没钱了。陈香莲想着,但还是打开手机银行,

输入卡号和密码——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登录成功。余额:0.00元。

但下面有一条未读消息。陈香莲点开,

是三个月前的一条转账记录:转入200,000.00元,转账人:陈默。

然后紧接着是一条转出记录:转出200,000.00元,转到另一张卡,户名也是陈默。

陈香莲愣住了。陈默往这张已经不用的卡里转了二十万,又立刻转走了?为什么?

她继续往前翻交易记录。发现从两年前开始,这张卡就偶尔有小额转入,有时几百,

有时几千,都是陈默转的。但每次都很快被转走,到另一张卡上。只有最近这笔二十万,

是金额最大的。陈香莲突然明白了——这张卡是陈默的“备用卡”,

他可能设置了某些自动转账,或者用来处理一些不方便用主卡的资金。

而今天他提出给二十万,可能原本就打算从这张卡转?不,不对。如果他要给钱,

直接给现金或转到她卡上就行,为什么非要通过这张旧卡?

除非......他早就准备好了,但没想到她会拒绝。陈香莲看着那条转账记录,

突然有了主意。她截了图,然后打开微信,

找到陈默的账号——他的微信头像已经换成了西装革履的职业照,朋友圈是三天可见,

一片空白。她发送了好友申请,备注:“那张卡的转账记录,我有截图。”五分钟后,

申请通过了。陈默发来一个问号。陈香莲把截图发过去,然后打字:“这张卡你还在用。

如果我把截图发给媒体,说你偷偷给‘前妻’打钱,你的单身人设还立得住吗?

”对方正在输入...持续了很久。最后发来一句:“你想怎么样?”“见面谈。

就我们两个。”“时间,地点。”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你知道是哪里。

”这次,对方输入的时间更长。“好。”陈香莲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

城中村的夜空被高楼切割成窄窄的一条,看不到星星。但她心里,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

六、老地方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,陈香莲站在深圳湾公园的海边栈道上。

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来深圳时,陈默带她来的地方。那还是八年前,他们新婚旅行,

在深圳玩了三天。陈默说,将来要在深圳安家,每天傍晚都能来海边散步。风很大,

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穿了最好的衣服——一件米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虽然已经洗得发白,

但熨得平整。三点整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陈默下车,依然是西装革履,但没打领带。

他走过来,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下。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分钟。海浪拍打着礁石,

远处是深圳湾大桥。“你瘦了。”陈默先开口。陈香莲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
“小莲......她还好吗?”“你觉得呢?”陈香莲的声音很平静,

“一个被父亲抛弃八年的孩子,会好吗?”陈默移开视线:“昨天的事,我很抱歉。

但你不该来深圳,更不该去公司闹。”“所以都是我的错?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
”陈默揉了揉眉心,“香莲,事情很复杂。我现在的位置,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。

默行科技正在谈C轮融资,投资方很看重创始人形象。如果这时候爆出已婚有子的消息,

之前的融资都可能受影响。”“所以你就假装单身?假装我和小莲不存在?”“我没有假装!

”陈默突然提高声音,又压下去,“我们......我们的婚姻,本来就有问题。七年,

我们分居七年,感情早就破裂了。在法律上,这已经构成事实离婚。”“事实离婚?

”陈香莲笑了,“陈默,你知不知道,在你说感情破裂的这七年,我每个月都给你爸妈寄钱?

你爸去年做手术,是我在医院守了半个月。**风湿病,是我带她去成都看的专家。

**上大学,学费是我出的。这些,你知道吗?”陈默愣住了:“你......你没说过。

”“我说了,你会听吗?我给你打电话,十次有九次不接。接了,也说忙,说不到两句就挂。

”陈香莲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陈默,我要的不是钱。我要的是一个解释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

如果你不爱我了,可以直说,我们可以离婚。为什么要骗我?骗所有人?”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
海风吹起他的头发,这一刻,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有些像当年那个离家的年轻人。“香莲,

你知道吗,刚到深圳的那两年,我过得像条狗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

“住的是十平米的隔断间,夏天热得像蒸笼。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去上班,晚上加班到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