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重生:开局手刃背刺者精选章节

小说:末日重生:开局手刃背刺者 作者:鼎新天下 更新时间:2026-06-13

1死亡回响“日天,别怪我……要怪就怪你这辈子投胎太好,手里的东西太多了。

”李默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悲悯,可他手中的枪口却稳如磐石,

正对着王日天的心脏。王日天腹部剧痛,温热的血浸透了他那件**版黑色卫衣——三天前,

李默还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这衣服真帅,等末世结束了,我也得整一件。”现在,

这件衣服正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生命。视线开始模糊。王日天看见李默身后,

那间他们共同经营了三个月的“安全屋”里,

成箱的军用压缩饼干、密封完好的抗生素、还有那台李默曾跪在地上感谢他带来的净水系统。

而现在,李默正用他送的枪,结束他的命。“为……什么?”王日天喉咙里涌出血沫,

每一个字都像刀割。李默蹲下身,

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光——那是王日天从未见过的、**的贪婪。“为什么?王日天,

你还没明白吗?末世里,你这种傻白甜富二代就是最大的累赘。你信任我,

把仓库密码都告诉我,你以为这是兄弟情?不,这是你递给我的刀。”他凑得更近,

声音压低:“告诉你个秘密。你爸妈上个月那场‘意外车祸’,是我透露的行踪。

你那个未婚妻林薇,上周跟人跑了是吧?我牵的线。你的一切,从半年前我开始接近你时,

就注定是我的了。”王日天瞳孔骤缩。他想嘶吼,想扑上去撕碎这张脸,

可身体正在快速变冷。“安心去吧。”李默站起身,枪口下移,对准他的眉心,“你的物资,

你的安全屋,你王家在城南那几个秘密仓库的位置……我都会好好‘继承’的。哦对了,

你地下室那批军火,真是意外之喜。”砰!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,

是无尽的悔与恨如岩浆般灼烧灵魂:如果能重来……如果能重来……“日天!醒醒!

快看新闻,出大事了!”李默熟悉而焦急的声音,伴随着剧烈的摇晃,在耳边炸开。

王日天猛地睁开眼。头顶是星空图案的天花板——他大学时非要装的,被老爹骂幼稚。

身下是定制记忆棉床垫,柔软得不像话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

空气里有薰衣草香薰的味道。没有血腥味。没有腐臭。

没有末世第三个月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他僵硬地转动脖颈。映入眼帘的,

是李默那张写满“关切”的脸——与记忆中扣动扳机前的那一刻,完美重合。同样的眉毛,

同样的嘴角弧度,同样的、眼底深处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隐藏的算计。墙上,

电子日历猩红显示:2035年10月26日,上午9:07。末日爆发前3小时。

王日天的呼吸停滞了一秒,随即,心脏开始疯狂撞击胸腔。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。

他重生了。回到了被这个“最好兄弟”骗去信任,最终被一枪毙命的那一天。

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每一个细节都锋利如刀:李默如何在他父母死后“不离不弃”,

如何在他被未婚妻背叛后“仗义陪伴”,如何一步步取得他全部信任,

如何在他最脆弱时递上“毒药”,最后又如何用他的枪、在他的物资堆前,结束他的生命。

恨意。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躯壳。但他死死咬住了牙根。

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——是他把自己的口腔内壁咬破了。疼痛让他清醒。“日天?

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李默伸手要摸他额头,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
王日天猛地抬手,看似随意地挡开,实则用了全力。李默的手被拍开,愣了一下。

“做了个噩梦。”王日天开口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他撑起身,目光扫过房间。

一切都和记忆中对得上。床头柜上摆着昨晚和李默喝空的啤酒罐,

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——李默抽的,他从来不抽。地上扔着两个游戏手柄,

屏幕上还暂停着昨晚打的《末日生存2077》。讽刺至极。“噩梦?

是不是也梦到那些新闻了?”李默急切地指向墙上的电视,“你看!全球突发!

多国出现不明原因狂暴症患者,攻击活人!专家说是新型狂犬病变异,但传播速度太快了!

外面已经有点乱了!”电视屏幕上,正是前世熟悉的画面:混乱的街道,扑咬的人群,

惊慌的逃散。主持人的声音在颤抖。字幕滚动着“建议市民囤积物资,居家避险”。

王日天看着,内心一片冰冷。他知道,三小时后,

这些“狂暴症患者”会彻底变异成真正的丧尸。电力系统会在傍晚崩溃。

文明秩序将在72小时内土崩瓦解。而眼前的李默,

此刻正扮演着一个“及时叫醒好友共渡难关”的仗义兄弟角色。前世,

他就是被这份“及时”感动,彻底交出了信任。“默哥,”王日天缓缓转头,看向李默,

嘴角扯出一个对方绝对看不懂的、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“别急。慢慢说,

这次我们有的是‘时间’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时间”两个字。李默似乎没察觉异常,或者说,

他正沉浸在自己“先知先觉”的表演中:“怎么能不急!日天,你得赶紧联系你家!

王叔叔肯定有门路弄到更多消息和物资!咱们得早做准备!我听说有些人已经开始抢超市了!

”对了。就是这个。引导他动用家族资源,然后顺理成章地“共享”,最终掌控。

王日天垂下眼睑,掩住眸子里翻涌的杀意。再抬头时,

脸上已经换上前世那种带着依赖和信任的表情——他演了二十多年傻白甜富二代,

此刻重操旧业,肌肉记忆都在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拿起手机,

手指却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“我先给我爸的助理打个电话。默哥,

你去检查一下门窗,再把咱们之前买的那些罐头和水搬到客厅清点一下,好吗?”“好!

交给我!”李默毫不犹豫地转身,脚步匆匆,背影里都透着一种“重任在肩”的使命感。

看着他离开卧室,王日天脸上的伪装瞬间剥落。他解锁手机,手指飞快操作。

没有打给父亲的助理,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。“少爷?

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“钟叔,”王日天声音压得极低,

语速快而清晰,“听好。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最高优先级,

用‘红色黎明’协议执行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声音变得无比严肃:“明白。您说。

”“第一,立刻启动‘方舟计划’。所有预设安全屋,按S级预案激活,

权限只保留我的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,取消所有备用权限,包括我父亲之前的授权。重复,

取消所有备用权限。”“第二,联系我们在海外的‘仓库’,将清单A上的所有物资,

通过预设渠道,在24小时内转运至‘巢穴’坐标点。清单A我五分钟后发你加密邮件。

”“第三,我父母那边加强安保,但不要告诉他们任何关于‘末日’的推测,

只说是商业对手的威胁。让他们按原计划去瑞士,飞机一小时后必须起飞。”“第四,

”王日天顿了顿,看向卧室门口,李默的脚步声正在靠近,“我身边有只老鼠。名字李默。

我要你调动资源,查他过去半年所有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、接触人员。

重点查他是否接触过一个叫‘黑蛇’的地下情报组织。一有结果,直接发我‘暗线’邮箱。

”“少爷,这……”“照做,钟叔。这不是演习。

”王日天的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权威,“世界要变了。而我们王家,

不能倒在第一天。”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:“明白。红色黎明协议已激活。少爷,

请务必保重。”电话挂断。王日天放下手机,

从床头柜最底层摸出一个看起来像充电宝的黑色金属盒。指纹按压,虹膜扫描。

盒子无声滑开,里面是一把紧凑型手枪,两个备用弹匣,

还有一枚小小的、像芯片般的银色U盘。他将U盘插入手机,屏幕自动跳转到一个全黑界面,

只有一行荧光绿的字在闪烁:“重生者协议载入完毕。欢迎回来,王日天。

”这是他十六岁时,痴迷黑客技术的产物——一个基于区块链和多重加密的离线日志系统,

号称“连上帝都黑不进来”。前世他忘了这个玩具。重生后,这是他记起的第一件武器。

手指滑动,

调出里面早已存好的、前世用血泪换来的信息:“末世爆发时间:2035年10月26日,

中午12:00左右,全球同步。”“第一波变异特征:瞳孔浑浊,攻击活物,对声音敏感,

弱点在头部。”“电力系统崩溃时间:今日18:30。

”“第一次大规模尸潮抵达本市时间:72小时后,从东区化工园方向涌来。

毒试探(第28天)→勾结外部势力(第45天)→谋杀(第90天)……”每一个字,

都像烧红的铁,烙在他的视网膜上。“日天!电话打完了吗?”李默的声音在客厅响起,

伴随着罐头碰撞的叮当声,“物资清点差不多了,但水不够!咱们得想办法多弄点!

”王日天迅速收起金属盒,将手枪别在后腰,用卫衣下摆盖好。他对着镜子,调整表情,

让那张脸重新挂上富二代特有的、略带天真的急躁。“来了!”他应道,走出卧室。客厅里,

李默正把最后几瓶矿泉水堆在墙角。

散落着二十几个罐头、几包压缩饼干、一个急救箱——这就是他们“提前准备”的所有物资。

寒酸得可笑。前世,他就是看着这堆寒酸的物资,感动于李默的“未雨绸缪”,

然后大手一挥,打开了家族仓库的大门。“默哥,水确实是个问题。”王日天皱眉,

演技自然,“但我爸助理说,现在外面已经乱套了,超市肯定被抢光了。

而且他说接到内部消息,这病可能比狂犬病厉害,建议我们锁死门窗,绝对不要出去。

”李默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你家里我是说,王叔叔那边,

没有备用的安全点或者仓库什么的?这种大家族,肯定有应急预案吧?”来了。直接试探。

王日天内心冷笑,脸上却露出犹豫和挣扎:“有是有……但我爸从来不让我碰这些。

密码、钥匙都在他和他信任的人手里。现在联系他,他也只会骂我胡思乱想,让我老实待着。

”他适时地露出一点懊恼和无力,“默哥,对不起,我……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。

”以退为进。这是李默前世常用的伎俩,现在,还给他。果然,

李默立刻换上安慰的表情:“说什么呢!我们是兄弟!有福同享有难同当!

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想办法!”他走过来,拍拍王日天的肩膀,“你再想想,

有没有什么地方,是你知道的,可能存着物资的?不一定是王叔叔正式的仓库,

哪怕是你小时候知道的、家里某个不用的老房子地下室?”王日天装作苦思冥想,

然后“突然”眼睛一亮:“对了!我想起来一个地方!可能……可能有点东西!”“哪里?

”李默的呼吸都急促了。“我家在老城区有套祖宅,很久没人住了。但我记得我爷爷提过,

他那个年代的人喜欢在家里藏点金条和应急物资,防战乱。地下室有个老式保险库,

密码……好像是我生日?”王日天说得不确定,眼神却“恰好”流露出希望。

这是他精心设计的第一个陷阱。那套祖宅是真的。地下室保险库也是真的。

里面也确实有东西——但不是金条和物资,而是他爷爷收藏的一些古董字画和旧文件。

更重要的是,那栋房子结构老旧,地下室只有一条狭窄的楼梯上下,通风极差,

而且位于老城区中心,末世爆发后,那里会是第一批沦陷的丧尸聚集地。前世,

李默在掌控他大部分资源后,曾提过想去那祖宅“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宝贝”,

被他以“太危险”为由劝阻了。现在,他主动把这个“诱饵”抛出去。“你生日?那试试啊!

”李默果然上钩,兴奋起来,“老城区现在可能还没那么乱!我们抓紧时间,快去快回!

拿到东西,咱们就更有底气了!”“可是外面很危险”王日天“怯懦”道。“富贵险中求!

日天,现在是末世了!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!”李默一副“我为你好”的激昂模样,

“你放心,我保护你!咱们开车去,拿了就走!”王日天看着他那张充满蛊惑力的脸,

前世他就是被这种“勇敢”和“担当”打动的。“好……好吧。”他“艰难”地点头,

“那默哥,你准备车和武器。我去换身方便活动的衣服,再把祖宅的具体地址和钥匙找出来。

”“没问题!”李默转身就去拿车钥匙和之前准备的棒球棍——那是他们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
王日天回到卧室,关上门。他没有换衣服,而是再次打开那个黑色金属盒,

取出另一个更小的、像口香糖包装的银色箔片。撕开,里面是一对微型骨传导耳机和喉麦。

他熟练地戴上,调整频率。“钟叔,听到吗?”“清晰,少爷。”耳机里传来回应。

“目标已上钩,前往‘老宅陷阱’。按B计划执行:第一,确保老宅周边三公里内,

我们的观察点启动,实时监控,但绝对不要介入。第二,准备‘惊喜包裹’,

放在地下室保险库内。第三,我要求,目标进入老宅后,制造一次‘意外’的短暂通讯中断,

时长三十秒左右。”“明白。‘惊喜包裹’已就位,

内容是您要求的伪造金条和过期军用罐头,底部放置了追踪器和微型窃听器。

通讯中断会在目标进入地下室后触发,使用局部信号屏蔽器。”“很好。”王日天对着镜子,

整理了一下衣领。镜中的青年,眼神锐利如刀,再无半分天真。“游戏开始了,李默。

这一次,猎人和猎物的位置,该换换了。”他拉开卧室门,

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混合着紧张和依赖的表情,

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质地图和一把老式铜钥匙。“默哥,我找到了!咱们走吧!

”李默接过钥匙,掂了掂,眼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贪婪。“走!抓紧时间!”两人下楼,

钻进李默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。引擎轰鸣,驶向即将沦为地狱的老城区。车窗外,

阳光依旧明媚,但街道上的行人已神色仓惶,不少店铺正在拉下卷帘门。

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和尖叫。末世,正在按秒倒数。而王日天坐在副驾驶,

看着李默专注开车的侧脸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,调出一个刚刚接收到的加密文件。

标题是:“李默背景调查初步报告”。

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微缩:“确认与地下情报组织‘黑蛇’有资金往来。

最后一次交易时间:2035年10月25日,即昨日。

交易内容:购买‘目标人物家族资产分布及安全屋情报’。

”第二行:“其银行账户于三日前收到一笔来自海外匿名账户的汇款,

金额:200万美元。附言:项目启动资金。”第三行:“手机通讯记录显示,

过去72小时内,频繁联系一个未登记号码。基站定位最后一次通话位置:本市东区,

毗邻化工园。”化工园……72小时后尸潮的源头。王日天缓缓闭上眼,

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。原来,背叛不是从末世开始。

而是一场早已标好价码的、针对他王家产业的、蓄谋已久的猎杀。末世,

只是给了李默和他背后的人,一个完美实施并掩盖罪行的舞台。那么……他的复仇,

也不再仅仅是针对李默个人了。他关掉文件,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城市依然矗立,

但在他眼中,已然是一座巨大的、危机四伏的狩猎场。而他,这个死过一次的猎物,

如今要成为最顶级的猎人。“日天,别紧张。”李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带着安抚,

“拿到东西,咱们就回来。然后靠着这些,一定能撑过去。”王日天转过头,

对李默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、充满信任的笑容。“嗯,我不紧张。有默哥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

”车子拐进老城区狭窄的街道。远处,第一声不属于人类的、凄厉的嘶吼,隐约传来。

2物资博弈与信任瓦解越野车碾过老城区破碎的沥青路面,扬起灰白色的尘土。

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早已枯死,枝干扭曲如垂死者的手臂。李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,

眼神却异常明亮——那是猎手接近猎物时的兴奋。王日天坐在副驾驶,目光扫过窗外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前世,这片区域在末世爆发后三小时内就彻底沦陷。

不是因为丧尸数量多,而是因为这里人口密集、巷道复杂,一旦恐慌蔓延,

人群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亡,远比丧尸咬死的更多。而此刻,街道上已经能看到混乱的征兆。

一个中年男人抱着电视机从电器店冲出来,身后店主挥舞着铁棍追赶。

几个年轻人砸开了便利店的门,成箱地往外搬矿泉水。

远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躁的、即将沸腾的气息。

“快到了。”李默瞥了一眼王日天手里的纸质地图,嘴角勾起,“日天,

你确定密码是你生日?”“爷爷说过一次但我记不太清了。”王日天适时地露出犹豫,

“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?外面太乱了。”“都到这儿了!”李默语气加重,“放心,

拿到东西我们就撤。我车技你还不信?”王日天没再说话,只是将手伸进卫衣口袋,

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属——黑色金属盒里的手枪。
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:前世李默杀他时用的那把枪,现在是否已经在他身上。

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楼,墙皮剥落,

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。巷子尽头,一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立着,铁门锈迹斑斑,

门牌号已经看不清。“就是这儿。”王日天推开车门。

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混合气息。巷子深处传来狗吠,声音凄厉。

李默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棍,警惕地环顾四周:“动作快点。”王日天掏出那把老式铜钥匙,

插入锁孔。锁芯发出艰涩的转动声,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。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一楼客厅堆满杂物,盖着发黄的防尘布。家具都是老式实木的,雕花繁复,但已经开裂。

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山水画,玻璃框里积着厚厚的灰。“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。

”王日天引路。厨房更破败,水槽里积着黑水,灶台上爬着蟑螂。李默皱了皱眉,

但没说什么。王日天推开厨房后墙的一扇暗门——那是爷爷当年设计的隐蔽入口,

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储物柜。楼梯向下延伸,黑暗如墨。李默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刺破黑暗,

照亮了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。台阶上布满青苔,湿滑。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

自己却率先走了下去。王日天跟在后面,手指在口袋里按下了骨传导耳机的开关。“钟叔,

目标已进入地下室。准备信号屏蔽。”“明白。三十秒倒计时开始。

”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。下了大约二十级台阶,

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约五十平米的地下空间。墙壁是**的红砖,地面铺着老旧的水磨石。

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,上面盖着油布。正中央,是一个半人高的老式机械保险柜,

绿色漆面已经斑驳,转盘锁闪着暗哑的光。李默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快步走过去,

手指抚过保险柜冰冷的表面:“就是这个?”“应该是。”王日天走到他身边,

“爷爷说密码是六位数……我试试。”他蹲下身,开始转动转盘。手指的动作很慢,

像是在回忆。实际上,他根本不需要回忆——前世李掌控仓库后,

曾逼他说出所有可能的密码,其中就包括这个。但他故意输错。“不对……”王日天皱眉,

“难道是倒过来?”他又试了一次。还是不对。李默的呼吸开始急促:“再想想!

你爷爷还说过什么?”就在这时,王日天耳机里传来钟叔的声音:“信号屏蔽启动。现在。

”几乎同时,李默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,信号格彻底消失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,

骂了句脏话:“该死,没信号了。”“可能是地下室太深。”王日天站起身,

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要不……我们直接把保险柜搬走?回去慢慢试?”“搬不动。

”李默摇头,眼神却死死盯着保险柜,“一定有办法……”他绕着保险柜转了一圈,

突然蹲下身,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多功能军刀——那是王日天前世送他的生日礼物。刀锋弹出,

他开始试图撬动保险柜的门缝。王日天冷眼旁观。他知道李默打不开。

这个保险柜是爷爷特制的,机械结构复杂,没有密码强行撬动只会触发内部锁死装置。

但他需要李默尝试,需要他暴露更多。果然,李默撬了五分钟,汗都下来了,

保险柜纹丝不动。他烦躁地站起身,一脚踢在柜子上:“妈的!”“默哥,别急。

”王日天“安慰”道,“要不我们先看看那些箱子里有什么?

”李默这才把注意力转向角落的木箱。他走过去,掀开油布。第一个箱子里是些旧书和文件,

发黄发脆。第二个箱子里是些瓷器,但大多残缺。李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直到第三个箱子。

油布掀开的瞬间,李默的呼吸停滞了。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二十根金条,

在手机手电筒的光束下闪着诱人的光。旁边还有几个铁皮罐头,

标签上印着“军用压缩饼干-保质期25年”。“找到了!”李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
他抓起一根金条,掂了掂份量,又拿起一个罐头,“日天!你看!我们发了!

”王日天走过去,脸上露出“惊喜”的表情:“真的!爷爷真的藏了东西!

”李默已经开始往自己背包里装金条和罐头,动作快得近乎贪婪。王日天注意到,

他在装金条时,特意将其中两根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——一个隐蔽的、有拉链的口袋。

前世的小动作,今生重现。王日天内心冷笑,脸上却装作没看见,转身去查看最后一个箱子。

这个箱子更小,里面只有几本相册和一把老式左轮手枪——枪身锈蚀严重,

显然已经不能用了。“还有把枪!”王日天“兴奋”地举起来。李默回头看了一眼,
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:“锈成这样,没用。装金条和罐头,快!”两人开始快速搬运。

王日天故意动作慢半拍,让李默装了大部分。就在李默将最后一根金条塞进背包,

拉上拉链的瞬间——“轰!”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,整栋楼都震了一下。

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。“什么声音?”李默猛地抬头。

王日天也“惊慌”地看向楼梯方向:“好像是楼上?”紧接着,

是玻璃破碎的声音、重物倒地的声音,还有一种非人的、低沉的嘶吼。

李默脸色骤变:“不对劲!快走!”他背起鼓囊囊的背包,冲向楼梯。王日天紧随其后。

两人刚踏上台阶,就听到一楼传来疯狂的拍门声和尖叫。“开门!救命!开门啊!

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凄厉绝望。李默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王日天一眼。

王日天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:别管,快走。但王日天需要这个“意外”。“默哥,

外面有人求救”他“犹豫”道。“管不了!”李默咬牙,“我们自己都危险!”就在这时,

一楼的拍门声变成了撞击声。然后是木头断裂的巨响——有人破门而入了。

杂乱的脚步声冲进客厅,伴随着更多的尖叫和嘶吼。李默脸色发白,

握紧了棒球棍:“跟紧我!”两人冲上楼梯,刚冒出厨房门口,就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。

客厅里,三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在疯狂撕咬一个倒地的男人。那男人还在抽搐,

肠子已经被扯出来。破门而入的是两个年轻男女,女孩腿受伤了,

男孩正拖着她往卧室方向躲。而更可怕的是,那三个“人”抬起头时,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,

嘴角挂着血肉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丧尸。

第一波变异已经开始了——比前世记忆早了半小时。“操!”李默骂了一声,

抡起棒球棍砸向最近的一个丧尸。棍子砸在对方肩膀上,发出骨折的闷响,

但丧尸只是晃了晃,继续扑过来。王日天知道,李默前世的“战斗经验”都是半吊子,

真正面对丧尸时漏洞百出。但他现在不能暴露实力。他“惊慌”地后退,

从地上捡起一个破椅子腿,胡乱挥舞。“打头!打头!”李默嘶吼着,又是一棍,

这次砸中了丧尸的太阳穴。丧尸终于倒下。但另外两个已经扑过来。

李默被其中一个扑倒在地,棒球棍脱手。丧尸张开嘴,朝着他的脖子咬下——“砰!

”枪声在地下室狭窄的空间里炸开,震耳欲聋。扑在李默身上的丧尸脑袋爆开一团黑血,

身体软了下去。李震惊地抬头,看见王日天手里握着那把锈蚀的左轮手枪,枪口还在冒烟。

“枪……枪能用?”李默声音发颤。

王日天“慌乱”地扔掉枪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扣了一下扳机……”实际上,

这把枪是他提前让钟叔更换的——外表锈蚀,内部零件已经换成完好的,只装了一发子弹。

他要让李默“意外”得救,欠他一条命,

同时埋下第一个疑点:为什么一把锈蚀的枪还能打响?第三个丧尸扑来。李默已经爬起来,

捡起棒球棍,狠狠砸碎了它的头骨。客厅暂时安静了。只剩下那个受伤的男人还在抽搐,

但显然活不成了。卧室方向传来女孩压抑的哭泣。李默喘着粗气,看向王日天,

眼神复杂: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“运气好”王日天“后怕”地摇头,“默哥,我们快走!

这里不能待了!”李默点头,背起背包。两人冲向门口。经过卧室时,

王日天瞥了一眼——那对年轻男女缩在墙角,女孩腿上的伤口很深,血流不止。男孩看着他,

眼神里满是哀求。王日天脚步顿了顿。“日天!别管闲事!”李默在门口催促。

王日天内心冰冷。前世,李默也是用这种语气,在他想救其他幸存者时劝阻他,

说“末世里圣母心活不长”。后来他才明白,李默不是怕危险,是怕人多了不好控制,

怕物资不够分。但这一次……王日天突然转身,冲进卧室。在男孩惊讶的目光中,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绷带和一支止血凝胶——这是他随身带的急救用品。“按住伤口,

用这个。”他快速说完,将东西塞给男孩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门。

李默在车里已经发动引擎,脸色难看:“你干什么?浪费物资!”“一点绷带而已。

”王日天拉上车门,“开车!”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巷子。后视镜里,那栋老宅越来越远。

王日天知道,那对男女大概率活不下来——女孩的伤口已经感染,末世初期没有抗生素,

截肢都难。但他需要这个“小动作”在李默心里种下第一根刺:王日天,

似乎不像他想象的那么“听话”。车子驶出老城区,重新回到主干道。

街道上的混乱已经升级。几辆车撞在一起,冒着黑烟。远处有建筑在燃烧。

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奔逃,而其中已经混杂着行动僵硬、眼睛灰白的感染者。李默脸色铁青,

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扑过来的丧尸。轮胎碾过什么软软的东西,车身颠了一下。

“直接回公寓!”他咬牙,“锁死门窗,等风头过去!”王日天没说话,

只是看着窗外末日降临的景象。内心平静得可怕。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博弈,现在才开始。

回到公寓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半。比前世晚了半小时——因为老宅的“意外”。

李默一进门就反锁了所有门窗,拉上厚厚的遮光帘。

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在客厅地毯上。二十根金条、十二个军用罐头,

在灯光下闪着光。“清点一下。”李默喘着气,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“日天,我们有了这些,

至少能撑一个月。”王日天蹲下身,装作认真清点。他知道李默在算账——算他能分到多少,

算王日天会不会“大方”地让他多拿。前世,

他就是在这里犯了第一个错误:大手一挥说“默哥你多拿点,你出力多”。

结果李默拿走了三分之二的金条和大部分罐头,还“感动”地说“好兄弟,

以后我的就是你的”。“金条二十根,罐头十二个。”王日天抬起头,“默哥,你说怎么分?

”李默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按说是你家的东西,你该多拿。但这次我也出力了,

还差点死在那儿”他顿了顿,“要不我拿八根金条,六个罐头?剩下的归你?

”很“公道”的比例。出力的人拿四成,主人拿六成。但王日天知道,

李默背包内袋里还私藏了两根金条。实际上他要拿十根。“行。”王日天爽快点头,

“不过默哥,罐头你得教我认一下。这些军用食品我不懂,别吃过期了。”李默愣了一下。

他确实懂——前世他为了在末世生存,研究过各种军用物资。

但他没想到王日天会注意到这个细节。“哦……好。”他拿起一个罐头,指着标签,“你看,

这个是压缩饼干,高热量,保质期长。这个是肉类罐头,

但需要加热……”王日天“认真”听着,心里却在冷笑。李默讲解时,

故意模糊了几个关键信息:比如某些罐头需要专用开罐器,

比如压缩饼干必须配合大量水食用否则会导致肠道梗阻。这些小陷阱,

前世让他吃了不少苦头。讲解完,李默开始分物资。

他“大方”地将八根金条和六个罐头推到王日天面前,自己收了剩下的。王日天注意到,

他在收自己那份时,手很自然地伸进外套内袋,将私藏的两根金条也塞了进去。“好了。

”李默拍拍手,“现在我们有物资了,但还不够。日天,你爸那边真的联系不上?

”王日天露出“沮丧”的表情:“电话打不通了。可能信号塔出问题了。

”这是实话——末世爆发后两小时,民用通讯网络就开始瘫痪。

李默皱眉:“那你家那些仓库呢?你知道位置吗?我们自己去拿。”终于切入正题了。前世,

李默也是在这个时间点,开始引导他“回忆”家族仓库的位置。

王日天装作苦思冥想:“仓库我知道城南有一个,是我爸放建材的。

但具**置我得找找地图。”“快找!”李默催促。王日天回到卧室,

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市区地图——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“道具”。地图上,

他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,都是王家真实的产业点,但都不是核心仓库。回到客厅,

他将地图摊开:“这里,城南建材市场,3号仓库。这里,北区物流园,7号中转站。

还有这里西郊的冷藏库。”李默眼睛发亮,手指在地图上滑动:“这些地方现在去来得及吗?

”“外面太乱了。”王日天摇头,“而且这些仓库都有保安系统,需要密码或者钥匙。

我……我没有。”“密码呢?你爸没告诉过你?”“说过一次但我忘了。

”王日天“懊恼”地抓头发,“只记得是六位数,跟我家保险柜密码可能有关联。

”李默沉默了几秒,突然说:“日天,你相信我吗?”来了。经典话术。“当然信啊。

”王日天毫不犹豫。“那这样。”李墨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

“你把你能记得的所有密码、可能的数字组合都写下来。我们一起试。末世了,

这些物资不能白白浪费。我们得活下去,然后想办法救更多人。”救更多人。

多么高尚的理由。前世他就是被这句话打动的。王日天“感动”地点头:“好!我写!

”他拿来纸笔,开始“努力回忆”。写下的数字组合,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假的。

他写得很慢,时不时“灵光一现”又补充几个。李默在旁边看着,眼神越来越热切。

就在这时,王日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是加密频道的消息。他借口上厕所,进了卫生间。

锁上门,他打开手机。钟叔发来的信息:“少爷,调查有进展。李默昨日联系的未登记号码,

机主身份已确认:张魁,前特种部队退役,现为‘黑蛇’组织在本市的行动组长。

该号码最后一次基站定位仍在东区化工园附近。另,

我们在老宅放置的追踪器和窃听器已激活,信号正常。”王日天眼神冰冷。黑蛇组织,

前世他直到死前才知道这个名字。一个跨国灰色情报组织,专门为富豪、政客处理“脏活”。

李默果然不是单干。他快速回复:“继续监控。重点查张魁和李默的会面计划。另外,

启动‘巢穴’的物资转运,按S2预案执行。”“明白。物资已开始转运,

预计24小时内完成。但少爷,S2预案要求您本人必须在48小时内抵达‘巢穴’,

否则安全屋将进入封闭状态。”“我知道。我会在时限内到达。”退出加密频道,

王日天冲了马桶,洗了手,回到客厅。李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:“日天,写好了吗?

”“差不多了。”王日天将写了十几个数字组合的纸递给他,“我就记得这些。

”李默接过纸,如获至宝。他快速扫了一遍,然后抬头:“我们得制定计划。这些仓库,

我们先去哪个?”王日天知道,李默心里其实有答案——城南建材市场3号仓库最近,

也最可能存有大量物资。前世他们第一个去的就是那里。但他要引导李默去另一个地方。

“默哥,我觉得……先去北区物流园。”王日天“分析”道,“建材市场那边太显眼了,

肯定很多人抢。物流园位置偏,而且7号中转站是我爸公司专用的,外人不知道。

里面可能有车辆、燃油,还有我爸公司有时会转运一些特殊物资。”“特殊物资?

”李默眼睛一亮。“嗯。我爸做进出口的,有时候会有些不太好明说的东西。

”王日天说得含糊,却恰到好处地勾起李墨的想象——武器?药品?还是其他稀缺资源?

李默果然上钩:“好!就去物流园!什么时候出发?”“明天一早。”王日天说,

“今天外面太乱了,让子弹飞一会儿。我们养精蓄锐,明天打硬仗。”李默点头同意。

但他不知道,王日天选择明天,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布置另一个陷阱——在北区物流园。

夜幕降临时,城市的混乱达到顶峰。断电了。整个街区陷入黑暗,

只有远处燃烧的火光映红天空。枪声、爆炸声、尖叫声此起彼伏。公寓里,

王日天和李默点着蜡烛,坐在客厅地毯上,面前摊着地图和物资。“得轮流守夜。”李默说,

“我守上半夜,你守下半夜。”“好。”王日天没异议。前世也是这样安排的,

但李默总是“不小心”睡过头,让他守整夜。蜡烛的光摇曳着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李默开始擦拭那把棒球棍,动作认真。

日天则检查着那把他“捡来”的左轮手枪——实际上他已经让钟叔换成了完好的同型号手枪,

弹巢里装满了子弹。“日天,”李默突然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

“如果我是说如果,我们遇到必须舍弃一个人的情况你会怎么办?”王日天手指一顿。前世,

李默也问过这个问题。当时他天真地回答:“不会的,我们一定能一起活下去。

”现在他知道,这个问题本身就是试探——试探他的底线,试探他是否“够狠”。“默哥,

”王日天抬起头,蜡烛的光映在他眼里,平静无波,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谁更有用,

谁就活下去。没用的人,就该被舍弃。”李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成长了,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