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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千亦只觉得荒唐。

“所以，只要是救命恩人，就可以做你的妻子？”

褚黎昕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眼中冷意稍稍褪去，他声音放缓。

“我身为世子，自然是要报恩。当初娶你之前，我就知道，救我的人是诗蕊。”

“可我确实是爱你的，只是你无名无份，又撒谎骗我，我愿意让你做妾，已经是对你最大的照顾了。”

“那你的照顾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！”乔千亦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，“狗屁个诗蕊！是，我确实不是你的救命恩人，但也不是她！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早就死了！”

褚黎昕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
“既然你不肯体面，那就别怪我。”

他一步上前，一手捏住乔千亦的下颌，迫使她仰起头。

另一只手，则将碗沿抵在了她的唇边。

他粗暴地将药碗倾斜，将汤药不由分说地灌入她的口中。

直到乔千亦被药灌的呕吐，褚黎昕才松了手。

“安分守己，或许还能在府中有一席之地。若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房门被关上，乔千亦蜷缩在床上，身体因屈辱不住地颤抖。

她笑了，笑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痛哭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
【检测到心碎值已满足开启条件。】

【隐藏返回通道已激活。】

【五日后，于府内后院古井处跳下，即可返回原世界。】

哭声戛然而止。乔千亦猛地抬起头。

回家，她可以回家了。

她要带着闺蜜的那一份，一起回家去。

......
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未完全亮起，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

两个身材壮硕的婆子走了进来，不由分说地掀开乔千亦身上的被子。

“夫人等着你伺候呢，快起来！”

乔千亦挣扎着，想要甩开那只手。

可下一秒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。

“跟个小贱蹄子废什么话！”

另一个婆子骂骂咧咧地也上前来，两人一左一右，像拖拽一件货物般将她从床上拖拽下来。

乔千亦被她们粗鲁地架着，一路拖到了正厅。

余诗蕊正端坐在主位上，悠闲地品着茶，看到乔千亦狼狈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褚黎昕就坐在她的身侧，目光在触及到乔千亦赤着的双脚和红肿的脸颊时，微微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
“妹妹来了，”余诗蕊放下茶杯，声音娇嗲，“按规矩，新过门的妾室，总要给主母敬一杯茶的。”

一个婆子端着滚烫的茶水上前，硬塞进乔千亦的手里。

茶杯的温度烫得乔千亦手心一颤，在婆子的逼迫下，她强忍着，一步步走到余诗蕊面前，屈膝跪下。

“主母，请喝茶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余诗蕊伸出手，作势要去接。
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茶杯的瞬间，她的手却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，猛地一抖，打在了乔千亦的手上。

一整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了出来，大半都浇在了乔千亦的脸上和脖颈上！

乔千亦痛得一声惨叫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哎呀！”余诗蕊夸张地惊叫起来，抽回手不停地甩着，“我的手都被烫到了......”

“小心些！”褚黎昕快步走到余诗蕊身边，紧张地执起她的手，仔细查看，“烫到哪里了？严不严重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红了一点点。”

余诗蕊委屈地瘪着嘴，眼睛却瞟向跪在地上的乔千亦。

褚黎昕轻轻吹着她根本没有受伤的手指，柔声安抚着，自始至终，都没有看一眼被热水烫得痛苦不堪的乔千亦。

“你也是做丈夫的，好歹去看看你的另一个妻子吧，她比我严重多了。”

余诗蕊假惺惺地开口。

褚黎昕这才分了一个眼神过去，他有些犹豫，但很快别开了视线。

“为人妾室，这点苦总是要受的。想当年，我母亲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这句话，如同晴天霹雳，在乔千亦的脑中炸开。

那些过往的甜蜜岁月里，褚黎昕曾不止一次地拥着她，诉说他母亲身为妾室所受的种种欺辱。

他说，看到母亲受苦，他心如刀割，发誓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承受那样的痛苦。

可现在，他亲手将这份痛苦加诸在她身上，却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。

眼看余诗蕊被他的话逗得一笑，褚黎昕迅速叫来两个婆子。

“带千亦下去吧，好好找个大夫。”

“等等。”余诗蕊却拦住了他。

她走到乔千亦面前，笑得残忍。

“既然进了门，就得学学规矩。连杯茶都端不稳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褚黎昕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头。

余诗蕊脸上笑意更深。

她对着婆子们吩咐道：“把她带到院子里去，顶着水碗跪着。要是敢滴下一滴水，就给我掌嘴！”

婆子们应了声“是”，再次架起几乎脱力的乔千亦，将她拖到了院中的空地上。

烈日当头，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。

一个装满了水的大碗被重重地放在乔千亦的头顶。

乔千亦跪在滚烫的石板路上，头顶的水碗摇摇欲坠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维持平衡。
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混着被烫伤的皮肤，带来一阵阵刺痛。

她的视线模糊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终于支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