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养母咽气前,塞给我一张名片。她说我亲爹是南洋矿业大亨,家里有矿,让我去认祖归宗。
我刚下飞机赶上台风天,名片被狂风卷进下水道冲得无影无踪。而我本人,
是个重度数字遗忘症患者。在跨国集团大楼下蹲了半个月,终于堵到了养母提过的男人。
他正站在十字路口中央,闭着眼睛等泥头车撞过来。我把破行李箱一扔,
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就开始嚎:“爹,你不能死啊!你死了我咋办?”他被我撞得一个趔趄,
却在车轮碾过来前把我拉回了人行道。成功碰瓷我爹后,
我过上了戴粉钻、开超跑、天天在私人岛屿度假的千金生活。
就在我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之时。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:【**!路人女配认错人了!
这男的不是男主,而是高智商犯罪反派大BOSS!
】【女配真正的亲爹是裴氏矿业的董事长,也就是男主。而这个反派,
正是被裴家吞并了全部家产的死敌!】【女配撞上反派的这一天,
刚好是裴家官宣认回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的日子,反派正因为破产背上巨债,万念俱灰想寻死!
】【结果被女配这么一撞,他好像……不想死了?】1我僵硬地转过头,
看向坐在长桌对面的男人。他叫沈妄。二十八岁,宽肩窄腰,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衬衫。
领口微敞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他手里摇晃着红酒杯,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。半个月前,
我在十字路口抱住他的腰,喊了一声爹。他当时低头看了我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一脚踹进下水道。结果他忽然笑了。笑得有些疯癫,然后把我拎回了家。
这半个月,他给我买粉钻,送超跑,带我来这座私人岛屿吃空运的海鲜。
我以为我是认祖归宗的千金大**。弄了半天,我是个认贼作父的倒霉蛋。而且这个“父”,
还是个马上要背负巨债、被男主搞死的破产反派。“怎么不吃了?”沈妄放下酒杯,
声音低沉微哑。我咽了口唾沫,干巴巴地开口:“爹,你是不是破产了?
”沈妄切牛排的手一顿。刀刃在瓷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。他抬眼看我,
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我总不能说是弹幕告诉我的。我赶紧低下头,
疯狂扒拉盘子里的沙拉。“我猜的。电视里都这么演,暴风雨前的宁静。”沈妄轻嗤了一声。
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。“吃你的。老子就算破产,也养得起你这个便宜女儿。
”我看着那盘滋滋冒油的牛排,心里五味杂陈。弹幕还在眼前疯狂滚动。【这女配真可怜,
亲爹在裴家给假千金办世纪认亲宴,她在这陪反派吃断头饭。
】【沈妄的资产明天就会被彻底冻结,他现在花的都是套现的最后一点钱。】【等明天一早,
催债的就会上门,女配估计要跟着一起被卖去缅北了。】我握紧了手里的叉子。
去他妈的缅北。去他妈的假千金。我养母临死前告诉我,我亲爹是南洋矿业大亨。
裴家是矿业大亨,沈妄也是矿业大亨。既然我阴差阳错认了沈妄,那他就是我唯一的爹。
就算他是个反派,我也要硬生生把他托举成正派。我猛地站起身,走到沈妄身边。
一把抱住他的胳膊。“爹!你放心,就算你出去要饭,我也给你拿破碗!
”沈妄嫌弃地抽出手,抽了张纸巾擦拭被我碰过的地方。“滚蛋,少咒我。”虽然嘴上骂着,
但他眼角的阴郁却散了不少。我偷偷瞄了一眼弹幕。【咦?沈妄的黑化值好像降了点?
】【他本来今晚打算炸了裴家大楼的,现在居然在安静吃牛排?】我心里有了底。
只要稳住沈妄的情绪,这盘死局就还有得救。当天晚上,我偷偷溜进沈妄的书房。他在洗澡,
桌上的电脑没关。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股市走势图和资产转移报表。我虽然有数字遗忘症,
但我不是文盲。我看懂了其中一份对赌协议。沈妄并没有完全破产。
他把最后的核心资产做了一个局,只要明天裴家的股价跌破一个临界点,裴家就会遭到反噬。
但他之前的计划是同归于尽。他打算用自己的命,换裴家的命。我深吸一口气。这个疯子。
我必须阻止他去死。我拿起鼠标,正准备仔细看看那份协议。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“看懂了吗?”我手一抖,鼠标差点砸在地上。沈妄穿着浴袍,头发还在滴水。
他靠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2“爹,你洗好了啊。”**笑着转过身。沈妄走过来,
一把捏住我的后颈。力道不大,但压迫感极强。“林晚晚,你到底是谁?
”他叫出了我的全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我…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。
”沈妄冷笑一声。“我今年二十八,你二十二。我六岁的时候就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女儿?
”我瞪大眼睛。“你才二十八?”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大叔。
毕竟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场,怎么看都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“怎么,嫌我年轻?
”沈妄松开手,坐在办公椅上。他随手点开一个文件夹。屏幕上跳出我的全部资料。
从我出生被丢在孤儿院,到被养母收养,再到我蹲在跨国集团楼下半个月。事无巨细,
清清楚楚。“你早就查过我了?”我咬牙。“从你抱住我喊爹的那一秒,
你的祖宗十八代就已经在我的桌上了。”沈妄点燃一根烟,青白色的烟雾缭绕。
“你亲爹是裴长海,裴氏矿业的董事长。”“今天,他刚认回了一个叫裴娇娇的女孩,
宣布她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。”“而你,跑到我这个裴家死敌的面前,喊我爹。
”沈妄倾身向前,夹着烟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。“林晚晚,你是真傻,还是在跟我装傻?
”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弹幕在疯狂刷屏。【完了完了!反派要杀人灭口了!
】【沈妄最恨裴家的人,女配这波是千里送人头啊!】我咽了口唾沫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我没有装傻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。“我确实认错人了。”“但我现在不想改了。
”沈妄挑眉。“哦?为什么?”“因为裴家不要我,他们要那个裴娇娇。”我眼眶一红,
眼泪说来就来。“我养母死了,我没地方去。是你把我拉回人行道,是你给我饭吃。
”“你就算是个要饭的,我也认你。”沈妄看着我脸上的眼泪,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眼底的暴戾褪去了一点。“别哭了,丑死了。”他松开手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既然你想当我女儿,那就好好当。”“明天跟我回国。”“去会会你那个亲爹。”第二天,
我们坐私人飞机回了海城。刚下飞机,沈妄的助理就递过来一份报纸。
头版头条全被裴家占领了。《裴氏矿业千金归来,裴董怒砸十亿游艇庆生》照片上,
裴娇娇穿着高定礼服,笑得像个公主。裴长海站在她旁边,满脸慈爱。我看着那张照片,
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弹幕却炸了锅。【这裴娇娇是个假货啊!她抢了女配的信物去认亲的!
】【女配真惨,亲爹被抢了,现在还跟着个快破产的反派。】沈妄瞥了一眼报纸,冷笑出声。
“十亿游艇?裴长海还真是舍得下血本。”他转头看向我。“想要吗?”我摇摇头。
“太张扬了,我喜欢低调的。”沈妄打了个响指。助理立刻递上一串钥匙。“市中心大平层,
你的了。”我瞪大眼睛。“爹,你不是快破产了吗?”沈妄拍了拍我的脑袋。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走,带你去买衣服。”我们去了海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。
刚走进一家高定店,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。“这条裙子我要了,包起来。”我转头一看,
冤家路窄。是裴娇娇。她身边跟着几个名媛,正趾高气扬地指着一条星空裙。店长一脸为难。
“抱歉裴**,这条裙子已经被人预定了。”裴娇娇脸色一沉。“预定?在海城,
还有谁敢跟我抢东西?”“去查查是谁,让他让给我。我出双倍价钱。”店长还没说话,
沈妄就牵着我的手走了进去。“不用查了,是我定的。”沈妄的声音不大,
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裴娇娇转过头,看到沈妄的瞬间,脸色变了变。“沈妄?
你不是破产了吗?还有钱来这里消费?”她身边的名媛也跟着嘲笑起来。“就是啊,
听说沈氏的股票都跌停了。”“估计是拿着最后的钱来这里充面子吧。
”裴娇娇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眼中闪过嫉妒。“哟,这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?
沈总破产了还不忘包养小情妇呢?”我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。3我挣脱沈妄的手,
大步走到裴娇娇面前。抬起手。“啪!”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高定店。全场死寂。
裴娇娇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
”“打的就是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垃圾。”我冷冷地看着她。“第一,我不是野丫头,
我是沈妄的女儿。”“第二,沈氏破没破产,
轮不到你一个靠捡别人信物认亲的假货来评头论足。”裴娇娇听到“假货”两个字,
脸色瞬间煞白。她眼中闪过慌乱,但很快被愤怒掩盖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我是裴家堂堂正正的大**!”她尖叫着扑过来就要抓我的脸。沈妄长腿一迈,挡在我面前。
他连手都没动,只是冷冷地扫了裴娇娇一眼。“滚。”一个字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裴娇娇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她忌惮沈妄的手段。虽然沈妄现在处于下风,
但他以前在商界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。裴娇娇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们给我等着!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说完,她带着那群名媛灰溜溜地跑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冷哼了一声。转过头,却对上沈妄似笑非笑的眼神。“女儿?
”他挑了挑眉。我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。“怎么?我刚才护你的样子不够帅吗?
”沈妄轻笑出声。他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。“帅。去试衣服吧。”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啊啊啊!沈妄看女配的眼神拉丝了!】【这哪里是父女,这明明是养成系大佬和小娇妻啊!
】【不过裴娇娇肯定会去告状的,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,裴家肯定要搞事情。】我看着弹幕,
心里暗自盘算。慈善晚宴。看来这是个重头戏。第二天晚上。海城国际酒店。名流云集,
灯光璀璨。我挽着沈妄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,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。有嘲讽,
有看戏,也有同情。“沈妄居然还敢来?不怕被债主围堵吗?”“估计是来找裴董求饶的吧。
”“旁边那个女的是谁?长得有点眼熟啊。”我无视那些窃窃私语,挺直了脊背。
沈妄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,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他侧头低声问我:“怕吗?”我摇摇头。“有你在,我怕什么。”沈妄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。
这时,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裴长海带着裴娇娇走了进来。
裴娇娇穿着昨天那条星空裙的仿版,虽然华丽,但在我这件正版面前,瞬间显得廉价。
她看到我,眼神像是淬了毒。裴长海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,目光落在沈妄身上。
他大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。“沈总,别来无恙啊。”沈妄冷淡地看着他。
“裴董有何指教?”裴长海冷笑一声。“指教不敢当。只是听说沈总的资金链断了,
如果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。我裴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,但施舍点残羹冷炙还是可以的。
”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。沈妄眼神一冷,正要开口。我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。“裴董是吧?
说话这么大口气,不怕风大闪了舌头?”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现在的资产,
还指不定是谁的呢。别高兴得太早。”裴长海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看清我的脸的瞬间,
他猛地愣住了。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,声音发颤。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我叫林晚晚。沈妄的女儿。”裴娇娇见状,赶紧拉住裴长海的胳膊。
“爸!她就是昨天在商场打我的那个疯女人!你快叫保安把她赶出去!
”裴长海却没有理会裴娇娇。他直勾勾地盯着我,眼眶竟然有些发红。
“太像了……你和你母亲,长得太像了……”弹幕疯狂刷屏。【**!血脉觉醒了!
亲爹认出女儿了!】【裴娇娇要慌了!她马上就要搞事情了!】果然,
裴娇娇看到裴长海的反应,脸色大变。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脖子,尖叫起来。“我的项链!
我妈留给我的项链不见了!”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过去。裴娇娇指着我,大声哭喊。
“是她!刚才她撞了我一下,肯定是她偷了我的项链!”4裴娇娇的尖叫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的身上。我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,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说我偷了你的项链?”我挑眉看着她。“对!就是你!”裴娇娇咬牙切齿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那条粉钻项链,价值三千万!刚才只有你靠近过我!”裴长海眉头紧锁。
他看看裴娇娇,又看看我,眼神复杂。“娇娇,你确定吗?这种事不能乱说。”“爸!
我怎么会乱说!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啊!”裴娇娇哭得梨花带雨,转头看向保安。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!搜她的身啊!”几个保安面面相觑,想上前又不敢。
毕竟我身边站着的是沈妄。沈妄冷眼看着这一切,眼神像看跳梁小丑。他将我往身后拉了拉,
声音冷得掉渣。“谁敢碰她一下试试。”裴娇娇仗着人多,壮起胆子喊。“沈妄!
你护着一个小偷,难道是你们合伙偷的?也是,你都破产了,偷东西也不奇怪!
”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“不会真是她偷的吧?”“沈妄现在穷途末路,
什么事干不出来。”我轻轻拍了拍沈妄的手背,示意他放宽心。我走到裴娇娇面前,
双手抱胸。“你说我偷了你的项链,证据呢?”“搜身就是证据!你敢不敢让我搜!
”“搜身可以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但如果搜不出来呢?”裴娇娇眼底闪过得意。
“如果搜不出来,我当众给你磕头认错!但如果搜出来了,我要你立刻去坐牢!
”她之所以这么自信,是因为我刚才看到弹幕了。
【这蠢货刚才趁乱把项链塞进女配的包里了!】【女配快把包扔了啊!】我没扔包。
我直接把手里的晚宴包拉开,倒扣在桌子上。口红、粉饼、手机,
还有几张黑卡噼里啪啦掉了一桌。唯独没有项链。裴娇娇瞪大了眼睛,
不可置信地冲过来扒拉桌上的东西。“不可能!怎么会没有!我明明……”她猛地闭上嘴,
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。“你明明什么?”我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。
“你明明亲手把项链塞进我的包里,对吗?”全场哗然。裴长海脸色铁青。“林晚晚,
你血口喷人!”裴娇娇慌乱地后退。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,清清楚楚地拍到裴娇娇在洗手间门口,
将一条项链塞进了一个和我的包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拿包里。只不过,
那个包是属于另外一个名媛的。我刚才早就看到了弹幕的提示,提前把包换了。视频一出,
真相大白。那位被塞了项链的名媛赶紧翻开自己的包,果然找出了那条粉钻项链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。“裴娇娇!你竟然敢陷害我!”裴娇娇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。
“爸……我没有……是她陷害我……”裴长海气得浑身发抖,一巴掌甩在裴娇娇脸上。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还不快滚回去!”裴娇娇捂着脸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裴长海深吸一口气,
转头看向我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探究。“林**,今天的事是娇娇不对,
我代她向你道歉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。“你……能不能留一根头发给我?”我看着他,
心里冷笑。现在想起来验DNA了?晚了。我毫不犹豫地拒绝。“裴董,
我没有随便给陌生人头发的习惯。还有,管好你的假女儿,下次再惹我,
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。”说完,我挽着沈妄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坐进车里,沈妄一直盯着我看。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花?”我摸了摸脸。沈妄突然凑近,
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。“你早就知道她会陷害你?”我心虚地移开视线。“我聪明呗。
”沈妄低笑一声,没有拆穿我。“明天跟我去个地方。”“去哪?”“避难。”我一愣。
弹幕适时飘过。【沈妄的终极反击要开始了!他要把女配送到安全的地方!
】【裴长海拿到女配掉在沙发上的头发了!DNA鉴定马上就要出来了!】【**要来了!
裴娇娇发现自己是假千金,准备买凶杀女配了!】5第二天一早,
我就被沈妄塞进了一架直升机。目的地是他在南太平洋的一座隐秘私人岛屿。岛上风景如画,
别墅里连佣人都是退役的雇佣兵。“爹,你这是要把我圈养起来啊?”我躺在沙滩椅上,
喝着冰镇椰汁,看着正在处理文件的沈妄。他连头都没抬。“最近海城不太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