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派出国当天,我踹了渣男精选章节

小说:公派出国当天,我踹了渣男 作者:喜欢香茅花的梁美云 更新时间:2026-06-12

正在邮局挑选集邮册时,学校的同事小刘神神秘秘地拉住我。“刚才我在友谊商店,

看见你爱人拿外汇券给新来的女干事买了一台三洋牌录音机。”“哦。

”“你不赶紧跟过去抓个现行?”“犯不上。”我等会儿还要去公安局领护照,

买完去首都的卧铺车票,下午三点还得回家收拾公派留学的行李,

哪有心思管这对狗男女的闲事。1我把挑好的几套猴票递给邮局营业员。付了钱,

我把邮票小心地夹进随身的笔记本里。这东西以后能升值,带到国外也是个念想。

走出邮局大门,八十年代初的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。

街上到处是穿着蓝绿灰的确良衬衫的人。我蹬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

直奔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。“林宛同志,你的因公护照办下来了。

”办事员把一本暗红色的护照本从窗口递出来。我接过来,手心出了点汗。翻开第一页,

上面盖着鲜红的钢印。为了这本护照,我足足准备了两年。白天在学校教英语,

晚上熬夜翻译外文资料攒资历。陈建业一直以为我是在给他这个教导主任争面子。

他根本不知道,部里那个唯一公派去英国留学的名额,早就内定给我了。离开公安局,

我又去了火车站。“一张今晚八点去北京的软卧。”我把单位开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推过去。

售票员核对了一下,撕下一张硬纸板车票。把车票和护照贴身收好,我看了眼手表。

中午十二点半。离我彻底离开这个烂摊子,还有七个半小时。我骑车回到家属院。推开门,

屋里还是我早上离开时的样子。桌上放着陈建业昨晚换下来的脏袜子。

沙发上堆着他看了一半的报纸。我没管这些,径直走进卧室。从床底拖出一个樟木箱子。

里面是我早就分批整理好的行李。几套换洗衣服,两本专业书,还有我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
其实也没多少钱。陈建业每个月的工资都说要拿去“打点关系”。

家里的开销全靠我一个人的死工资撑着。我把存折翻出来,里面有八百块钱。

这是我偷偷接翻译活儿攒下的。我把存折揣进口袋,准备下午去银行全部取出来。就在这时,

大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。接着是陈建业刻意压低的笑声。“慢点下,别磕着录音机。

”我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。陈建业正扶着自行车,满脸讨好。

苏晓雅穿着一条时髦的红布裙子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崭新的纸箱子。

箱子上印着“SANYO”几个英文字母。这就是小刘说的那台三洋录音机。

友谊商店里的紧俏货,没有外汇券根本买不到。我冷笑一声。陈建业哪来的外汇券?

还不是上个月我帮外贸局翻译文件,人家领导特意批给我的。

我本来打算留着出国前买两身好行头。前天我发现抽屉里的外汇券不见了,

陈建业还信誓旦旦说是家里进了贼。原来贼就是他自己。门锁响了。我松开窗帘,

转身坐回床边。2陈建业推门进来,看见我在家,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你今天没在学校食堂吃?

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身体挡住身后的苏晓雅。我站起身,语气平淡。“下午没课,

回来收拾点东西。”苏晓雅从他身后探出头来,笑得一脸天真。“林宛姐也在家呀。

”她把怀里的纸箱子往前送了送。“陈主任看我平时练广播体操没个伴奏,

特意用单位的经费给我配了台录音机。”单位的经费?我心里觉得好笑。

学校穷得连粉笔都要**发,哪来的闲钱买这进口高档货。陈建业干咳了两声,

脸色有些不自然。“小苏刚来咱们学校做干事,宣传工作抓得紧,这录音机是工作需要。

”“我作为教导主任,理应支持年轻同志的工作。”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,

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我点点头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“陈主任真是体恤下属。

”“这录音机得好几百吧,外汇券可不好弄。”陈建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。“那是,

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的。”他赶紧转移话题。“对了,你赶紧去做饭,

小苏中午就在咱家吃了。”“下午我们还得回学校排练迎新晚会的节目。

”苏晓雅假惺惺地摆手。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林宛姐。

”“我还是回单身宿舍吃白水面条吧。”陈建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“吃什么面条,

你这正长身体呢,得补补。”他转头看向我,语气变成了命令。“去切半斤肉,再炒个鸡蛋。

”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
以前我肯定会因为他带别的女人回家而大吵一架。然后他就会骂我心胸狭隘,

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。现在我只觉得他像个跳梁小丑。“行,我这就去做。

”我转身走进厨房。案板上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点肥肉片。我把肥肉扔进锅里,

随便扒拉了两下,连盐都没放。又切了半颗白菜,倒进锅里一锅炖了。厨房门没关严。

客厅里传来苏晓雅娇滴滴的声音。“建业哥,这几个按钮是干什么用的呀?

”连陈主任都不叫了,直接叫上建业哥了。陈建业的声音透着一股显摆的劲儿。

“这个是播放,这个是倒带。”“等会儿我给你放一盘邓丽君的磁带,那声音,

就跟在耳边唱一样。”“建业哥你真厉害,什么都懂。”“那当然,以后哥罩着你。

”我听着外面令人作呕的对话,把锅里的白菜盛了出来。端上桌的时候,

陈建业的脸立刻沉了下来。“你就给我们吃这个?”“肉呢?鸡蛋呢?”我解下围裙,

擦了擦手。“肉票昨天就用光了,鸡蛋也吃完了。”“你们要是嫌弃,就去国营饭店吃吧。

”陈建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“林宛,你是不是故意给我难堪?

”“小苏好不容易来家里吃顿饭,你就拿水煮白菜糊弄人?”苏晓雅赶紧拉住他的胳膊,

眼圈红了。“建业哥,你别怪林宛姐。”“肯定是我平时工作太突出,惹林宛姐不高兴了。

”“我走就是了。”她说着就要去抱那台录音机。陈建业一把按住她的手。“你坐下!

”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。“林宛,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肚鸡肠?

”“小苏是个上进的好同志,你不仅不帮衬,还在这甩脸子。”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

”3我看着陈建业暴跳如雷的样子,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。

“我下午还有事,先出去了。”“你们慢慢吃。”我懒得理会他的无能狂怒,

转身回卧室拎起那个樟木箱子。陈建业看见我提着箱子出来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
“你提个破箱子干什么去?”“回趟娘家,送点旧衣服。”我头也没回地往外走。“站住!

”陈建业几步跨过来,拦在门前。“你先别走,把家里的存折给我。”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
“你要存折干什么?”陈建业清了清嗓子,眼神飘忽。

“小苏马上要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演讲比赛。”“她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

这不丢我们学校的脸吗?”“我打算取点钱,带她去百货大楼买套西装。

”苏晓雅在旁边适时地低下了头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“建业哥,不用了,

我穿旧衣服去就行。”“不行!你是咱们学校的门面,必须穿得体面。

”陈建业回头安抚了她一句,又冲我伸出手。“赶紧的,别耽误时间。”我差点气笑了。

拿我辛辛苦苦赚的钱,去给他的小情人买衣服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厚颜**的?

“存折不在我这。”我冷冷地回了一句。“不在你这在哪?”“前天我妈生病住院,

我把钱都交住院费了。”陈建业一听钱没了,顿时火冒三丈。“林宛!你胆子越来越大了!

”“家里的钱你凭什么一声不吭就全给你妈?”“你妈那是老毛病了,吃点止痛药就行了,

住什么院!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那是我的工资。”“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。

”陈建业被我噎了一下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“你……你反了你了!”“你别忘了,

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!”“没有我陈建业,你能在学校里安稳教书?”他越说越激动,

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子上。“我告诉你林宛,下个月学校就要公布公派留学的名单了。

”“校长已经找我谈过话了,那个名额非我莫属。”“等我出了国,镀了金回来,

那就是副校长。”“你要是再这种态度,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黄脸婆!

”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仿佛他已经拿到了留学的通知书。

苏晓雅在旁边满眼崇拜地看着他。“建业哥,你真要出国啦?”“太厉害了!

到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呀。”陈建业得意地理了理衣领。“放心,等哥混好了,

把你调到市教育局去。”看着这对沉浸在幻想中的男女,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。

校长找他谈话?那是因为校长要通知他,他挪用学校基建款的事情已经被盯上了。

让他赶紧把窟窿补上。他居然以为是要给他留学名额。“是吗,那提前祝贺陈主任了。

”我不想再跟他废话,一把推开他。“闪开,我赶时间。”陈建业被我推得一个踉跄,

还没站稳,我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。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骂声。“你今天踏出这个门,

晚上就别回来!”我没搭理他,下楼骑上自行车,直奔银行。4银行里人不多。

我把存折递给柜员。“同志,全部取出来。”柜员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,又看了看我。

“八百块全取?不留点底?”“全取,销户。”拿到那一沓大团结的时候,

我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。这些钱,足够我在国外度过最初的适应期了。从银行出来,

我找了个没人的巷子,把钱缝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。下午两点半。我骑车去了趟邮电局,

给远在外省的父母发了封电报。告诉他们我一切顺利,马上就要登机了,不用挂念。

做完这一切,我找了个街心公园的长椅坐下。看着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,
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我和陈建业是大学同学。那时候他是个穷学生,连饭都吃不饱。

我看他可怜,经常把自己的饭票分给他。后来他分到了这所中学,我也跟着过来了。

结婚五年,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。为了支持他往上爬,我放弃了进市外办的机会,

窝在这个破中学里教书。可他呢?当上教导主任后,就开始嫌弃我不会打扮,带不出门。

半年前,苏晓雅分到了学校。年轻漂亮,嘴又甜。陈建业的魂都被她勾走了。

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。其实学校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。我之所以一直忍着没发作,

就是在等今天。等公派留学的审批手续全部办完。只要我今天上了那趟去北京的火车,

陈建业就再也别想控制我。下午五点。我估摸着陈建业和苏晓雅应该回学校排练了。

我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骑车回了家属院。我要回去拿最后一样东西。推开家门,

屋里静悄悄的。那台三洋录音机还摆在桌子上。旁边放着几个空饭盒,

看样子他们中午去外面吃了好的。我走进卧室,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。

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子。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。这是陈建业当年写给我的借条。

他刚当上教导主任那年,为了给领导送礼,背着我借了五百块钱的高利贷。

后来人家要债要到学校来。是我回娘家跪着求我妈,借钱帮他把窟窿堵上的。

当时他痛哭流涕,写下这张借条,发誓以后一定对我好。现在想想,真是讽刺。

我把借条折好,塞进口袋。这东西,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我在书桌前坐下,

拿出一张信纸。拔开钢笔的笔帽,我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大字。离婚协议书。内容很简单,

感情破裂,自愿离婚。家里的破铜烂铁我什么都不要,全留给他。我签上自己的名字,

把协议书压在桌子的玻璃板底下。旁边放着两块五毛钱。这是我给他留的这个月的伙食费。

买水煮白菜足够了。做完这一切,我提起那个樟木箱子,环视了一圈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地方。

没有任何留恋。我反锁上大门,把钥匙顺着门缝塞了进去。再见了,陈建业。5晚上八点。

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准时拉响了汽笛。我坐在软卧车厢里,看着窗外的站台一点点向后退去。

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这是我这五年来,感觉最轻松的一刻。

两天后,我会在北京转乘飞往伦敦的航班。开启我全新的人生。而此时的陈建业,

应该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。……(陈建业视角:)晚上十点。陈建业哼着小曲,

推着自行车走进家属院。今天排练很顺利,苏晓雅在没人的教室里亲了他一口。

这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。他走到家门口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。

摸了半天,才想起来钥匙上午落在办公室了。他用力拍了拍门。“林宛!开门!

”里面毫无动静。他又加重了力气,“砰砰砰”地砸门。“死娘们,长脾气了是不是?

赶紧给我滚出来开门!”隔壁的李大妈披着衣服探出头来。“小陈啊,别敲了,

小林下午提着个大箱子走了,我看她把钥匙都塞门缝里了。”陈建业愣住了。提着箱子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