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.装什么深情人设
阮芍夭在想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话略微有些恶毒,一想到当初分手闹得那么僵,觉得这是对方应得的。
才刚走几步路,她突然停下,意识到自己手机坏了,没带现金,身上也没有地铁卡。
自己怎么回家,走回去吗?太远了。
庄言耳朵动了动,他一直跟在阮芍夭身后,他的步调逐渐变快,拉住她冰凉的手腕:“我再多管闲事一下。”
阮芍夭愣住,环臂抱胸,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胳膊,等待对方开口。
“我带你去吃饭,然后送你回家。”庄言一说完,松开她的手腕,整个人不敢大口呼吸。
阮芍夭看着他,则是再想——这人怎么这么懂自己的需求。
满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,轻微点头连个正眼都没递给对方,手上裹衣服的动作未停。
庄言知道阮芍夭这是同意了,为了不耽误时间,就在附近找到一家火锅店,阮芍夭扫了一眼店招牌,心中暗自窃喜。
好耶~是吃火锅。
如此欢跃的内心,让庄言看见拉进二人距离的机会。
走进店内点餐时,她瞬间想起什么,问都不问的拿起庄言的手机。
注意到界面是需要输密码时愣住,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改密码,手指悬在半空中,迟迟未曾落下。
点完菜的庄言注意到阮芍夭的动作说道:“你的生日。”
阮芍夭试探的输入自己的生气,叮的一声手机打开,她边点开手机按键,边以一种嘲讽的语调说着:
“忘改密码就忘改呗,装什么深情人设。”
这话若是放在以前的庄言耳中确实容易伤人,今时不同往日,他自从能听见阮芍夭的内心,便知道她表里不一。
输入母亲电话号码时,阮芍夭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,还没有改掉密码是不是忘不了我。
菜品被服务员推上桌,庄言拿筷子继续面不改色的下菜,手部偶尔顿了顿,似乎是说中了什么一般。
等待电话被接起期间,阮芍夭用指甲划过纯木桌面思考着今日的发生的所有事情。
在还未找到任何线索,大部分人都催着父亲下葬,如果说黄伯伯的死是警告,那是不是说明真相越来越近。
电话接起后,对方才说了几句话,阮芍夭的手直接拍在桌子上,轻微的响动声吸引了庄言的注意力。
阮芍夭的呼吸声微微颤抖,指尖嵌入倒掌心中,手机被放置在桌面上,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,苦笑几声。
她开口,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我再次重申,父亲不能下葬,你拿捏不准问管家。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,庄言注意到阮芍夭此刻无奈的表情,递给她一瓶热饮,她拿起那瓶热饮,情绪稍稍回转。
庄言夹了一块毛肚放在阮芍夭碗中,刚收回筷子,他的耳朵再次动动。
啊啊啊啊!
我是那位神龙见尾,不见首的指挥官吗。
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不听自己的,还要向着外人。
火锅中升出的水蒸气,将阮芍夭被气疯的表情染上扭曲,庄言笑了一下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毛肚,再次放入她的碗中。
阮芍夭看着碗中的毛肚,语调露出几分不耐烦:“你吃你的,管**什么?”
说出这话后,她便暗叫后悔,庄言只是笑笑,递过去一碗银耳莲子汤:“我在乎你。”
这话直接把阮芍夭给整不会,握筷子的手微微颤动,默默低头吃饭,眼眶是没察觉的红了一圈。
他如果真的这么在乎我,那为什么还会分开。
能听见她心声的庄言,却觉得这话是在问自己,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。
就让这个问题的答案,一直是未知的吧。
火锅的热气逐渐散去,阮芍夭身穿一身素白,站在火锅店外,搓着自己的手,在门口徘徊。
远处一辆黑车入眼,阮芍夭不懂车,但看外形就让人觉得价值不菲,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主驾驶位上,庄言带着墨镜的身影,清晰起来。
车辆上的白色车牌直接吸引了阮芍夭的注意,车门被打开,庄言骨节分明的手指,握住方向盘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阮芍夭上了车,大致扫了一眼,车内布局,又开启冷嘲热讽起来:
“当年的穷小子买得起车?”
在电子屏幕上输入了一个地址,坐直看向窗外的风景,不知是不是错觉,感觉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快速。
庄言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经暴起,见听不见对方一点内心,强压心中的怒火:“配的。”
这话一出,阮芍夭就意识到话语里的不对劲,她没往自己身上想,反而觉得自己说对了,庄言只是破防罢了。
她的指尖划过车窗,再次吐出一句:“这车是你领导的吧。”
紧随其后的便是她在心中暗自心疼:“没必要啊,为了我,干嘛要撑场面,当初和你在一起本就不在乎金钱。”
阮芍夭再次看向窗外,望向后视镜中狼狈的自己,有些五味杂陈,庄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平稳,心里也觉得酸涩。
车内诡异的平静,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,耳边只有杂乱的汽笛声,以及小贩的吆喝。
车距离市区越来越远,庄言看了眼导航,按照路程,开到一栋山顶的庄园。
庄园从外面看极其奢华,院子里摘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,阮芍夭见到了目的地,毫不留情的下车,出于礼貌,她还是表达了自己谢意。
庄言看着她如此决绝的背影,挠了挠头赶忙出声:“等会要下雨了。”
此刻的天空一片晴朗,阮芍夭清澈的眼珠子看了看周围,嘲讽的话再次出声:“难不成是想要贪图我们家的富贵?”
庄言听这话,心里更加不好受,但当她听见那道酥酥软软的声音时愣住:“你再多求求我啊,多求求我就让你进去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觉得无力,看向她的眼眶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,这幅样子确实让阮芍夭心软不少,为了凸显自己不是很好说话,她再次没好气的开口:“我相信下雨的路,拦不住训练有素的哨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