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粗俗不堪的莽妇,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。」
作为天界地位最高的掌权者,他不必管我是否冤枉,便能直接敲定我的罪责和惩罚。
玉炎殿下需要下凡修补道心,所以我也必须跟着一起下去赎罪。
而且作为惩罚,我的法力要被尽数封印。
「你这种放荡不堪的女子,原本连为我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。但我儿性纯懵懂,既然他认准了你,我便给你一个机会。」
「你何时学会对玉炎忠贞不二,便何时再重归仙班。」
行,听懂了。
这是让我不用再回来了的意思。
天帝的惩罚对我的伤害基本为零。
我对留在天庭当神仙并无执念,甚至早就动过收拾包袱走人的念头。
在哪当保安不是干?
天界的就业环境那么差,顶头管事的又是个看不惯我的独裁者,我早就想跑路了。
只是我还是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些。
我光知道被东家穿小鞋,要看守上百年的南大门。
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小心眼,竟然专门挑了处鸟不拉屎的雪山,将我丢了下去。
天寒地冻的雪夜,我既无法力傍身,又没有件厚实衣物,差点被活活冻死在降落点。
缓了好半天神,我才艰难地从雪堆里爬了出来。
刚掰断发尾的结冰,我头顶被霜雪遮掩的大树,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我循声抬头望去。
下个瞬间,一抹雪白的倩影从树梢坠落,我本能地伸出双臂,把人接了个满怀。
美人的身体轻得像阵香雪。
可架不住我现在饥寒交迫,浑身上下没剩几分力气了。
所以接住人的下一刻。
我俩一起重新砸进了雪堆里。
好不容易从雪堆爬出来的我:「……」
没想到我这么废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美人:「……」
我虚弱地挥了挥手:
「嘿,这位朋友,没摔伤的话,你可以先从我身上下来吗?」
美人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是要道谢还是想要说别的。
几个呼吸间,他表情变了又变,最终定格为一副温柔又单纯的羞赧模样。
「抱歉啊,姑娘,」他慢吞吞地在我身上挪动,「我过来寻些鸟蛋当食物,没想到会砸到人。」
美人双手撑在我脸侧的雪地里,抬手抹去了我额前发丝上的雪粒。
「都怪我不好,连累你衣服都被雪水浸湿了。」他语气十分愧疚。
于是为表歉意,他诚邀我去他家中做客:
「雪路难走,姑娘不妨到我家小住一段时日。我家中就我一个人,你想做什么……都方便得很。」
我努力忽视他语气里的暧昧,不去看他弯腰时松散的领口,也不去想他口中的方便是哪种方便。
如果有选择,我当然会对这位大冬天掏鸟蛋的神人敬而远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