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雪冰城与往生咒精选章节

小说:蜜雪冰城与往生咒 作者:斗城八爷 更新时间:2026-06-11

第一章尸身上的社会摇海都市的殡仪馆,晚上十一点,冷得像个大冰柜。

我不是说空调开得太足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。我是个遗体化妆师,

行话叫“美容师”。在这行干了五年,见过各种死法,有的像被车碾过的西红柿,

有的像放久了发霉的面包。但今天这位,有点特殊。躺在我面前的,是个黄毛小伙。紧身裤,

豆豆鞋,手腕上纹着一条过肩龙,可惜龙脑袋只画了一半,剩下的被血糊住了。

他是典型的“精神小伙”,听说死前正在直播“社会摇”,摇着摇着,人没了。老板说,

这是急活,家属要求高,得让他走得体面,最好能保留生前的“气质”。我点了根烟,没抽,

夹在耳朵上。这是我的习惯,死人怕火,活人怕穷。我拿起化妆刷,蘸了点粉底。

手刚伸过去,灯光闪了一下。滋啦一声,像老式电视机没了信号。我手顿住了。干我们这行,

最怕三件事:半夜电话响,猫跳上停尸台,还有灯光忽明忽暗。“兄弟,配合点。

”我低声说,“画完你就能上路了。”镜子里的我,嘴唇上钉着三个银环,左眉骨上一道疤,

像蜈蚣一样趴着。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纪念。从那以后,我不再穿裙子,不再笑,

把头发染成了灰白色,耳钉打满了半边耳朵。别人叫我“川渝暴龙”,

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人看清我的脸。我继续干活。粉底盖住了他青紫色的脸,

腮红打出了一点血色。轮到画眼睛的时候,我发现了不对劲。他的眼皮底下,
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肌肉痉挛,是有意识的跳动。我凑近了点,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
不是福尔马林,也不是尸臭,是一股甜味,像蜜雪冰城那款四块钱的柠檬水,放馊了的味道。

我屏住呼吸,用镊子轻轻拨开他的眼皮。瞳孔是散的,没错。但在他的眼球表面,

贴着一层极薄的膜,像隐形眼镜。膜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个眼睛,又像个小丑的笑脸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我在哪见过。就在我愣神的时候,尸体的手突然抬了起来。

不是诈尸那种猛地坐起,而是像抽筋一样,手指弯曲,做出了一个手势。大拇指扣住掌心,

其余四指伸直,然后手腕灵活地抖动了一下。那是“社会摇”的起手式。

我手里的刷子掉在了地上。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声音在空荡荡的化妆室里回荡。

尸体不动了,手僵在半空。那个手势像是在跟我打招呼,又像是在示意我什么。

我弯腰去捡刷子,余光瞥见他的裤兜里鼓囊囊的。刚才检查遗物的时候,

家属说手机已经拿走了,但这鼓起来的形状,分明是个硬物。我犹豫了三秒。

职业道德告诉我别乱动,但好奇心这东西,比鬼还缠人。我伸手探进他的裤兜。

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片。掏出来一看,是个U盘,黑色的,

上面刻着一个红色的字:茜。我的名字。阿茜。我的手开始抖。这道疤,这个字,

三年前那场车祸,所有的碎片好像突然被一根线串起来了。那时候我也是黄毛,

也是精神小妹,坐在副驾驶,开车的是个男人,我没看清他的脸,只记得车撞护栏前,

他回头对我笑了一下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后来我醒了,脸毁了,他没了。警察说是意外,

但我总觉得那刹车片是被人为动过手脚的。我把U盘攥在手心,金属边缘割得掌心生疼。

“你是谁?”我问尸体。当然,没人回答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
我把U盘塞进自己的腰包,深吸一口气,继续化妆。既然有人想跟我玩,那就玩玩。

在这海都市,鬼不可怕,怕的是装神弄鬼的人。画完最后一笔口红,我退后一步。

镜子里的小伙子看起来精神多了,甚至有点帅。如果不看那个僵在半空的手势的话。“走吧。

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下辈子别摇花了,摇钱树比较好。”我刚转身,

背后的灯光彻底灭了。黑暗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。啪。像是有人打了个响指。紧接着,

化妆台上的手机亮了。那是尸体的手机,明明说被家属拿走了,怎么会在这里?

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,发件人显示是“崩老头”。内容只有三个字:快跑吧。

第二章蜜雪冰城甜蜜蜜走出殡仪馆的时候,凌晨两点。海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。

街边的大排档烟火气冲天,烤串的味道混着啤酒沫子,往鼻子里钻。我裹紧了身上的皮夹克,

腰间的U盘像块烙铁。一辆粉色的五菱宏光停在我面前,车窗摇下来,露出阿铃的大脸。

“茜姐!这儿!”阿铃喊了一嗓子,手里还举着一杯奶茶。阿铃是我闺蜜,标准的精神小妹。

大红唇,高马尾,身上纹着“忍”字,但其实连只蟑螂都不敢踩。她仗义,脑子直,

关键时刻能为了我跟人拼命,虽然通常是以被揍告终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“怎么还没睡?

”“等你啊。”阿铃把奶茶塞我手里,“四块钱的柠檬水,加冰,少糖。知道你今晚夜班。

”我喝了一口,甜味压住了喉咙里的血腥气。“谢了。”“今晚顺利吗?”阿铃发动车子,

五菱宏光发出一声拖拉机般的轰鸣。“还行。”我没提U盘的事,“有个小伙,挺帅的。

”“帅有什么用,死了都是灰。”阿铃叹了口气,“对了,茜姐,有个活,接不接?

”“什么活?”“有个豪门办白事,指名要你。”阿铃瞄了我一眼,“钱给得特别多,

这个数。”她伸出五根手指。“五千?”“五万。”阿铃咬了咬牙,“而且是一次性结清。

”我手里的奶茶杯捏瘪了。五万,够我修半张脸了。“什么条件?”“没啥条件,

就是地点有点偏,在郊区的‘鬼宅’。”阿**音小了点,“听说那地方以前死过人,

不太干净。”“海都市哪块地界没死过人?”我冷笑,“接。”“我就知道你会接。

”阿铃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人我都找好了,就在前面蜜雪冰城门口等着呢。

”车子拐了个弯,停在一家还在营业的蜜雪冰城门口。

雪王的大雕像在霓虹灯下显得有点诡异,像是在微笑。门口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黄毛,

穿着紧身裤,豆豆鞋,手里夹着烟,正对着玻璃窗整理发型。另一个是个大汉,络腮胡,

却穿着白袜子,手里捧着一杯圣代,吃得津津有味。“介绍一下。”阿铃停好车,

“这位是阿强,海都‘气质界’扛把子。这位是阿彤,人称‘海都蔡依林’。”阿强转过头,

烟蒂往地上一扔,用豆豆鞋碾灭。“茜姐好。早就听说您的大名,化妆术那是‘排面’,

必须到位。”阿彤咽下嘴里的冰淇淋,擦了擦嘴,声音居然有点尖细:“茜姐,别听他瞎吹。

我就是个开车的,顺便负责情报。”我看着这两个人,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一个满嘴土味语录,

一个娘炮大汉,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。“就你们俩?”我问。“还有陈阿婆。

”阿彤指了指后座,“她在里面坐着呢。”我这才注意到,后座阴影里缩着一个老太太。

头发花白,穿着黑色的大褂,手里转着两颗核桃。她一直没说话,眼睛闭着,像是在睡觉。

“阿婆?”我喊了一声。老太太没动。“她耳背。”阿强说,“不过她算命准。

她说今晚这单活,得加钱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要见血。”阿婆突然睁开了眼。

她的眼睛浑浊,像蒙了一层雾,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“不是我们的血,是别人的。

”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。阿铃打了个哈哈:“阿婆你别吓唬人,现在是法治社会。

”“法治管得了人,管不了鬼。”阿婆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牙,“阿茜,你印堂发黑,

最近是不是见过老朋友?”我心里一紧。她怎么知道?“什么老朋友?”我装傻。

“死掉的朋友。”阿婆盯着我的脸,目光落在我眉骨的伤疤上,“这道疤,没好透吧?

每逢阴雨天,是不是像有虫子在爬?”我下意识摸了摸伤疤。她说得没错,每到下雨天,

那道疤就痒得钻心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我见过。”阿婆收回目光,继续转核桃,

“三年前,海都大桥,一辆车掉下去。车里有个女孩,脸被玻璃划烂了。还有个男人,

跳车跑了。”我的手心出了汗。这件事除了警察,没人知道细节。

连阿铃都不知道我当时车里还有别人。“阿婆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“一个快要死的老太婆。

”阿婆笑了笑,“也是个想赎罪的人。上车吧,时间不早了,人家等着呢。”我看向阿铃。

阿铃耸耸肩,表示她也不清楚。我咬了咬牙,上了车。既然上了贼船,就得看看贼窝在哪。

五菱宏光再次发动,驶向郊区的黑暗。阿强坐在副驾驶,打开音响,放起了动感舞曲。“来,

兄弟们,气氛搞起来!人生苦短,必须性感!”阿彤跟着节奏晃脑袋,

白袜子在脚下蹭来蹭去。只有我和阿婆没动。阿婆闭着眼,嘴里念念有词。

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但隐约听到“双瞳”、“献祭”几个词。我摸了摸腰间的U盘。

这场白事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第三章崩老头的预言车子开了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目的地。

这是一栋独栋别墅,藏在树林深处。周围没有路灯,只有别墅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,风一吹,

晃晃悠悠。“这就是鬼宅?”阿强下了车,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看着挺气派啊。

”“气派是给活人看的,阴森是给死人住的。”阿彤缩了缩脖子,“茜姐,

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?”“闭嘴。”我呵斥道。大门敞开着,里面没有灯光,

黑漆漆的像个黑洞。我们一行人走了进去。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

像是踩在骨头上。大厅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黑色的,还没盖盖。棺材旁边站着一个人,

穿着黑色的西装,背对着我们。“各位辛苦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带着磁性,

“我是这次的雇主,姓林。”“林先生。”阿强上前一步,“我们是专业团队,

保证让您满意。这排面,绝对到位。”男人转过身。我看到他的脸,呼吸一滞。这张脸,

我很熟悉。或者说,我很熟悉这张脸的下半部分。他的嘴巴,下巴,

还有那个嚼口香糖的习惯动作。三年前,车祸现场,那个跳车跑掉的男人。他老了点,

眼角有了皱纹,但那个眼神,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,一模一样。他也看到了我。

目光在我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秒,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看到了一件破损的商品。“你是化妆师?

”他问。“是。”我声音很稳。“很好。”他点点头,“尸体在里面房间,你去处理一下。

其他人,在大厅等着。”“林先生。”阿婆突然开口,“这棺材,摆错位置了。

”男人愣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“头朝西,脚朝东,这是绝户局。”阿婆指着棺材,

“你想让谁绝户?”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老人家,话不要乱说。”“是不是乱说,

你心里清楚。”阿婆走到棺材边,伸手摸了摸棺木,“这木头里有血腥味。不是死人的血,

是活人的。”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阿强和阿彤对视一眼,手悄悄摸向了后腰。我知道,

他们带了家伙。“阿婆,你累了,去休息吧。”男人拍了拍手。

两个黑衣保镖从阴影里走出来,架起阿婆就要往外拖。“放开她!”我喊道。“阿茜,

做好你的工作。”男人看着我,“只要你把尸体化好,钱一分不少。其他的,别多管。

”“这尸体是谁?”我问。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男人转身走向楼梯,

“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效果。记住,要像活着一样。”他走上楼梯,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阿婆被拖到门口,突然回头冲我喊了一句:“阿茜!别看眼睛!别看他的眼睛!

”保镖把阿婆扔了出去,大门砰地关上。大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个,还有那口棺材。“茜姐,

咋办?”阿铃有点慌,“这情况不对劲啊。”“先看看尸体。”我说。我们推开侧面的房门。

里面是个冷库,温度极低。尸体躺在床上,盖着白布。我走过去,掀开白布。是个女孩。

二十岁左右,穿着红色的裙子。她的脸很干净,没有伤痕,但脸色惨白。最诡异的是,

她的眼睛睁着。瞳孔里,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。像个眼睛,又像小丑的笑脸。

和殡仪馆那个黄毛小伙眼球上的一模一样。“这是……"阿铃捂住了嘴。“冥婚。

”阿彤低声说,“这是配阴婚的祭品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心里的恶心。我拿起化妆箱,

准备开工。“茜姐,你真要化?”阿强问。“不化,我们走得了吗?”我反问。阿强沉默了。

确实,看看外面的保镖,我们插翅难飞。我开始给女孩化妆。粉底,腮红,口红。

我的手很稳,但心里在打鼓。阿婆的话在耳边回荡:别看眼睛。可我是化妆师,

不画眼睛怎么行?我犹豫了一下,决定只画眼影,不碰瞳孔。就在我画完眼影,

准备合上她眼皮的时候,女孩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。真的眨了一下。我手一抖,

眼线笔画歪了。“她……她是活的?”阿**音颤抖。我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没有呼吸。

体温也是冷的。但刚才那一下,绝对是眨眼。“快,拿针。”我说。“干嘛?”“扎人中。

”阿强递给我一根银针。我对着女孩的人中扎了下去。没反应。“茜姐,别折腾了。

”阿彤说,“这地方邪门,咱们得想办法溜。”“走得了吗?”我问。“后门有个窗户,

我刚才观察了。”阿彤说,“但得有人引开保镖。”“我去。”阿强突然说。“你疯了?

”阿铃拉住他。“我没疯。”阿强笑了笑,一改之前的土味,“我欠茜姐一条命。三年前,

海都大桥,我也在场。”我猛地抬头,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是那个拖车的司机。

”阿强看着我的眼睛,“当时我看到那个男人跳车,还捡走了一个包。我想报警,

但他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闭嘴。”“那个包呢?”“不知道。但我记得包上有个字,茜。

”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个包,是我的。里面有我的日记,还有我准备送给男朋友的礼物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“因为我不敢。”阿强低下头,“直到今天,我看到那个U盘。

”"U盘?”阿铃疑惑。“阿茜兜里鼓着。”阿强指了指我,“刚才上车的时候我看到了。

那是关键。”我掏出U盘,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“不知道。但那个男人肯定想要。

”阿强说,“所以,我得引开他们,你们趁机跑。”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要走一起走。

”“来不及了。”阿强指了指门口,“他们来了。”脚步声靠近,沉重,急促。“阿强,

你记住。”我看着他说,“如果你能活下来,我请你喝一辈子的蜜雪冰城。”阿强笑了,

“那是必须的,必须加椰果。”他转身冲出房间,大喊一声:“喂!你们这群孙子,

知道我是谁吗?海都气质界扛把子阿强!想动我,得问问我的豆豆鞋答不答应!

”外面传来打斗声,还有阿强的惨叫声。“走!”我拉起阿铃和阿彤,“从后门!

”我们冲出房间,穿过走廊。阿彤说的窗户就在尽头。刚跑到窗户边,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

不是真枪,是**。但打在身上也疼。阿彤推了我们一把,“快走!我断后!”“阿彤!

”阿铃喊。“别废话!我是海都蔡依林,舞技一流,他们抓不住我!

”阿彤反手甩出一把粉饼,粉末迷住了追兵的眼睛。我和阿铃翻出窗户,摔在草地上。“跑!

”我拉着阿铃往树林里钻。身后传来呼喊声,手电筒的光束乱晃。我们跑了很久,

直到听不到声音才停下来。阿铃喘着粗气,“茜姐,阿强和阿彤……"“他们会没事的。

”我说,但心里没底,“那个U盘,得看看。”我掏出U盘,想找电脑。

但荒郊野外,哪来的电脑?“我有平板。”阿铃掏出手机,“能接U盘。”插上,

输入密码。密码是我的生日。文件打开了。里面只有一个视频。我点开。

视频里是三年前的车祸现场。视角是从行车记录仪拍的。画面里,我的车正常行驶。突然,

对面开来一辆大货车,灯光刺眼。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,我的车突然加速,撞向了护栏。

而驾驶座上,不是别人,正是那个林先生。他回头对着镜头笑,嘴里说着什么。

我把音量调到最大。“阿茜,对不起。你的脸,很适合做一个容器。”容器?视频结束了。

我坐在草地上,浑身冰冷。容器。阿婆说的献祭。女孩眼睛里的符号。这一切都不是意外,

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仪式。而我,就是那个核心。第四章废墟里的蜜雪冰城夜风像刀子,

刮过海都市郊区的荒草地。我坐在地上,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我脸色发青。阿铃蹲在我旁边,

手里攥着那根刚才用来扎人中的银针,针尖还在微微发颤。“茜姐,”阿铃的声音有点哑,

“那个视频……是真的吗?”我没说话,把手机屏幕按灭。黑暗重新笼罩下来,

只有远处别墅的轮廓像只趴着的巨兽,冷冷地盯着我们。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

”我把U盘**,塞进贴身口袋,“我们现在都是死人眼里的活靶子。

”“那阿强和阿彤……"阿铃还想问。“他们引开了保镖,暂时安全。”我站起身,

拍了拍**上的土,“但留在那里就是等死。我们得回去。”“回去?”阿铃瞪大了眼睛,

“茜姐你疯了?那是虎穴!”“正因为是虎穴,他们才可能活着。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脸,

“那个林先生想要的是我。只要我还在,他就不会轻易撕票。阿强和阿彤是筹码,不是垃圾。

”阿铃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她知道我说得在理。在这海都市的江湖里,义气有时候比命贵,

但有时候,命没了,义气就是个屁。“走,先离开这片林子。”我拉了她一把,

“阿婆被扔出来了,她肯定在附近等着。”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

刚才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,现在冷静下来,才发现这地方不对劲。周围的树长得太密了,

枝叶交错,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。空气里那股蜜雪冰城柠檬水放馊了的甜味又飘了过来,

比在殡仪馆里更浓。“茜姐,你闻到了吗?”阿铃抽了抽鼻子。“闭气。”我低声说。

这味道不对。这不是香水,是某种香料混合了防腐剂的味道。在殡仪馆干了五年,

我太熟悉这种味道了。这是“引魂香”,只有在办那种不太干净的白事时才会用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弃的建筑工地。

烂尾楼像skeletons一样戳在地上,钢筋**在外,像是野兽的肋骨。

一个人影坐在断墙上,手里转着核桃。“阿婆。”我喊了一声。陈阿婆没回头,

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“来得挺快。”“您没事吧?”阿铃跑过去,

想扶她。阿婆躲开了,动作灵活得不像个老人。“那点力气,还摔不死我。倒是你们,

印堂上的黑气更重了。”她跳下断墙,走到我面前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眉骨。

“那道疤,刚才痒了吧?”我下意识摸了摸。确实,从看完视频开始,

那道疤就像有蚂蚁在爬,火烧火燎的。“那是‘印记’。”阿婆压低声音,“那个林先生,

他在你身上种了‘引子’。三年前没死成,现在他想收网了。”“什么叫收网?”我问。

“人有三魂七魄,有的人魂轻,有的人魂重。”阿婆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,打开,

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,“那个视频里说的‘容器’,其实就是‘借命’。他的命数尽了,

想借你的脸,换他的命。”我听得后背发凉,“换命?怎么换?”“换皮。

”阿婆吐出两个字,“把你的脸皮剥下来,贴在他脸上。再加上那个红衣女孩的魂,

这就是‘双瞳献祭’。双瞳不是眼睛,是阴阳两界的门。”阿铃听得脸色煞白,“茜姐,

这……这也太邪乎了。”“邪乎的事多了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海都市每天那么多车祸,

那么多失踪,你以为都是意外?不过是有人想活得更久一点。”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阿铃问。
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阿婆指了指工地深处,“那边有个工棚,以前工人住过的,

稍微收拾一下能住人。而且那里地势低,阴气重,反而不容易被‘阳眼’发现。

”我们跟着阿婆走进工棚。里面全是灰尘和建筑垃圾,角落里还扔着几个没吃完的泡面桶。

阿铃熟门熟路地找出一个还能用的插座,接通了带来的移动电源。“我有办法联系阿强。

”阿铃掏出手机,“我们有个群,叫‘海都气质联盟’,平时用来约喝酒的。”“发什么?

”我问。“发暗号。”阿铃手指飞快,“就发‘今晚蜜雪冰城第二杯半价’。”“这能行?

”“阿强那傻子,只要看到半价,哪怕在棺材里也会爬出来回消息。”阿铃叹了口气,

“希望能行吧。”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我坐在一张破椅子上,从包里摸出一包烟。刚想点,

阿婆伸手挡住了。“别点火。”她说,“这里的阴气重,火光是靶子。

”我只好把烟夹在耳朵上,这是**惯了。“阿婆,”我看着老太太,“您到底是谁?

为什么知道这么多?”阿婆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。照片泛黄了,

边缘都磨白了。上面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旗袍,手里抱着个婴儿。“这是我女儿。

”阿婆的声音很轻,“三十年前,也是在海都,也是被豪门盯上。他们说她是‘天选之人’,

其实是‘天弃之人’。”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她死了。”阿婆把照片收回去,

“死在那场大火里。我从那时候开始学这些旁门左道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报仇。

”“那个林先生?”“林家的手伸得很长。”阿婆点点头,“海都一半的白事生意,

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。殡仪馆、火葬场、甚至是那些卖花圈的店。他们控制着生死的通道,

就是为了挑选合适的‘容器’。”我摸了摸脸上的疤,

“所以我三年前那场车祸……"“你是被选中的,但出了意外。”阿婆看着我的疤,

“车祸没能让你死,但毁了你的脸。他们觉得‘容器’破损了,就放弃了。但现在,

他们找到了修复的方法。”“什么方法?”“那个红衣女孩。”阿婆说,“她的魂是完整的,

可以修补你的破损。一旦融合,你就成了完美的容器,

到时候……"“到时候我就成了他们续命的药引子。”我接话。阿婆没说话,默认了。

这时候,阿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“回了!”阿铃激动地举起手机,“阿强回的!

”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:“半价个屁!老子被关在地窖里!旁边还有个穿白袜子的娘炮在哭!

快来救驾!气质不能丢!”“还活着。”我松了口气。“地窖?”阿铃皱眉,

“别墅里有地窖?”“有。”阿婆说,“老式别墅都有防空洞,后来改成了地窖,用来存酒,

也用来……存东西。”“存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“存那些还没用完的‘容器’。

”阿婆的眼神冷了下来。我心里一紧。还没用完的容器,意味着除了我,还有其他人受害。

“得去救他们。”我说。“怎么去?”阿铃问,“刚才差点就栽了。”“不能硬闯。

”我站起身,走到工棚门口,看着远处的别墅,“得让他们自己出来。”“怎么让他们出来?

”我摸了摸腰间的U盘,“这个里面,除了那个视频,肯定还有别的东西。

林先生这么谨慎,不会只存一个视频。这是他的把柄,也是我们的武器。”“你想曝光?

”阿铃问。“海都的媒体都是林家养的。”我冷笑,“曝光没用。得用他们的规矩打败他们。

”“什么规矩?”“白事规矩。”我说,“既然他们喜欢搞迷信,那我们就搞场大的。

”阿婆眼睛亮了一下,“你想做‘局’?”“对。”我点点头,“他们不是要献祭吗?

我们就给他们来个‘诈尸’。”阿婆笑了,露出一口残缺的牙,“有点意思。

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茜,当年海都大桥上,敢跟货车对着干的那个阿茜。”“当年的事,

您也知道?”“海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阿婆神秘兮兮地说,

“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要做局,得缺个人。”“谁?”“阿丽。”阿婆说,

“她得在场。”“阿丽?”阿铃疑惑,“哪个阿丽?”“纹身的那个小妹。”我说,

“之前听阿强提过一嘴,说是跟林家有点过节。”“她就在海都。”阿婆说,

“我知道她在哪。明天中午,中元节前夕,是阴气最重的时候,也是他们仪式开始的时候。

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人凑齐。”“中元节?”阿铃咽了口唾沫,“鬼节?”“对。

”我看向远处的别墅,“鬼节办白事,才是真的见鬼。”这时候,

工棚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,是一群人的。“躲起来。

”我立刻熄灭了移动电源的光。我们四人缩在角落里,屏住呼吸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

停在了工棚门口。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,在墙上晃了晃。“没人。

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“搜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老板说了,那只小老鼠跑不远。

”脚步声进了工棚,靴子踩在碎砖头上,咔嚓咔嚓响。我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,

这是化妆工具箱里唯一的利器。阿铃手里拿着那根银针,阿婆手里转着核桃,阿丽还没来,

我们战斗力堪忧。手电筒的光扫到了我们藏身的角落。“在那!”有人喊。我正准备冲出去,
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动感的音乐声。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,

怎么爱你都不嫌多……"声音巨大,像是从大功率音响里放出来的。门口的人愣了一下,

“什么动静?”音乐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。

一辆改装过的红色踏板摩托车直接撞开了工棚的破门,冲了进来。骑车的人戴着头盔,

身上穿着紧身皮衣,腿上纹着满身的牡丹花。“都给老娘闪开!”骑车人摘下头盔,

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。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,嘴唇厚而性感。是阿丽。

她一脚踹开挡路的保镖,摩托车原地漂移,甩尾的时候排气管喷出一股蓝色的火焰。“上车!

”阿丽冲我们喊。“这车坐得下吗?”阿铃问。“废话!老娘的车技海都第一!

”阿丽拍了拍后座,“快点!后面还有追兵!”我们不再犹豫,阿婆坐前面,

我和阿铃挤在后面。阿丽一拧油门,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身后传来枪声,

**的子弹打在墙上,溅起火星。“坐稳了!”阿丽大喊,“我们要玩个大的!

”她骑着摩托车冲出了工地,直接上了主干道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路灯昏黄。

“去哪?”我问。“去最热闹的地方。”阿丽笑了,“他们不是怕曝光吗?

我们就去人最多的地方。”“哪?”“海都广场。”阿丽说,“那里有个巨大的雪王雕像,

明天要搞活动。”“你要干嘛?”“把U盘里的东西,投屏到雪王脸上。”阿丽说,

“让全海都的人看看,林先生是个什么鬼东西。”我看着阿丽的背影,

她脖子后面的纹身露出来一点,是个奇怪的符号,跟那个红衣女孩眼睛里的符号很像。

“阿丽,”我问,“你脖子上的纹身……"阿丽摸了摸脖子,“这个?这是以前不懂事纹的。

那时候觉得好看,后来才知道,这是标记。”“什么标记?”“‘容器’的标记。

”阿丽语气平淡,“我也是备选之一。不过我命硬,跑出来了。”“所以你也知道内情?

”“知道一点。”阿丽说,“林先生不止一个容器。他在海都选了十几个女孩,

你是最完美的,我是次品。次品要么被销毁,要么被当成诱饵。”“你是诱饵?”“对。

”阿丽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我故意让阿强找到我,就是为了把你们引出来。

因为只有你们来了,林先生才会现身。”我心里一凉,“你出卖我们?”“不。

”阿丽摇摇头,“我是为了救你们。单打独斗,你们都是死。只有聚在一起,

才有机会掀桌子。”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“因为刚才不说,你们不会跟我走。

”阿丽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“在这海都,信任是最贵的奢侈品。但我赌你会信我,

因为你跟我一样,都是不想认命的人。”我没说话。她说得对。如果刚才她说这是陷阱,

我可能真的会犹豫。但正因为她是“次品”,是同样被命运抛弃的人,我才愿意信她。

“前面就是广场。”阿丽加速,“准备好,我们要搞事情了。”海都广场就在前方,

巨大的电子屏上正播放着广告。雪王的雕像立在广场中央,手里拿着巨大的冰淇淋模型。

“怎么投屏?”阿铃问。“阿彤之前教过我。”阿丽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,

“这是信号干扰器,可以劫持附近的无线信号。”“阿彤教你的?”我问,“他人呢?

”“他被抓了,但这个盒子是他临走前塞给我的。”阿丽说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,

就用这个救你们。”我心里一酸。那个穿着白袜子、娘炮兮兮的大汉,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。

“动手。”我说。阿丽按下按钮。广场上的大屏幕闪烁了一下,广告消失了。紧接着,

那个视频开始播放。三年前的车祸,林先生的笑脸,那句“你的脸,很适合做一个容器”。

声音通过广场的音响传遍了四周。虽然凌晨人不多,但还是有几个夜猫子和环卫工人看到了。

他们停下脚步,指着大屏幕议论纷纷。“成了。”阿丽松了口气。但下一秒,

大屏幕又闪烁了一下。视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图片。那是我的照片。毁容前的照片。

甜美,乖巧,穿着白裙子。下面有一行字:阿茜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“被反黑了。

”阿丽脸色变了,“他的技术比我们高。”“没关系。”我盯着屏幕,“只要有人看到,

就有用。”这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那个“崩老头”发来的微信。“别高兴太早。

视频是假的。”我手一抖,“什么意思?”“林先生不在别墅。那是替身。真正的仪式,

在海上。”“海上?”“海都大桥底下,沉船里。”崩老头说,“明天中午,涨潮的时候。

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,也是‘双瞳’开启的最佳位置。”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我问。

“因为我是当年的刹车片修理工。”崩老头说,“那个刹车,是我动的手脚。但我没想到,

他们会做得这么绝。”“你在哪?”“我在船上。”崩老头说,“我来赎罪。明天中午,

我会把船开到指定位置。你们敢来吗?”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,又摸了摸脸上的疤。“敢。

”我回复,“只要能把那张脸皮撕下来,地狱我也去。”“好。”崩老头说,“记住,

带上那个阿婆。只有她懂怎么破阵。”电话挂了。“怎么说?”阿丽问。“明天中午,

海都大桥。”我说,“最后一战。”阿丽点点头,“行,那就干一票大的。不过在此之前,

咱们得先填饱肚子。我请客,蜜雪冰城,管够。”“这时候还有心情喝奶茶?”阿铃无语。
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。”阿丽笑了,“而且,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杯了。”我们骑着摩托车,

驶向最近的一家蜜雪冰城。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我们的笑声和摩托车的轰鸣声回荡。

我知道,明天可能会死。但至少今晚,我们还活着。

第五章双瞳的凝视蜜雪冰城的店里只有我们四个。店员是个打瞌睡的小伙子,

被阿丽一巴掌拍醒,迷迷糊糊地做了四杯柠檬水。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
天快亮了,东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。“说说吧。”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,“阿丽,

你到底跟林家什么关系?”阿丽吸了一口奶茶,珍珠在嘴里咯吱咯吱响。

“我妈以前是林家的保姆。后来她疯了,说家里闹鬼。林先生就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,

没过多久就死了。”“所以你是来报仇的?”“一开始是。”阿丽摸了摸脖子上的纹身,

“后来我发现,报仇没用。杀了一个林先生,还有第二个。这个根子太深了,得连根拔起。

”“怎么拔?”“曝光。”阿丽说,“但不是普通的曝光。得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

那个仪式,就是他们的马脚。”“那个双瞳仪式,到底是什么?”我问阿婆。

阿婆一直没说话,手里转着核桃。这时候她停下来说:“双瞳,其实是两种视线。

一种是阳间的视线,一种是阴间的视线。林先生想通过仪式,让阴间的视线留在阳间。

这样他就能看见那些‘东西’,避开灾祸。”“看见鬼?”阿铃问。“不止。”阿婆摇头,

“是看见命数。谁知道明天会死,谁知道哪只股票会涨。这就是他们想要的。

”“所以我们要破坏的是他们的眼睛?”我问。“对。”阿婆说,“但他们的眼睛不在脸上,

在心里。要破这个局,得用‘心魔’。”“心魔?”“就是他们最害怕的东西。

”阿婆看着我,“阿茜,你最害怕什么?”我愣了一下。我最害怕什么?是那张毁容的脸?

是三年前的车祸?还是那个跳车跑掉的男人?“我怕照镜子。”我说。“那就对了。

”阿婆笑了,“明天仪式的时候,你不用化妆。就顶着这张脸,站在他们面前。让他们看看,

他们的‘作品’有多丑。”“这就能破局?”“心虚的人,最怕照妖镜。”阿婆说,

“你的脸,就是他们的照妖镜。”我沉默了。这三年来,我一直用浓妆掩盖伤疤,不敢见人。

阿婆让我露出伤疤,等于让我直面最痛苦的回忆。“行。”我点点头,“听您的。”“还有。

”阿婆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布袋,“这个拿着。里面是朱砂和糯米,关键时刻能挡一下。

”“谢谢阿婆。”“别谢太早。”阿婆看向窗外,“天天泛起了鱼肚白,像死人眼白的颜色。

“天亮了,鸡要叫了,鬼要藏了。”阿婆把核桃收进兜里,站起身,

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,“走吧,去准备家伙事儿。”“什么家伙事儿?”阿铃问。

“化妆箱。”阿婆指了指我,“那是你的武器。粉底是遮羞布,口红是朱砂笔,

眉刀是割喉刃。在这行干了五年,你手里过的尸体比活人多,你知道怎么让死人闭嘴,

也知道怎么让活人闭嘴。”我摸了摸腰间的化妆箱。沉甸甸的,里面除了化妆品,

还有我偷偷磨尖了的修眉刀和几瓶高浓度的酒精。“阿丽,车呢?”我问。

“outside."阿丽把奶茶一口闷了,“那辆摩托只能坐俩,阿铃你那五菱宏光呢?

”“停在殡仪馆了。”阿铃苦着脸,“刚才跑得太急,忘开了。”“那就开我的。

”阿丽甩了甩钥匙,“后面有个斗,能坐人。虽然颠了点,但够劲。”我们走出蜜雪冰城。

清晨的海都市有一种虚假的宁静,环卫工人在扫落叶,早点摊刚支起锅。谁能想到,

几个小时后,这里会变成战场。阿丽的摩托车停在路边,那个侧斗里铺着层破棉絮。

阿婆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,盘腿而坐,像个入定的老僧。我和阿铃挤在後座,阿丽戴上头盔,

轰鸣声再次炸响。“坐稳了,去海都大桥。”阿丽喊了一声。摩托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
周围的轿车里坐着上班族,他们喝着咖啡,听着广播,讨论着房价和股票。而我们,

像一群逃亡的幽灵,穿梭在钢铁洪流中。我看着街边的广告牌。巨大的LED屏幕上,

一个当红明星正在代言护肤品,皮肤白皙得发光。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重塑肌肤,找回自信。

”我冷笑一声。找回自信?如果皮都没了,自信给谁看?“茜姐,你在想什么?

”阿铃在我耳边喊,风太大,她得吼。“在想那张脸。”我说,“如果明天仪式成功了,

我的脸会怎么样?”“阿婆不是说能破局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