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萧玦熬过三年暗无天日的炼狱生活。拼尽全力,把人人踩低的废世子,
捧成万人敬仰的侯府贵人。白月光一出现,我所有的付出,全成了笑话。我在柴房跪到晕厥,
他陪白月光赏花。我被他骂蛇蝎心肠,他对女配柔声细语。我哭到撕心裂肺,
他眼里只有女配的笑意。我划破手腕,只求一死解脱。意识消散的瞬间,
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。1.萧玦又一次罚我跪柴房,只因为我递的茶温差了半分。
柴房的霉味呛得人窒息,浑身更是疼得抬不起手。**着墙,闭着眼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春桃端来冷粥,小声劝:“夫人,喝一口吧。”我哑着嗓子问:“他呢?
”“世子在陪怜月姑娘上药。”我笑了,摸出袖间匕首,狠狠划向手腕。鲜血染红衣袖,
意识渐渐模糊,我只想彻底解脱。就在呼吸快断的瞬间。
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:“宿主苏晚卿,生命体征濒临衰竭,穿书身份确认!”我猛地一怔,
匕首滑落。我竟忘了,自己只是穿进古言文里的炮灰女配。系统提示:“满足条件,
可启动脱离程序,是否启动?”我在心里咬牙:“启动。”系统:“脱离程序启动,
宿主意识可停留半个月。”意识飘起,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自己,内心一片平静。
春桃的尖叫刺破柴房:“夫人!快找世子请大夫!”2.柴房里的尖叫和混乱渐渐远了。
我飘在半空,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自己,过往的一幕幕涌了上来。
萧玦曾给我的温柔都是真的,只是后来被他亲手碾碎。三年前,萧玦遭诬陷,
从镇北侯世子沦为罪臣。被削爵废腿、家族抄没,只能蜷缩在城郊废弃的别院。
我奉父亲之命,给他送御寒衣物和粮食,推门就看见墙角的他。他穿着旧锦袍,
双腿被铁链锁住。脸上有淤青,发丝凌乱,却藏不住骨子里的矜贵。听到动静,他抬眼看来,
眸子冰冷麻木,却藏着一丝不肯低头的倔强。身边下人劝我快走,我挥退他们,
提着食盒走到他面前。我曾在上元灯节远远见过他,成了我的少女心事。如今他身陷绝境,
我只想陪在他身边。我蹲下身,打开食盒,把小米红枣粥递到他唇边:“萧玦,
喝口热的暖暖身子。”他瞥我一眼,声音带着嘲讽:“不必假好心,我是罪臣,
你何必装腔作势博名声?”我没反驳,把碗递得更近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角,
两人都微微一僵。“我喜欢你很久了,只想陪你熬过这段日子。”他沉默良久,死死盯着我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张口喝了一口粥。“我一无所有,双腿残疾,还会连累苏家,
你确定要陪着我?”他语气冷淡,藏着一丝自卑。我轻轻握住他冰凉带冻疮的手,用力点头。
“我确定,我不怕吃苦,也不怕连累,我喜欢的是你,不是你的身份权势。
”他看着我紧握的手,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,“好,我让你陪。”那一刻,他红了眼眶。
从那以后,我常常偷偷去看他。亲自给他熬粥做菜、送衣换药,扶他活动筋骨,
讲趣事逗他开心。3.那年冬天雪下得极大,别院炭火不足,我提着暖炉冒雪跑到别院。
他蜷缩在墙角,只盖着薄棉袍,冻得浑身发抖、嘴唇发紫。我快步走过去,
把暖炉塞进他手里,解开狐裘裹在他身上。“怎么不燃炭火?”我蹲下身,
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。他眼底泛着愧疚:“炭火不够,不想再麻烦你。”“跟我客气什么?
”我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明天我再送些来,别省着。”他搂住我的腰,把我抱在怀里,
下巴抵在我发顶。“晚卿,有你真好,谢谢你没放弃我。”他松开我,
眼神坚定:“等我**,一定风风光光娶你,十里红妆,八抬大轿。
”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:“我等你,不离不弃。”开春后,萧玦被仇家下毒射伤,
昏迷了很久。我衣不解带守在他床边,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大夫。
大夫说唯有真心待他之人的血入药,才有一线生机。我毫不犹豫划破手腕,春桃哭着劝我,
说我身子弱撑不住,可我只想救他。那天正好是我的生辰。往年都热热闹闹,
今年我却守在他身边,满心都是盼他醒来。药喂下去后,他气息渐渐平稳,又过了一天一夜,
终于醒了过来。他看着脸色苍白、手腕缠着绷带的我,眼底满是心疼,握住我的手。“晚卿,
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”我笑着摇头:“不苦,你醒过来就好。”我按住想坐起来的他,
让他好好休息。几天后,他能坐起来了。让春桃拿来锦盒,里面是一支海棠玉簪,
他轻轻插在我发间。“晚卿,生辰快乐,这支玉簪是我省吃俭用做的,等我**,
再给你补个热闹的生辰宴。”我摸着玉簪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我很喜欢,
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。”他擦去我脸上的泪,温柔道:“傻丫头,我会好好的,一定会娶你。
”**在他怀里,满心幸福。后来他身体痊愈,暗中联络旧部找证据,
省吃俭用给我买了一只刻着我们名字的玉镯。他把玉镯小心翼翼的戴在我手腕上。“晚卿,
玉镯刻着我们的名字,就像我陪着你,这辈子绝不放手,护你一生一世。
”那些日子虽清贫艰难,却无比幸福。却没想到,这竟是我们最美好的回忆。4.后来,
他的身体渐渐痊愈。开始暗中联络旧部,寻找自己被诬陷的证据。可彼时他声名狼藉,
旧部大多避之不及,寻找证据更是难如登天。我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
便主动揽下了帮他搜集证据、联络旧部的事。我瞒着家人,
偷偷拿变卖了身边所有值钱的首饰,给他当作活动经费。利用苏家的人脉,
四处打听当年诬陷案的蛛丝马迹,哪怕被人嘲讽、被人排挤,也从未退缩。我知道,
这是他唯一的希望,也是我们能有未来的唯一出路。我的行动,终究瞒不过家人。
父亲得知我不仅偷偷资助罪臣,还四处为萧玦奔走,气得大病一场。
母亲也哭着劝我回头:“晚卿,你醒醒!萧玦是罪臣,跟着他没有好下场,
咱们苏家不能被他连累啊!”我跪在父母面前,磕了三个响头,“爹,娘,
我知道你们为我好,可我非萧玦不嫁,我一定要帮他**。若是你们不肯帮他,
我便散尽嫁妆,离家出走,哪怕沿街乞讨,也会陪他熬下去。”父母看着我决绝的模样,
终究是心疼我,迫于无奈,只能点头相助。父亲动用苏家所有的官场人脉,
帮萧玦联络当年的证人,搜集诬陷他的证据。母亲则暗中打理,帮我们遮掩行踪,
送来粮食和衣物,默默支持着我们。有了苏家的助力,萧玦的**之路顺利了许多。
他常常握着我的手,眼底满是愧疚和感激。“晚卿,委屈你了,也连累了苏家,等我**,
定当好好报答岳父岳母,更会用一生护你周全。”我笑着摇头,靠在他怀里:“我不要报答,
我只要你好好的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就够了。”又过了半年,在我和苏家的全力帮助下。
萧玦终于找到了当年被人诬陷的铁证,呈给皇上。皇上震怒,下令彻查此案。
为萧玦**昭雪,恢复他镇北侯世子的爵位,归还了苏家所有被牵连的产业。**那日,
京城万人空巷,萧玦一身崭新的锦袍,身姿挺拔,意气风发。
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狼狈不堪的罪臣。他第一时间找到我,单膝跪地,
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凤冠霞帔。“晚卿,谢谢你,谢谢你陪我熬过所有黑暗,
谢谢你和苏家帮我重获新生。今日,我以镇北侯世子之名,求娶苏晚卿为妻,此生不渝,
护你一世安稳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我看着他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用力点头:“我愿意,
萧玦,我愿意嫁给你。”婚礼定在一个月后。萧玦兑现承诺,十里红妆,八抬大轿,
风风光光地将我娶进了侯府。那天,我穿着大红的嫁衣,头戴凤冠,牵着他的手,
一步步走进侯府大门,心里满是幸福。可我没想到,就在婚礼进行到最隆重的时刻。
苏怜月突然闯了进来,打破了这所有的喜庆。5.她浑身是伤跪在门口,哭着求萧玦收留,
说自己无依无靠被人追杀。我看着她那副狼狈模样,想起当年萧玦沦为罪臣时的惨状,
心一软就劝萧。“世子,她太可怜了,留下她吧,做个洒扫丫鬟也好。”萧玦点头时,
我还没意识到,自己是引狼入室。第一次被他冷待,是我熬了莲子羹送到书房。
推开门的瞬间,我看见苏怜月站在他身。手里拿着诗稿,眉眼娇羞地凑在他耳边“世子,
这一句我总读不好,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?”萧玦嘴角噙着笑,指尖轻轻点在诗稿上,
声音温柔得能化水。“傻丫头,这里要轻读,气要缓。”那温柔,
是我陪他在废弃别院熬过三年寒冬、割血救他性命时,都未曾见过的模样。
手里的莲子羹晃了晃,温热的汤汁溅在手上,烫得我指尖发麻,却浑然不觉。什么时候?
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?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过我,
也从未这般亲昵地叫过谁“傻丫头”。对一个刚进府不久、仅仅是洒扫丫鬟的苏怜月,
却能这般纵容、这般温柔。我用力眨了眨眼,将眼底的酸涩逼回去。
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,他只是刚**不久,定是太累了,才会一时疏忽了我的感受。
他不是故意的,一定不是的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轻声喊他:“萧玦,
你爱吃的莲子羹。”他转头,笑容瞬间消失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谁让你进来的?
没看见我正忙着吗?”。苏怜月连忙低下头,装作愧疚的样子。“世子,都怪我,
耽误你陪夫人了,我这就走。”“不用,”萧玦一把拉住她,转头瞪着我。“是她不懂事,
明知我在忙还来打扰。把羹放下,赶紧走!”我站在原地,喉咙发紧,
想说“我熬了两个时辰”,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。心底仍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他只是太忙了,心情不好,才会对我这般凶,等他忙完了,
就会变回以前那个对我温柔的萧玦。走出书房时,我听见里面传来他哄苏怜月的声音,
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没想到,这只是开始。6.那天我在房里整理母亲留下的小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