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“没问题,我捐。”
她干脆答应。
反正就算拒绝,时景渊也会用婚约做威胁逼她妥协。
见她答应的这么干脆,时景渊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苒苒,你想清楚了?”
安晓苒微笑,“想清楚了,我是时太太,我们夫妻一体,你的心愿我当然会实现。”
时景渊眼圈红了。
他搂住安晓苒,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。
“苒苒,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人?”
时景渊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带着她去医院做术前体检。
安晓苒独自坐在检查室时,身后响起了陆若欢的声音。
“苒苒姐,听说你要给我捐献肝脏,我很感激。”
安晓苒刚想敷衍说不用客气,就看见陆若欢的笑带上了恶意。
“可是我的肝脏根本没问题啊,安晓苒。”陆若欢轻声开口。
她打量着憔悴的安晓苒,看到了她脖颈上的血痕,冷笑,“昨天我装昏迷前随口说了句蛋糕好像有问题,景渊就差点把你活活掐死吧?”
“我劝你在移植手术开始前就离开时景渊,否则我会让你死在手术台上!”
“你不可能活到和他领结婚证那天!”
“就算时家不让时景渊娶我,他身边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!”
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时景渊人还没到,声音先传来,“欢欢,医生让你卧床静养,你怎么下地了?”
陆若欢刚才还狰狞的脸瞬间挂上了楚楚可怜的神情,眼泪砸了下来。
她背对着时景渊,对着自己脸狠狠抽了一耳光,重重摔倒在地!
时景渊脑子嗡的一声,血都冲了上来,提着安晓苒的衣领把她推到在地。
“果然,你在我面前的大度都是装的!我一眼看不见,你就欺负陆若欢?”
陆若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景渊你不要怪苒苒姐,是我不好,是我那天让苒苒姐帮我处理的数据出了问题,我缠着苒苒姐让她给我讲清楚,苒苒姐被我纠缠的不耐烦了才打我。”
安晓苒吃力地爬起来,盯着陆若欢眼睛,“你说清楚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陆若欢一副被吓到的模样,脑袋扎进时景渊怀里开始哭。
时景渊心痛如刀绞,安抚了很久见陆若欢情绪还没平复,低头温声问,“若欢,怎么样你才能出气?”
陆若欢嘴角勾起得逞的笑,在时景渊耳边轻声开口。
时景渊毫不犹豫点头,“我马上安排人去办。”
说完,时景渊就拨了一通电话,压低声音吩咐了什么。
安晓苒只听到几个词。
“实验室”“毁了”“仪器”...
她脸色忽然惨白!
安晓苒踩着积雪跑到实验室,路上数不清摔了多少次。
她在玻璃窗里看到自己膝盖手肘一片青紫,血流了满手满腿。
她跑过走廊,留下一串淋漓鲜血。
靠近实验室,张狂的笑声和打杂声传来。
是时景渊的手下正在砸她的实验室!
仪器的电路被他们扯断,试管被砸的粉碎,手稿被点燃,实验室到处都是火苗!
安晓苒看着自己多年心血被糟蹋,那些无法复现的实验数据顷刻间付之一旦。
那一瞬,过激的情绪让她僵在原地,应激的发抖,脚却一步都挪不动。
时景渊明明知道她为了这些数据付出了多少心血,多少夜不能寐!
她曾骄傲自豪的对时景渊说,这些数据就是她的孩子。
他明明知道!
却为了陆若欢的一个谎言,肆无忌惮的糟践自己的心血!
眼见一个烧杯朝着电脑主机砸去,安晓苒冲上前自己的身体挡住。
一声闷响,她疼的眼前一黑,咳出一口血。
有人扯住她的衣领往后脱。
“安**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把路让开,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安晓苒流着眼泪,抱着主机不撒手。
她十指指甲在拖拽里全都翻折过去,鲜血淋漓。
这些数据关系到一项家族遗传基因病的研究,人命关天,她不能让这些人毁了数据。
几人索性把点燃的手稿扔在了安晓苒身上!
安晓苒是活生生疼昏迷的。
失去意识前,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拔出硬盘握在掌心。
时景渊赶到时,看到的是伤痕累累的安晓苒蜷缩在一地狼藉中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她满手满腿都是鲜血。
他叹了口气,蹲下身把人抱在怀里。
他听到陆若欢说安晓苒扇了她耳光时,心里居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原来安晓苒会为了自己争风吃醋。
这几天,每当他看到安晓苒逆来顺受的模样,总会在心里犯嘀咕。
安晓苒好像爱惨了他,能为了他做任何事情。
却又好像根本不爱他,她没有吃醋、嫉妒、占有欲等等一切因爱而生的负面情感。
他抱着安晓苒走了几步,一样东西从她掌心掉落。
时景渊捡起硬盘,看到上面标签的瞬间,愣住了。
原来...这就是安晓苒宁可冒着被活活烧死的风险,也要保护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