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,甩在江叙白脸上。
江叙白僵在原地,脸颊火辣辣地疼,姜舒予收回手“我错在,瞎了眼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眼前这个男人分毫,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,缓缓站起身。
一周暗无天日的折磨,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,每走一步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在散架,手腕上束缚带留下的红痕,还隐隐作痛。
江叙白盯着她单薄又倔强的背影,心口莫名一紧,翻涌的怒意与烦躁交织在胸腔,可看着她这副模样,却又莫名发不出火,堵得他心头发闷。
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冷着声吐出两个字:“跟上。”
姜舒予一言不发安静地坐进后座,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,瞳孔骤然一缩。
副驾驶上,赫然坐着夏若曦。
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手里正把玩着手机,屏幕上亮着的,正是社交平台的页面。
姜舒予目光定格在上面,只一眼,便看清了内容。
夏若曦的风评被彻底扭转,甚至打着“同情弱者”的旗号,把她姜舒予塑造成了一个丧子后疯癫偏执、恶意报复他人的疯女人。
网友的谩骂铺天盖地,全是冲着她来,所有的过错,都被安在了她这个“精神病患者”身上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一切,都是江叙白的手笔。
江叙白开着车,眼角余光瞟过后视镜里的姜舒予。
她头发凌乱,脸色惨白,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,狼狈得让他微微蹙眉。
他开口,“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?我不是吩咐了疗养院的人好好照顾你吗?别再因为孩子的事揪着不放,闹到这般地步,值得吗?”
姜舒予闭了闭眼,懒得再看眼前这对男女,懒得再开口说一个字,只是偏过头,看向窗外,眼底一片死寂。
见姜舒予始终沉默,江叙白心里莫名有些烦躁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,下意识转头,想再开口说些什么。
刺眼的强光骤然袭来,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,一辆大货车迎面撞来!
“砰!”
姜舒予陷入了一场绵长又温柔的梦。
梦里,念念还在,小小的团子裹着襁褓,安安静静躺在她怀里,粉雕玉琢的,时不时咂咂小嘴。江叙白就坐在她身边,动作轻柔地给她掖被角,指尖碰她额头时,满是温柔。
可浑身撕裂般的疼痛,硬生生将她从梦里拽回现实。
姜舒予缓缓睁开眼,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,刺得她眼眶发酸。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重拼,稍一动,就疼得倒抽冷气。
她艰难地转动脖颈,看向床边。
空荡荡的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进来,见她醒了,语气带着几分客气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唏嘘:“你终于醒了,昏迷整整三天了,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