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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最年轻有为的神经外科医生沈雪栀,为了抢救一位重症患者,拒绝了林家千金的手术安排。
当晚,沈雪栀被人设计,在废弃仓库里被灌下致幻药物,施虐到不成人形。
是裴司耀冲了进来,用一把碎玻璃划开了施暴者的喉咙。
为了保沈雪栀,他主动揽下所有罪责,被鉴定为重度精神障碍,送进了城郊最偏僻的精神病院。
林家放话要沈雪栀拿出一千万赎人,否则裴司耀这辈子都别想出来。
为此,沈雪栀从云端跌入泥潭。
她为了攒钱,卖了房子,住在漏雨的地下室,一天打三份工。
昔日拿惯手术刀的手,如今在酒吧给人赔笑卖酒,在冰水里洗着无尽的盘子。
最难的那年,她怀了裴司耀的孩子。
她在后厨早产的那晚,孩子在抢救过程中得了心脏病。
她不得不一边咬牙照顾在重症室的孩子,一边为了那一千万继续奔波。
每一次撑不下去的时候,沈雪栀就告诉自己,再忍忍。
只要凑够钱,裴司耀就能出来,他们一家三口就能苦尽甘来。
这五年,沈雪栀因不想裴司耀看到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一次也没敢去探视。
护士每次传话都说,裴先生情绪不稳定,不想见任何人。
沈雪栀只当他在里面受了苦,怕自己看了心疼。
于是更加玩命打工,好早日将他赎回来。
终于,第六年。
沈雪栀凑齐了一千万。
她拖着早已透支的身体,躲在精神病院大门后。
在寒风中紧紧攥着那张拯救裴司耀的银行卡,准备给他一个惊喜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沈雪栀满怀期待地望去,却瞬间僵在原地。
走出来的不是她想象中疯癫落魄的病人,而是西装革履、气色红润的裴司耀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精致小男孩,身旁挽着笑意盈盈的林雅雅。
沈雪栀看着那孩子眉眼间与裴司耀如出一辙的相似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林雅雅,是五年前她拒绝手术安排的林家千金!
沈雪栀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破碎的呜咽出声。
为什么深爱她是五年的裴司耀会背叛?
他牵着的小男孩是谁?是他和林雅雅的儿子吗?
可为什么他偏偏选了那个将她拉入泥沼,狠狠践踏的仇人,林雅雅?!
她用力搓揉双眼,希望这一切都是假象。
可林母的声音粉碎了她最后的幻想。
“雅雅,诺诺五岁了,该上小学了。你是我们林家长女,你和裴司耀也该把结婚证领了。孩子户口得解决,总不能一直无名无分,传出去丢林家的脸。”
林父站在一旁,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。
“只有我们林家,才能给司耀助力。雅雅和那个身无分文的乡巴佬,选谁他心里有数。”
林雅雅转头看向裴司耀,双臂搂着他的腰撒娇。
“司耀,爸妈都这么说了,你明天就去和沈雪栀把离婚协议办了吧。”
“雅雅,我和她同甘共苦十几年。我从小父母双亡,大学最难的时候,她一天打几份工供我读书。
裴司耀看了一眼小男孩,沉默了片刻,声音嘶哑。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什么?”林雅雅脸色一沉。“那你口口声声说早就不爱她,为了甩掉她才和我联手演戏,不就是为了和我结婚吗?”
“孩子都五岁了,难道你要反悔?”
联手演戏?
沈雪栀大脑嗡的一声,浑身血液瞬间逆流。
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掐得血肉模糊。
原来那晚他冲进来救她,根本不是巧合。
是早就布好的局!
她这才想起来——
七年前,裴司耀的创业公司正是**的时候,裴司耀每天应酬喝到吐血。
原来就是那个时候,裴司耀得到了林氏集团的资助,让公司一跃上市。
他口中说的贵人,竟然是林雅雅!
沈雪栀手一松,手中紧紧攥着的玫瑰花,混着血簌簌落在地上。
花瓣散开,露出藏在花心里的DR戒指。
那是裴司耀离开前,交给她的结婚信物。
“雪栀,我不求回报,只为你心甘情愿。戒指还你,和我离婚,去找别的男人。”
那时她死活不愿签离婚协议,现在想起来,真是蠢的可以。
沈雪栀像被抽走脊梁骨的狗缓缓蹲下,捂着脸大笑出声。眼泪一滴滴砸在染血的花瓣上——
裴司耀,好一个心甘情愿。
好一场十五年的情深义重。
原来你的誓言,全是假的!
裴司耀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响动,他牵起林雅雅的手,长叹一口气,妥协开口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但你不要再去找沈雪栀的麻烦了,这些年她不容易。”
看啊,他还是这么善解人意。
但再听到这些话时,沈雪栀心底只剩悲凉的苦涩。
她捡起零落的花束,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,随即按下父母的电话号码。
“爸,妈,我准备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