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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晚晴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,垂下眼睑:“没什么,走路摔了一跤。”
裴时序见她不肯说实话,眉头拧得更紧,一旁的许昭昭见状,快步上前拉开裴时序,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,轻轻揽住了夏晚晴的肩膀。
许昭昭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满是炫耀和挑衅:
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夏晚晴脑袋一阵发蒙,身子微微一颤。
许昭昭见状,顺势身子意外,惊呼一声径直跌坐在地面,面露痛苦:
“晚晴姐,我只是安慰你,你没必要故意推我吧?”
这一幕落在裴时序眼中,先前的所有心疼瞬间荡然无存,他脸色阴沉,快步上前扶起许昭昭,转头看向夏晚晴时,眼神冰冷陌生:
“你非要咄咄逼人吗?她本就身子弱,况且如今还怀有身孕,你也下得去手?”
夏晚晴捏了捏眉心,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,只要遇到这种情况,裴时序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许昭昭。
她懒得解释,任由裴时序抱着许昭昭匆匆朝着诊室奔去。
良久,她才撑着酸痛的身体缓缓走出医院,她攥着手中留存的伤情照片和诊疗记录,径直走进警察局,将所有证据递交上去。
可没过多久,裴时序也来到警局。
他的面色沉冷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径直拦住了她的去路,狭长的通道只剩下两人,气氛变得压抑凝滞。
“晚晴,你以为把证据交上去,就能如愿以偿?”裴时序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,“许峥是昭昭的弟弟,这件事不能闹大,现在,立刻撤回指控,写下谅解书。”
夏晚晴的声音发颤,又惊又怒:“裴时序!是他殴打我,还意图对我不轨,罪证确凿,凭什么又是我妥协?”
裴时序沉默片刻,将怀中一个苏白的瓷坛递到身前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:
“凭这个。”
他向前半步,将骨灰坛又往前递了递:“你执意追究到底,那我便不敢保证**妹的骨灰会有怎样的下场,你应该明白,有些底线,你赌不起。”
夏晚晴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全身的血都凉了。
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牢牢缚住。
“裴时序!你还是人吗?你怎么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?”
裴时序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态度依旧强硬:
“选择权在你手里,要么写下谅解书,这件事一笔勾销,要么,就等着连**妹最后的安稳都彻底失去。”
走廊的灯光落在瓷坛上,泛出惨白的光。
长久的沉默后,她的肩膀颓然垮下,所有不甘和悲愤都化作彻骨的寒凉,心底最后一丝对面前男人的情谊,也烟消云散。
她缓缓抬起布满伤痕的手,声音轻得像一缕游魂:
“我写。”
第二天,城郊老旧居民区突发一起连环命案,案情性质恶劣,警方第一时间封锁现场,全城戒备。
报社接到指令后,立刻指派夏晚晴前往现场跟进报道,同步整理案件相关线索。
夏晚晴穿戴好记者证与防护装备,按照规定在警戒线外有序拍摄、记录信息,可当她抬眼扫视现场时,心脏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