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靖三百一十二年,春闱放榜。朱雀门城楼前,红榜高悬,墨字鎏金,
在春日暖阳里泛着庄严的光。长街之上,挤满了身着各式襦裙的女子,鬓边珠钗轻晃,
衣袖翻飞间,既有贵女的矜贵,也有寒门女子的局促,
更有老妇们浑浊眼中的期盼——这是大靖的规矩,女子掌文习武,登科入仕,
撑起天下;男子居于内宅,操持家务,相妻教女,不得触碰权柄半分。夏麦缩在人群最外层,
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,
是寡母用半筐粮食换的。她来自西南最贫瘠的云溪县,父兄早亡,母亲靠着纺线织布,
省吃俭用送她读书,只盼她能考上进士,摆脱泥沼,护得母女二人周全。风卷着红榜的边角,
猎猎作响。夏麦的目光死死锁在榜单上,从榜首的状元,到二甲、三甲,指尖攥得发白,
连呼吸都忘了。直到她在二甲第三十名的位置,看见“夏麦”两个字,墨色的字迹力透纸背,
像是一道光,劈开了她十几年的苦难。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,砸在手背上,滚烫滚烫。
她考上了,她真的考上了。周围的女子们或喜极而泣,或相互道贺,或黯然离去,
喧嚣声淹没了夏麦的呜咽。她抬手抹掉眼泪,望着朱雀门后的皇宫方向,
心中满是憧憬——她要入仕,要做个好官,要为民**,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,
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她们母女的人,付出代价。她从未想过,这看似光明的前路,
藏着怎样的暗礁险滩;更未曾料到,这大靖的官场,从最低等的小吏到高高在上的帝王,
从上到下,清一色全是女子。而她的复仇之路,她的抱负之行,
都将在这片只属于女子的疆场上,步步为营,步步染血。新科进士的琼林宴,
设在皇宫御花园的沁芳亭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流水潺潺绕亭而过,岸边的海棠开得正盛,
落英缤纷。席间摆满了珍馐美味,玉盏金盘,珠光宝气,坐在这里的,
无一不是大靖的权贵女官——年过花甲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傅,
身着官袍、气度沉稳的各部尚书,腰佩长剑、英姿飒爽的禁军女统领,
还有与夏麦一同登科的新晋进士,个个眉眼锐利,气度不凡。席间没有一个男子,
连斟茶递水、端菜布膳的,都是精挑细选的女官侍女。夏麦端坐在末席,手心微微出汗,
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青布襦裙的衣角。她自幼读书,只知大靖以女为尊,
却从未如此直观地置身于这纯粹的女官世界。从前在乡学,先生是女子;在府学,
教谕是女子;可那些人,终究只是教书育人,从未让她真切感受到,女子掌权的威慑与残酷。
“这位便是夏麦进士吧?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夏麦抬头,
只见一个身着粉色官袍的女子站在她面前,眉眼娇俏,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女子腰间系着玉牌,刻着“吏部主事”四个字,“听闻你是从云溪县来的寒门进士,
倒是难得。只是这官场不比乡野,可不是光会读书就能立足的。”话音刚落,
周围便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。夏麦认得她,是二甲第二名的柳如眉,出身京城望族柳家,
柳家世代为官,在朝堂上根基深厚。夏麦站起身,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:“柳主事所言极是,
晚辈初入官场,尚有许多不懂之处,还请柳主事多多指教。”她的隐忍,在柳如眉看来,
却是懦弱。柳如眉嗤笑一声,伸手拨了拨夏麦的发髻,语气轻蔑:“指教?
就凭你这一身穷酸打扮,也配让我指教?我看你,怕是连这琼林宴的菜,都没吃过吧?
”周围的嗤笑声更大了,有几个新晋进士,虽面露同情,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——柳家势大,
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寒门进士,得罪柳如眉。夏麦的指尖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
心中的怒火一点点升起,却强行压了下去。她知道,此刻的她,无权无势,硬碰硬,
只会自食恶果。“柳主事说笑了,”夏麦抬眸,眼神清亮,没有半分怯懦,
“晚辈虽出身寒门,却也知晓,为官者,当以百姓为重,以社稷为先,而非攀比衣着,
炫耀家世。至于琼林宴的菜,晚辈吃得惯粗茶淡饭,也咽得下珍馐美味,倒是柳主事,
这般看重衣着家世,怕是忘了,科举取士,取的是才学,而非出身。”柳如眉脸色一沉,
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的寒门进士,竟敢当众反驳她。她正要发作,
却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说得好。”众人循声望去,
只见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女子缓步走来,面容端庄,气质沉稳,
腰间的玉牌刻着“御史大夫”四个字——是御史大夫苏清寒。苏清寒是大靖有名的清官,
刚正不阿,连皇室宗亲都敢弹劾,在朝堂上威望极高。苏清寒走到夏麦面前,
目光赞许地看着她:“夏进士所言极是,为官者,当守本心,重才学,轻家世。柳主事,
朝堂之上,比的是能力,而非衣着家世,还请自重。”柳如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
虽心有不甘,却不敢得罪苏清寒,只能咬了咬牙,躬身行礼:“苏大人教诲的是,晚辈谨记。
”说完,狠狠瞪了夏麦一眼,转身狼狈离去。周围的嗤笑声瞬间消失,众人看向夏麦的目光,
多了几分敬畏。苏清寒拍了拍夏麦的肩膀,轻声说道:“夏进士,寒门出身,不易。这官场,
鱼龙混杂,有正直之士,也有奸佞之徒,你既要守住本心,也要学会保护自己。
”“晚辈谨记苏大人教诲。”夏麦躬身行礼,心中满是感激。她知道,苏清寒这一句话,
不仅帮她解了围,更是给了她一份底气。琼林宴过半,皇帝设宴召见新晋进士。
众人随苏清寒前往紫宸殿,一路上,夏麦仔细观察着宫中的一切——侍卫是女子,
太监是女子,甚至连掌管御膳房的,都是女子。她越发清晰地意识到,
这是一个真正由女子掌控的世界,而男子,不过是这世界里的附属品。紫宸殿内,
大靖女帝端坐龙椅之上,身着明黄色龙袍,面容威严,眼神锐利,
周身散发着九五之尊的气场。女帝身旁,站着皇后,身着凤袍,气质温婉,
却也带着几分端庄大气——不同于前朝的皇后,大靖的皇后,并非只是后宫之主,
更能参与朝政,辅佐女帝处理国家大事。新晋进士们跪拜在地,
齐声高呼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。女帝抬手,声音威严:“平身。”众人起身,垂首站立,
不敢直视女帝。女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夏麦身上:“你便是夏麦?
”夏麦心中一紧,连忙出列,躬身行礼:“回陛下,正是晚辈。”“听闻你出身寒门,
自幼丧父丧兄,由寡母抚养长大,却能凭一己之力,考上进士,”女帝的语气带着几分赞许,
“朕看了你的试卷,才学出众,心怀百姓,难得。朕命你,前往云溪县,任县令,
替朕好好治理云溪,安抚百姓。”夏麦心中一喜,云溪县是她的家乡,她熟悉那里的一切,
更知道那里的百姓深受欺压。她连忙跪拜在地:“臣遵旨!臣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
好好治理云溪,不辜负陛下的信任,不辜负云溪的百姓!”“起来吧,”女帝点了点头,
“明日,你便启程前往云溪。记住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若敢贪赃枉法,欺压百姓,
朕定不饶你。”“臣谨记陛下教诲。”琼林宴结束后,夏麦回到驿站,收拾行囊。她知道,
前往云溪,既是机遇,也是挑战。云溪县不仅贫瘠,
更有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——县丞王兰芝。王兰芝出身云溪县的富商王家,
王家在云溪县一手遮天,欺压百姓,强取豪夺,而王兰芝,更是仗着家族势力,
在县衙为非作歹,贪赃枉法。当年,她的父亲,便是因为不肯听从王兰芝的吩咐,
被王兰芝诬陷贪污受贿,打入大牢,含冤而死;她的兄长,为了救父亲,
被王家的人活活打死;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,受尽煎熬。当年的她,年幼无力,
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蒙冤惨死,只能带着母亲,躲在偏远的山村,苟延残喘。如今,
她考上进士,被任命为云溪县令,便是为了复仇,为了给父亲和兄长洗刷冤屈,
为了惩治王兰芝,为了让云溪的百姓,不再受王家的欺压。夜色渐深,夏麦站在驿站的窗前,
望着远方的星空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王兰芝,王家,你们欠我的,欠我家人的,
欠云溪百姓的,我夏麦,一定会一一讨回来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软弱,不会再退缩,
我要在这全女的官场上,杀出一条血路,护我想护之人,惩我想惩之恶。第二日清晨,
夏麦辞别了前来送行的苏清寒,带着简单的行囊,踏上了前往云溪县的路。从京城到云溪,
路途遥远,足足走了半个月。一路上,
夏麦看到了太多底层女子的苦难——有的女子被家族逼迫,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子,
终日被困在内宅,郁郁而终;有的女子为了生计,不得不抛头露面,摆摊叫卖,
却还要被地痞流氓欺压;有的女子想读书识字,却因为家境贫寒,只能望而却步。
这让夏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——她不仅要复仇,还要改变这一切,让更多的女子,
能够摆脱束缚,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,让大靖的女子,真正做到“婧万里,皆可安”。
抵达云溪县衙时,已是傍晚。县衙门口,没有想象中的迎接队伍,只有几个懒散的衙役,
身着灰色衙役服,靠在门口闲聊,看到夏麦走来,眼中满是不屑。“你就是新来的县令?
”一个身材高大的衙役走上前,上下打量着夏麦,语气轻蔑,“就你这一身穷酸打扮,
也配当我们云溪县的县令?我看,怕是走后门来的吧?”夏麦心中了然,这些衙役,
定然是王兰芝的人。王兰芝在云溪县任职多年,早已将县衙上下,都拉拢到了自己麾下。
夏麦没有发作,只是拿出自己的官印,递到衙役面前,语气平静:“本官夏麦,奉陛下之命,
任云溪县令,尔等还不快行礼?”衙役们看到官印,脸色微微一变,却依旧没有行礼,
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,语气依旧傲慢:“夏县令,县丞大人早已吩咐过,今日她有要事,
不便前来迎接,还请夏县令自行入衙。”夏麦收起官印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“本官赴任,
乃是陛下钦命,县丞即便有要事,也该前来迎接。尔等身为衙役,食君之禄,却不遵官命,
莫非,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,不把本官放在眼里?”她的语气虽平静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衙役们心中一慌,连忙躬身行礼:“属下参见夏县令!
”夏麦点了点头,迈步走进县衙。县衙不大,却十分破败,大堂之上,桌椅陈旧,
布满了灰尘,后院的官邸,更是简陋不堪,墙壁上甚至有裂缝。夏麦心中一沉,
云溪县虽贫瘠,可县衙也不至于破败到这般地步,想来,是王兰芝将县衙的俸禄,
都中饱私囊了。就在这时,一个身着蓝色官袍的女子,缓步走了进来,面容刻薄,眼神阴鸷,
正是县丞王兰芝。王兰芝身后,跟着几个随从,个个面色傲慢,盛气凌人。“夏县令,
一路辛苦,”王兰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语气却带着几分轻蔑,“真是没想到,
陛下竟然会派一个寒门女子,来当我们云溪县的县令。夏县令初来乍到,怕是对云溪的情况,
还不了解吧?”夏麦抬眸,目光直视着王兰芝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,
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:“多谢王县丞关心,本官虽出身寒门,却也知晓为官之道。
至于云溪的情况,本官自然会慢慢了解,倒是有劳王县丞,日后多多配合本官的工作。
”王兰芝嗤笑一声,走到大堂中央,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,语气傲慢:“配合?夏县令,
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云溪县的情况,复杂得很,不是你一个刚出茅庐的寒门进士,就能搞定的。
依我看,夏县令还是乖乖听我的,凡事都与我商量,不然,若是出了什么事,
可就不好收场了。”“王县丞此言差矣,”夏麦走到县令的位置上坐下,语气坚定,
“本官是云溪县令,掌管云溪县的一切事务,凡事,自然由本官做主。王县丞身为县丞,
只需辅佐本官,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,不必越权插手。”王兰芝脸色一沉,
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夏麦,你别给脸不要脸!在这云溪县,我说了算,你一个外来户,
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?我劝你,识相的,就乖乖听话,不然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
”“王县丞,本官乃是陛下钦命的县令,你若是敢对本官不客气,便是抗旨不遵,
便是欺君之罪,”夏麦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威慑力,“想必,王县丞,
应该不想承担欺君之罪吧?”王兰芝心中一慌,她虽然嚣张,却也知道,欺君之罪,
是杀头之罪,她不敢冒险。可她也不甘心,让一个寒门女子,骑在自己头上。她咬了咬牙,
语气阴鸷:“好,好得很!夏麦,咱们走着瞧,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寒门县令,能在云溪县,
撑多久!”说完,王兰芝站起身,带着随从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堂。王兰芝走后,
大堂之上,只剩下夏麦一个人。她坐在县令的位置上,看着破败的大堂,心中清楚,
接下来的路,会很难走。王兰芝在云溪县根基深厚,势力庞大,县衙上下,几乎都是她的人,
百姓们也都被王家欺压得敢怒不敢言。想要惩治王兰芝,想要为家人复仇,想要治理好云溪,
绝非易事。就在这时,一个身着灰色衙役服的女子,悄悄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“属下林晚,
参见夏县令。”夏麦抬眸,看向林晚。林晚身材瘦小,眉眼清秀,眼神中带着几分胆怯,
却也藏着一丝坚定。夏麦认出,她是刚才门口的衙役之一,只是,她没有像其他衙役那样,
对自己傲慢无礼,反而,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。“你起来吧,”夏麦轻声说道,“你找本官,
有什么事?”林晚站起身,垂首站立,声音轻轻的:“回县令,属下是云溪县本地人,
也是被王县丞逼迫,才来县衙当衙役的。属下知道,王县丞在云溪县作恶多端,欺压百姓,
贪赃枉法,也知道,县令大人,是来为民做主的。”夏麦心中一动,
问道:“你既然知道王兰芝作恶多端,为何不反抗?为何不向上级禀报?
”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悲伤:“反抗?我们这些底层女子,怎么敢反抗王家?
王家在云溪县一手遮天,凡是反抗他们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。至于向上级禀报,
王兰芝早已买通了郡守大人,我们就算禀报了,也没有用,反而会被王兰芝报复。
”夏麦沉默了。她知道,林晚说的是实话。在这全女的官场上,权力勾结,利益输送,
早已是常态。想要扳倒王兰芝,不仅要收集她的罪证,还要找到可以依靠的力量。“林晚,
”夏麦看着她,语气坚定,“本官知道,你心中有不甘,有正义。从今往后,你就跟着本官,
本官一定会惩治王兰芝,一定会还云溪百姓一个公道,一定会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,
付出代价。你愿意相信本官吗?”林晚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
连忙点了点头:“属下愿意!属下愿意跟着县令大人,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辞!
”夏麦点了点头,心中多了一份底气。她知道,林晚,将会是她在云溪县,
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接下来,她要做的,就是慢慢收集王兰芝的罪证,拉拢更多的人,
一步步瓦解王兰芝的势力,为家人复仇,为百姓谋福。夜色渐深,夏麦坐在官邸的灯下,
翻看着云溪县的户籍册。户籍册上,记录着云溪县的百姓人数,可夏麦却发现,
户籍册上的人数,与实际人数,相差甚远。很多百姓,因为被王家欺压,不得不逃离云溪,
还有一些百姓,被王家逼迫,隐瞒了户籍,成为了王家的奴隶。夏麦的眼神,越来越锐利。
王兰芝,你不仅贪赃枉法,欺压百姓,还隐瞒户籍,剥削民脂民膏,你的罪,罄竹难书。
这一次,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,让你血债血偿。夏麦赴任云溪县的消息,
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云溪县。百姓们听闻,新来的县令是个寒门进士,还是个女子,
心中既有期待,也有担忧——期待她能为民做主,惩治王家;担忧她势单力薄,
斗不过王兰芝,最后反而被王兰芝迫害。夏麦没有辜负百姓们的期待,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
便是整顿县衙。她下令,所有衙役,必须按时到岗,不得偷懒懈怠,不得欺压百姓,
若有违反,严惩不贷。同时,她还亲自挑选了几个正直可靠的衙役,
替换了那些王兰芝的亲信,其中,林晚被提拔为衙役统领,协助她处理县衙的事务。
王兰芝得知后,气得暴跳如雷,却又无可奈何。夏麦此举,有理有据,
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,只能暗中使绊子——故意拖延发放县衙的俸禄,
让衙役们心生不满;暗中吩咐自己的亲信,故意刁难夏麦,不配合她的工作;甚至,
暗中派人,在百姓面前诋毁夏麦,说她出身寒门,不配当县令,说她是来搜刮民脂民膏的。
面对王兰芝的刁难,夏麦没有退缩。她自己拿出身上仅有的积蓄,
先给衙役们发放了一部分俸禄,安抚住衙役们的情绪;对于王兰芝亲信的刁难,她一一驳斥,
依法处置,杀一儆百;对于百姓们的误解,她亲自走出县衙,深入民间,了解百姓的疾苦,
为百姓解决实际问题。一日,夏麦带着林晚,前往云溪县的乡村,查看百姓的生活情况。
走到一个偏远的山村时,看到一群女子,正跪在地上,哭哭啼啼,旁边,几个王家的家丁,
正手持棍棒,逼迫她们交出粮食。“你们这些强盗!这是我们全家的口粮,你们不能拿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