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小说:相亲走错桌,胖千金闪婚禁欲首长 作者:微笑看风云 更新时间:2026-06-10

1970年,深秋。

盛樱是被一阵哭泣声惊醒的。

她缓缓睁开眼,映入帘的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对襟棉袄的中年妇女,哭得正伤心。

看到她醒来,中年妇女欣喜若狂扑过来。

“樱子,你可算醒了!

你这孩子,怎么这时候想不开去跳池子,那水多冷啊!”

盛樱脑子里嗡的一声,潮水般的记忆瞬间灌入。

她,盛樱,二十一世纪顶尖的高定服装设计师。

刚在一场国际时装周拿了金奖,还没来得及庆功,就因为劳累过度在后台晕倒。

再睁眼,竟然穿进了一本看过的年代文里。

成了书中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、却结局凄惨的配角——盛家的胖千金。

现在的盛家,已经不是昔日阔绰的资本家大宅,而是被缩减到了这条窄巷子里的两间厢房。

盛父盛大海正因为历史问题面临清算,全家人的命运都悬在了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绳上。

盛樱费力地撑着床沿,目光掠过镜柜上那面模糊的穿衣镜。

镜子里的人,脸盘子圆润得有些过分,挤得五官都有些局促。

虽然皮肤白皙得像冷瓷,可那肥大的身躯包裹在灰扑扑的棉袄里,像是一捆笨重的棉花。

一百六十斤。

在这个人人面黄肌瘦、连肉票都要省着用的年代。

这体型简直就是“剥削阶级”最扎实的罪证。

“妈,我没事。”

盛樱开口,嗓音干哑得很。

“还没事呢!你爸为了你,把那块传下来的表都给卖了,才托人给你说了一门亲。”

盛母林婉压低了声音,神色惶恐:

“那人是文教局的办事员,虽然是个鳏夫,但成分好。

只要你嫁过去,咱们家那些事儿说不定就能缓一缓。

盛樱,妈求你了,这时候别再任性了。

再过两天,清算的名单就要下来了,咱们全家都要去边疆开荒……”

开荒。

在原书里,原身就是因为受不了相亲,不肯前去。

最后真的被下放到了大西北,死在了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。

盛樱眼神一厉。

她是裁缝,最擅长的就是把破损的布料改造成艺术品。

就算现在这破烂的人生,她也要剪上一刀!

“我去。”

盛樱撑着笨重的身体站起来,脚落地的瞬间,地板都仿佛颤了颤。

……

晌午时分,县城的国营饭店。

这里是全县最热闹的地方,门头上红底白字的标语分外显眼。

穿着白围裙的服务员一脸傲气,正拿皮拖布应付着地上的泥渍。

见有人进来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懒洋洋地喊:“想吃什么先换票,没票不伺候!”

盛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的确良上衣,因为体型太大,扣子绷得紧紧的,显得有些滑稽。

忽略那些充满审视和嘲讽的目光,她目光在国营饭店搜索。

相亲对象,据说一个戴黑框眼镜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林办事员。

可当盛樱找到六号桌前时,却发现完全货不对板。

男人有着一张极其冷硬的脸,浓眉飞入鬓角,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刺刀。

手里正拿着一块干净的长条抹布,擦着指缝里的黑机油。

盛樱心里嘀咕了一句,但转念一想,这年头媒人嘴里的话能信三成就算不错了。

或许人家只是长得凶悍了点,毕竟谁家好端端的办事员,手上会沾着修车用的黑机油?

她实在没力气再折腾着去别的桌确认,加上这男人浑身散发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,反而让她觉得莫名有安全感。要是真嫁给这种硬茬,谁敢随便来抄她的家?

盛樱一咬牙,拉开凳子,一**坐到了全军区最冷厉暴躁的西北狼团长贺铮面前。

身下的老式架子椅不堪重负,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“吱呀”声。

贺铮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起眼皮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毫无温度地扫了过来。

“王婶介绍来的?”盛樱喘着粗气,开门见山。

贺铮恰好也是被家里老爷子按着头强行安排来相亲的,凑巧的是,他的相亲介绍人也姓王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体型庞大、脸上还挂着细汗的胖姑娘,眉头微微一挑,不置可否地冷“嗯”了一声。

盛樱见他承认,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,伸手拿过桌上刚打开的半瓶橘子汽水,仰起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

冰凉的汽水压下了嗓子眼里的干渴,盛樱把玻璃瓶重重往桌上一顿,目光直视着贺铮,开门见山:

“我家要下放了,娶我,给我庇护。虽然我胖,但我有钱,绝不烦你。”
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毫无寻常女子的扭捏。

贺铮擦着手上的机油,动作慢条斯理,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眼前白胖胆大的姑娘。

在这之前,那些被安排来相亲的姑娘,哪个见到他不是吓得哆哆嗦嗦、连直视他都不敢?

这倒好,遇上个敢直接跟他谈交易的,还是个一百六十斤、张口就说自己有钱的资本家千金。

贺铮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。家里老头子不是天天催婚吗?娶个这样的回去,估计能把老头子气得半个月吃不下饭,以后也彻底省了麻烦。

他随手把擦完机油的脏抹布扔在桌角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:

“好啊,带户口本了吗?”

盛樱一愣,显然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痛快。她立刻从那件肥大的的确良口袋里,掏出一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红皮本子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面上。

“带了!”

“走,领证。”贺铮站起身,一米八八的魁梧身躯瞬间像一座大山般罩了下来。他也不废话,大步流星地朝饭店门外走去。

盛樱深吸一口气,费力地撑起笨重的身子跟上。反正只是假结婚找个靠山,只要对方能帮盛家渡过眼前的难关,管他脾气多冷多臭。

两人一前一后,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国营饭店。

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后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身材瘦弱、腋下夹着个破旧公文包的男人,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大门。

他手里攥着两块的确良布料,站在空荡荡的六号桌前,左右张望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满脸焦急。

“奇了怪了,林婉婶子不是说她闺女今天穿蓝衣服,在这儿等我吗?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