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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妤发现自己的金主可能是个疯子。
表面是傅氏集团总裁,生意场上运筹帷幄,杀伐决断。
暗地里却建了一间地下室,是神都不被允许进入的私人领域。
整面墙用红色油漆写着:
小鱼是我的。
我要找到她。
字迹癫狂,犹如凶案现场。
而真正让宋妤浑身冰凉的是:
她的小名就叫小鱼。
而那些红漆之下,一封封泛黄的信纸,还竟是十年前她和精神病院笔友的来往书信。
......
噩梦中,宋妤被一脚踹下了床。
傅司珩靠在床头,腹肌上薄汗未干,
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起,唇角却还带着笑:
“谁准你睡着的?”
宋妤撑着地起身。
男人的衬衫罩在她身上。
但她只是微微垂首:
“宋氏收购案复杂,我想着师傅教过的法子,不小心入了神。”
果然,傅司珩阴冷的目光一顿,声音恢复冷淡:
“出去。”
宋妤捂着腰离开。
当替身三年。
她摸透了这位金主,只要提起林晴霜,万事大吉。
三年前,林晴霜出国进修。
她走后,傅司珩忽然像发了疯一样要去找她。
傅老爷子气得动了家法,九十九道鞭后,宋妤被派去照顾他。
可那一晚,傅司珩压住宋妤,眼神清醒。
低头看她时,嘴角甚至勾了一下。
“叫。”他说。
宋妤不知道要叫什么。
他俯下身,声音很轻:
“叫大声点,让外面的人都听见,你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?”
宋妤瞬间明白,他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老爷子:
宁愿找个卑贱的替身,也不会和那些世家**结婚。
如他所愿,这晚后再无门当户对的**愿嫁,
老爷子无奈,最终还是把他放了。
宋妤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助理,也成了他疏解思念的“工具”。
她收拾好自己就离开了别墅,冲进了磅礴雨幕。
直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急刹在面前。
车窗降下,冷光打在傅司珩侧脸上,男人周身气息更矜贵疏离。
“下雨了就乖乖等我,别乱跑。”
这语气温柔得不像他,宋妤怔了一瞬。
下一秒,车载蓝牙里传出了一道俏皮女声:
“傅总,我回来了可就不打算再跑了。”
宋妤瞳孔一颤,张了张嘴:
“林——”
傅司珩唇边的笑意倏地消失,挂了电话,冷眼扫过来:
“记住我说的话,收起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迈巴赫疾驰而去。
溅起的脏水混着泥泞从眼角滑到下颌,宋妤却忽然笑了。
林晴霜回来了。
她终于能解脱了。
回到出租屋,宋妤浑身湿透,额头滚烫,却默默开始收拾东西。
傅司珩送过她不少东西:
浓烈刺鼻的香水,是林晴霜身上的味道;
色彩鲜艳的衣裙,是林晴霜常穿的颜色;
华丽耀眼的珠宝,也都是林晴霜喜欢的。
她极少穿戴。
但不是像傅司珩说的那样,有取代正主的想法。
事实上,自从她见过那间地下室,就只想存在感越低越好。
她也做到了。
收购案要敲定了,钱也快存够了。
只是几次提起离职,傅司珩都会冰冷地打断她:
“别玩什么欲擒故纵,我没心思应付。”
好像自从林晴霜走后,她去傅家“照顾”他的那一刻起,
在他眼里,她就成了一个痴迷他到无法自拔的女人。
又或许他认为,所有能进傅氏集团的助理,都该像林晴霜那样,
张扬不驯,不高兴就能留下烂摊子一走了之。
哪怕害得她父亲公司的投资中断,被迫破产。
追债的人堵上门,把父母吊在码头上喂了鲨鱼。
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:
“还好你当初非要挤破脑袋进傅氏锻炼自己......
以后就靠你自己了,护着奶奶。”
宋妤的天在一夜之间塌了,却不敢走错一步。
当初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如今,终于要结束了。
第二天,宋妤攥着离职协议走进公司。
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,一个文件夹砸了过来,正中她的额头。
“砰”的一声,
剧痛之外,血顺着额角淌下来,她眼前一片猩红。
林晴霜站在投影幕前,一袭红裙,看都没看她一眼:
“我不在三年,你们的方案就退到这水平?
收购一个老宋氏要三千万?溢价十倍?”
宋妤强撑着上前一步:
“宋氏的收购案是我做的,三千万已经是市场底价。”
“哦?是小宋来了,”林晴霜终于看了她一眼,
“我记得,宋氏是你爸以前的公司吧?你是监守自盗,还是觉得自己比我更有判断力?”
“数据我这里都有。”宋妤不卑不亢,周围隐约有附和声。
林晴霜脸色越来越差,看向傅司珩。
傅司珩撑着下巴坐在首位,眼神晦暗,修长的手指轻敲了下桌面。
四周骤然安静。
“按晴霜说的做。三百万收购宋氏。如果他们不接受,合作终止。”
他半阖着眼,轻笑着说完,宋妤浑身一僵。
三百万,奶奶疗养院的疗养费都不够。
她急切地看向傅司珩,可他已经起身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宋妤和林晴霜。
林晴霜踩着细高跟走过来,挑起她的下巴: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。
我出国是让他更爱我的,不是让你趁虚而入的。识相的话,自己滚走。”
宋妤攥紧手心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
“我走可以,三千万的方案,说服傅司珩。”
林晴霜笑了,满是嘲讽:
“威胁我?你凭什么?”
宋妤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玉佩:
“凭十年前,把傅司珩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的人,是我。”
林晴霜瞳孔骤然紧缩。
宋妤也是走进那间地下室才知道。
为什么傅司珩会突然“爱上”林晴霜,非她不可。
原来林晴霜三年前临走时告诉他,十年前救他的人,是她。
而她手里这枚玉佩,就是当年少年给她的家族信物。
“想好了吗?三千万换我走,这玉佩留下。”
下一秒,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傅司珩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