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穿成断供留子食修小摊爆火美利坚 作者:星星塔娜 更新时间:2026-06-09

“闺女!你这是在哪吃啊,也太香了!怪不得你每个月都说生活费全吃饭了呢,要是这伙食标准,吃就吃吧,没钱了妈再给你打!”

手机屏幕上一张和林晓有五六分相似的圆脸凑得很近,说起话来也是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,看来母女俩不光长得像,性格脾气也相似的很。

“在我邻居家吃的!妈,我今天才觉得我来美利坚之后一直在瞎吃,给那些冷冰冰的白人饭花钱花的冤枉死了!我已经和她商量入伙了,以后我都在这吃了!呜呜呜呜,妈,我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!”林晓说着说着开始吭吭唧唧撒娇。

“哎呀,你邻居啊,也是留学生吗?那太好了!那你得给人表示表示吧,可不能抱空饭碗吃白饭,做饭多麻烦啊,人家愿意给你做,你得好好感谢人家!还有,你虽然笨手笨脚不会做啥,但是有点眼力见,吃完饭碗你得刷了,知道不。”

“哎呀,知道知道,妈,你看,这就是我说的邻居,江荨。”

林晓说着就把镜头移了过去。江荨不太适应这种很现代的视频通话,但还是微笑着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:

“阿姨好,我是江荨。”

林晓妈妈又凑近了些,盯着屏幕上那张白皙清秀的娃娃脸,一脸惊讶地扯着大嗓门咋呼:

“哎呦!这么小个小姑娘啊!小妹,你多大呀,成年没有呀,小小年纪做饭做得那么好,太厉害了!你家里怎么培养你的,我都想跟你爸妈取取经咯!”

林晓听着妈妈言语间扯到了江荨父母,怕江荨听了心里难受,赶紧又把镜头转了回来:“

哎呀好了好了,江荨是i人,你别咋咋呼呼吓到她了。我们俩吃饭呢,先不跟你说了,一会饭凉了。这等美味,要是凉了简直是对不起食物之神。”

母女俩又插科打诨了几句,林晓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
“你别介意哈,我妈就是典型东北女人性格,大咧咧的。”

江荨眨眨眼,笑着摇头:“没有呀,我介意什么,你妈妈挺可爱的,你们俩性格都很好。”

林晓看着江荨眉眼弯弯冲自己笑,忽然捂住胸口。

江荨已经有些适应了林晓的性格了,她还好意思说她妈咋咋呼呼大咧咧,她自己也是不遑多让的。

一顿饭吃的林晓面色泛红眼神迷离,甚至有些微醺感。

胃已经塞满了可是嘴巴还在不断地恳求大脑:再来一口吧,最后一口。还是江荨看不过去打断了她,说剩的牛肉下一顿热给她吃,这才作罢。

下午江荨又和林晓一起去了一趟超市买米,**人还是讲究菜饭搭配的。晚上江荨给林晓热了剩的牛窝骨,又做了一道汤,两个简单的炒菜,再次把林晓吃美了。

“明天是周一了,你有没有课啊?”林晓一边打饭瞌睡一边问。江荨这才想起来,翻出了原身的手机,充上电不慎熟练地查看了一下课表。

“是有一节的,在下午。”“我明天上午下午都有课,那明天我就晚上放学再过来吃饭吧。”林晓说着,还有些遗憾。“我早上给你做些东西带走吧。”

“不用这么麻烦了,你早上又没有课,多睡会就行,我中午一般会和同学们去吃校内的餐厅,就当社交了。不过味道嘛……”林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嘴角抽了抽,显然是并不美好的记忆。

“没关系,反正我起的也很早,你可以早些过来,还能一起吃个早饭。”

林晓听完立刻眼睛冒光,拉着江荨又是好一顿赞美。

林晓晚上离开之后,江荨收拾好厨房清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财务情况:

她现在身上有林晓给的八百块,倒是暂时逃离了饿死的危险,只是月末就要到交房子租金的时候了,只剩一周多的时间,她这一间3000美金一个月,这么大一笔钱,她总要想些办法。

思来想去,她还是琢磨着看看怎么能把学校的学费退回来,毕竟一年几万块呢,即便只是退回来一半,也足够江荨买张机票回到**生活了。

夜深人静,公寓里只剩下冰箱轻微的嗡鸣。

江荨洗漱完毕躺在床上,脑子里还盘旋着房租和学费的事,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沉沉睡去。

迷迷糊糊间,她好像走进了一片安静得过分的画室。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。

一个纤细的小姑娘背对着她,坐在画架前,安安静静地握着画笔,一下一下,认真得近乎执拗。身形、侧脸,都和这具身体一模一样——是原主。

江荨放轻脚步走过去,低头看向画布。上面还只是起了线稿,轮廓模糊,却能看出是一幅细腻的人物肖像,笔触干净又温柔。

她轻声问:“你在画什么?”小姑娘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,缓缓转过头。那张和江荨完全一样的脸上,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很亮,像藏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。

她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又转了回去,继续一笔一笔地勾勒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画布。

没有抱怨,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、沉默的坚持。

江荨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……

咚、咚、咚。

剧烈的心跳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。江荨猛地睁开眼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,闷闷的,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。

她抬手按在胸口,这是原身的执念。

哪怕人已经不在了,对画画、对学业、对那些还没来得及完成的梦想,依旧刻在骨子里,连梦境都在提醒她。

修行之人最信因果报应,江荨轻轻叹了口气。既然占了她的身体,在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活下来,那她就不能就这么潦草逃回国。

原身没做完的事,她替她做完;原身没实现的梦想,她也会帮着走下去。

学费不退了,课,也得好好去上。

想通这一点,心里那点焦躁反而散了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,江荨起身走进厨房。昨天在中超,林晓一眼就瞅见了冷冻柜里的烤冷面,跟见了亲人似的抱了一大袋,说馋这口好久了。

江荨对这东西不算陌生,可具体步骤并不清楚,索性拿起原身的手机,搜了几个东北烤冷面的正宗教程。

这现代网络确实方便,步骤、配料、火候讲得一清二楚,还有不少博主实拍视频。

她看着看着就入了神,一会儿看看酱料怎么调,一会儿看看鸡蛋怎么摊,不知不觉刷了十几分钟,回过神来自己都愣了。

老祖哪经受过短视频的诱惑。

好在她还记得自己有正事要干,收起手机,江荨按着教程一步步来。

热锅刷油,铺上冷面片,淋上清水焖软,磕一个鸡蛋摊匀,撒上芝麻,翻面后刷上甜辣酱,放香菜、洋葱丝。昨天买的香肠在锅边已经煎好了卷起来切段,一气呵成。

烟火气一下就涌了上来,酸辣咸香的味道飘满厨房,正宗得跟国内路边摊一模一样。

江荨见林晓还没来,就先盛出来,自己吃了起来。

烤冷面入口的瞬间,江荨微微顿了顿。

上一世遍历人间百味,珍馐野味、仙山灵植、凡俗小吃,什么没尝过。可这个世界的烟火滋味,终究与她的故土不同。

面饼被煎得外微焦内里柔韧,裹着鸡蛋香软绵密,甜辣酱裹着洋葱的微辛与香菜的清爽,一口咬下去,滋味在舌尖散开,口感劲道又扎实,带着最朴实的人间香气。

算不上什么绝世美味,却暖乎乎地熨帖进胃里,连带着清晨的微凉都驱散了不少。

她慢悠悠吃完一份,心里竟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
看了看时间,林晓还没踪影,江荨便又动手做了两份,整齐码在盘里,用盖子轻轻盖住保温。

眼看时间又过了片刻,人还是没到,她拿起手机想发消息,又觉得不如直接去隔壁敲个门稳妥。

刚走到玄关,手还没碰到门把手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“咚咚”的叩门。

江荨一开门,就看见林晓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,外套胡乱搭在肩上,一边袖子还没穿进去,气喘吁吁地扒着门框,鼻尖都冻得微红。

“对、对不起对不起!起晚了!”她一边往里挤一边拍着胸口,“我闹钟响了没听见,一睁眼差点吓死,今天那个教授特别严厉,要真迟到一定得挨批。”

话音刚落,一股浓郁的烤冷面香气钻进鼻腔,林晓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,脚步直奔餐桌:

“我闻着味儿就知道!正宗东北烤冷面!”

虽然才抱上大腿没两天,但是林晓对于江荨家厨房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了,拿了个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,味蕾被冲击的半天没说出来话,一边咀嚼一边猛猛比大拇哥。

江荨看她吃得香,又去做了一份,这小吃倒是方便,几分钟就能做一份。

林晓吃了两口,瞟了一眼时钟,实在是快来不及了,从自己的大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饭盒请江荨帮她打包。

“来不及了来不及了,你帮我装起来,我下课吃!”

林晓走了之后,江荨找出了电脑,不慎熟练地使用电脑查看了今天下午要上的课程。

林晓匆匆拎着打包好的烤冷面赶去上课后,江荨收拾好餐桌,找出原主那台有些旧的轻薄本。

指尖在键盘上生疏又带着点本能地敲击着,连上校园网,登录进学生系统。屏幕缓缓跳出课程信息,也顺带把原主的学业档案完整摊开在她眼前。

再往下翻,还能看到原主过往的作业提交记录、课堂评语,大多是“笔触细腻”“感知力强”“对色彩情绪表达有天赋”。

成绩似乎不算最拔尖,但胜在灵气足,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画画,不是为了文凭敷衍。

江荨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“绘画”两个字。

梦里那个在画室里沉默执笔的身影,与眼前的专业信息重合在一起——原来原主拼了半条命来到国外,执念的就是拿起画笔,把心里想画的东西一点点落在画布上。

江荨默默记下课程时间与教室位置,又点开教学大纲粗略扫了一眼。

既然决定替她走下去,那从今天下午这节课开始,她就要认认真真,做回一个普通的艺术系留学生。

只是……看着系统里标注的高额学费与近在眼前的房租,江荨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
梦想是要坚持,可眼下这三千美金的房租,总得先想办法挣出来才行。

江荨思索的时候,林晓已经踩着点赶到了上课的大教室。

林晓一路狂奔冲进教学楼,踩着上课铃前三十秒冲进了教室。

放眼扫了一圈,后排、侧边那些舒服又隐蔽的位置全被占完了,只剩下第一排正对着讲台的两个空位,光秃秃地暴露在教授眼皮子底下,想躲都没地方躲。

讲台上已经站了个人。

是她们专业出了名难搞的爱德华教授,一个满头银发、一丝不苟的英格兰老头。

他一身熨帖笔挺的深色西装,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,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,脸上半点多余表情都没有,自带一种严肃古板的气场。

他向来严格到近乎苛刻,不准迟到、不准吃东西、不准低头玩手机,连笔记记得潦草了都会被当众点名批评。之前有同学坐第一排偷吃早餐,被他当场拎起来说了十分钟,成了专业年度名场面。

林晓看着那排“死亡座位”,嘴角抽了抽,心里一阵哀嚎。

可上课铃马上就要响,再磨蹭只会更显眼。

她只能缩着脖子,抱着沉甸甸的挎包,一脸生无可恋地挪到第一排,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,刚放下东西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笔记本里。

爱德华的眼神在这个差点迟到又冒冒失失的亚裔女孩身上扫过,鼻子轻轻嗅了嗅,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