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小说:京婚难离 作者:变美变富有 更新时间:2026-06-09

浅港别墅,主卧内。

温知妤坐在婚房的大床上,听着浴室传来“哗哗”的水流声,手指微微绞紧。

三天前,婚期在即的继姐被爆出轨怀孕。

父亲气得摔了三个杯子,然后转过身,像拎一件货物似地把她送上了婚车,“你嫁。”

婚礼换人,温知妤惴惴不安着,担心裴家人迁怒。

京城裴家,皇城根下的顶级豪门,势力横跨政商两界,碾死她不过像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
好在裴砚似乎并不在意联姻对象是谁,并未迁怒于她,只是在教堂举行完仪式后就立刻飞往海市出差。

旁人都说裴砚薄情,只有她暗松口气,庆幸不用面对这位陌生的新婚丈夫。

然而两人到底是结了婚,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

在她独自生活两天后,裴砚出差回来了。

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,温知妤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
她掀开被子,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去,忐忑地等着男人出来。

过了约莫一分钟,浴室门打开。

男人从内走出,关了主灯,只留床尾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。

昏暗的光线中,温知妤感受到身侧的床微微塌陷。

男人躺在她身侧,两人中间隔着不小的距离。

新婚夫妻躺在一张床上,如同两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
男人忽然开口:“奶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,催着要孩子。”

温知妤心紧了紧,“奶奶也给我打了。”

空气沉默片刻,她听身旁人问:“做吗?”

男人语调透着冷淡的疏离,像职场合作伙伴之间礼貌的询问,不掺半分暧昧。

温知妤没吭声,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
裴家和温家的婚约是裴老爷子还在世时定下的。

裴砚是独身主义,只忙事业不愿结婚,两家的婚约也一直拖着。

直到这两年裴老夫人想抱曾孙想得紧了,甚至以命相逼,裴砚才松口答应娶妻。

两人刚结婚那天裴老太太就提过让两人早点开始备孕,温知妤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
得了她的回答,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她的腰,将她揽进怀里。

淡淡的木质香掺杂着男人身上温热的荷尔蒙气息,瞬间将温知妤包裹。

感受到男人紧实坚硬的肌肉,温知妤浑身紧绷着,一动不敢动。

许是察觉她的紧张,男人问:“第一次?”

“是。”

“害怕?”

“不怕。”

裴砚看着怀中年轻稚嫩的女孩儿。

眼尾微红,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着。

明明怕极了。

却非要逞强。

“你在发抖。”

“有点冷而已。”

还是个嘴硬的。

裴砚缓缓松开了她,“睡吧。”

女孩儿今年不过二十一,胆子小,他不介意给她些时间适应。

见他忽然松开自己,温知妤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扫了他的兴。

出嫁前父亲说过,如果裴家退货,那么温家给母亲提供的医疗援助也会停。

为了母亲,她不能惹裴砚不快。

温知妤踌躇半晌,最终鼓起勇气,伸手去摸男人的裤腰。

可惜被子里看不清位置,她似乎摸歪了些。

男人呼吸微乱,按住她的手,矜冷嗓音此时多了几分嘶哑:“做什么?”

温知妤红着脸,“做。”

“不是害怕?”

温知妤依旧摇头,“不怕。”

裴砚凝眸注视她片刻,“我们是夫妻,你有权利按自己的想法进行选择,不必刻意讨好我。”

“可你说奶奶想要孩子。”

“以后也行。”

温知妤沉默几秒,小小声地问:“那,我不履行夫妻义务的话,你会跟我离婚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闻言,温知妤暗暗松口气,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,“晚安。”

“嗯。”裴砚目光落在女孩明显放松下来的小脸上,“晚安。”

......

第二天。

温知妤醒来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
她以为裴砚已经出门,下楼却发现男人还在餐厅。

西装革履,正站在岛台前喝咖啡,手边放着一份文件。

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,他已经抬眸看了过来,“早餐在桌上。”

语气依旧很淡。

温知妤“哦”里一声,默默坐下。

两人间隔着长长的餐桌,各自沉默地吃着早餐。

裴砚似乎很忙,刚用完餐,工作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他拿着手机离开餐厅,温知妤暗暗松口气。

裴砚身上有股久居高位磨练出来的冷冽气场,总无端给人一种冷淡疏离的压迫感。

跟他相处,她总莫名紧张。

吃完早餐,温知妤上楼换了衣服,准备出发去博物馆。

她大学就读于国内顶尖美院,今年大四,两个月前在导师的引荐下进了博物馆实习,学做古籍和古画修复。

刚到楼下,佣人就走了过来,“太太,先生吩咐过,如果您要去博物馆的话让老李开车送您。”

温知妤意外,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

从昨晚到现在,裴砚对她的态度都十分冷淡,她以为他很讨厌她。

“先生出门前交代的。”女佣回答,“本来老李是要送先生的,先生特意让他留下来等您。

“现在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,您跟我来。”

温知妤点头,跟着女佣出了门。

停在门口的是一辆劳斯莱斯,光一个车牌都价值八位数。

温知妤担心这车开去博物馆会引起骚动,在距离博物馆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就请司机把自己放下了。

她工作的地点在博物馆后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里。

刚进书画部的办公室,就见办公室所有人都聚在角落聊着什么,气氛有些低迷的样子。

温知妤好奇走过去,“小禾,你们在聊什么?”

宋小禾也是明年即将毕业的实习生,比温知妤早来博物馆一个月。

回头见她来,立刻扑过来抱住她,哭唧唧地开口:“知知,你还记得之前给馆里捐过一大批古董的裴总吗?”

猝不及防听到裴砚的名字,温知妤心头一紧,面上却冷静:“听你们说过。”

在她进入博物馆工作之前,裴砚给馆里捐过一批海外回流的瓷器和古籍。

因为价值数额过大,之前上了好几家媒体的头版,温知妤多少知道些。

“那位裴总怎么了吗?”

宋小禾苦着张脸,“小道消息,听说他结婚了,咱书画部年轻单身的小姑娘算是集体失恋了,这会儿正哀悼呢。”

温知妤问:“你们怎么知道他结婚了?说不定消息有误呢。”

裴家向来低调,婚礼也只请了圈内的人,按理说应该不会有消息流出。

宋小禾道:“裴总昨天落地机场,有人拍到他手上戴了婚戒,铁定是结婚没跑了。”

温知妤意外,没想到裴砚会把婚戒戴在手上。

她以为他是抗拒这段婚姻的。

宋小禾还在哀嚎:“啊啊啊!为什么帅气多金的男人总是英年早婚!

“也不知哪家姑娘那么幸运,居然把裴总给拿下了,酸死我了!”

身为当事人的温知妤不知该怎么参与这个话题,简单安慰宋小禾两句,便溜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
刚坐下没多久,桌面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

拿起来一看,消息是温父发的。

【晚上记得带裴砚回来吃饭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