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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黎霜眼圈一红,转头就向岑见山告状。
“见山,我只是想劝如姐,我没有恶意的!”
岑见山两步上前,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护到身后。
我挑衅地看他,想看他又能说什么道貌岸然的话。
却不想——
“啪啪!”
猝不及防的反手两巴掌,扇得我头晕眼花。
“替黎霜还你的。”岑见山眸色沉沉,看着我流血的嘴角,不知在想什么。
脸颊灼烧得厉害,心中却是冷得麻木。
恍惚,眩晕撕开记忆的迷雾。
四年前,岑见山从他公司调了CFO来协助我,她仗着资历对我百般刁难,在项目会议上当众扇了我一耳光。
那时我又委屈又愤怒,岑见山从天而降。
他没任何废话,只对身后的保镖丢下一句:“她怎么打的卿如,十倍还回去。”
在众目睽睽之下,那位不可一世的CFO,被保镖左右开弓,整整扇了十个耳光,脸肿得老高,最后被狼狈地请出了公司。
岑见山擦去我脸上的泪,温声哄我:
“卿如,在我这里,没人能给你委屈受。”
那一刻,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而如今,同样清脆的耳光,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只是,挨打的人,换成了我。
而被他护在身后,让他为之出头的,换成了另一个女孩。
多讽刺啊。
曾经他说,没人能给我委屈受。
如今,给我最大委屈的,恰恰是他自己。
曾经他为我扇别人十个耳光。
如今,他为了别人,亲手扇了我两个耳光。
但凡今天我在许家,我都会让我爸报复回去,可惜了,现在我重伤在身,孤立无援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我哑声道:“pad,拿过来。我画。”
岑见山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一点。
他直起身,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没发生,“这就对了。需要什么资料,让黎霜帮你调。我就在旁边,有问题随时说。”
他这是一副要监督我到底的姿态。
我就这样,如芒在背地,一刻不停,画图画到凌晨四点半。
被岑见山骂得狗血淋头,批得一无是处。
我精神都快崩溃了,图纸终于画出来了。
扔下笔,我无力地靠上床头。
他抽过我手里的平板,又仔细检查一遍,递给许黎霜,“发给对方吧。”
“好的,岑总!”许黎霜如释重负的笑容,看向岑见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,“多亏了如姐,也辛苦岑总您一直陪着。”
岑见山摆了摆手。
待许黎霜走了,他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。
他摸上我红肿的脸,轻轻揉了揉,“卿如,委屈你了。”
“刚刚说你,只是想让你化压力为动力。你看,你不是做得很好吗?”
“黎霜毕竟是许董的女儿,和恒信的项目就要定了,我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她。”
我没理他,继续装睡。
打一棒子,又来装模作样给甜枣了。
他不知道,他口中要顾忌的许董女儿,刚被他扇过耳光,又逼着通宵达旦画图去给个冒牌货铺路。
我都能想象到,真相大白那天,岑见山发现自己机关算尽结果得罪了真千金去讨好一个冒牌货时,他素来运筹帷幄的脸上会出现多精彩的表情。
我心底一片寒凉,却莫名生了股期待。
岑见山,我很期待那一天。
岑见山在我床边又站了一会儿,轻叹口气,拢一拢我的被子。
“好好睡一觉。”他低声说,“等你醒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岑见山出去了。
窗外的天色,已透出鱼肚白。
漫长而屈辱的一夜,终于过去。
我在这黎明的微光中,悄然睁眼,下床想去办理出院手续。
结果,床头的手机不在,一出门,又被岑见山的保镖死死堵住。
“岑总吩咐了,您好好养伤,没他的允许,不准离开病房半步。”
好,好,这么软禁我是吧?
我胸口堵着一团火,却也知道跟这些听命行事的人争执无用。
岑见山是打定主意要将我困在这里。
“去跟你们岑总说,今晚的酒会,我也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