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哀求:
“陆先生,我爸爸还在等着手术……”
人都被他吃干抹净了。
他要是现在赖账,她那张小脸会变成怎样?
陆霆珩缓步走到床边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语气轻佻:
“季**的床上功夫,也就刚刚及格。”
“清汤寡水,我突然没胃口,不想付钱了。”
季月月愣了愣,感觉自己被随意玩弄。
她憋红了眼睛,像只受惊的兔子:
“陆先生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陆霆珩挑眉,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。
他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。
外界是这样形容陆霆珩:
陆氏集团一手掌权的顶尖掌权人。
手握商界大半话语权,行事杀伐果决,手段凌厉狠绝。
性情淡漠寡情,素来不近女色。
常年清心禁欲,从无半点绯闻。
对周遭女子皆是疏离冷拒,满心只有权势基业。
周身冷意拒人千里,清冷偏执,无人能轻易靠近。
这时,陆霆珩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季月月面前。
“签了这份合同,往后的两年,你就做我的专属情人。”
轰!
季月月脑子忽然炸开,他在说什么啊?
她盯着文件几秒,手微微颤抖。
只翻了几页,就没再往下看。
她很清楚,这是一份包养合同。
更像一道无形枷锁,将她的自由、尊严,彻底禁锢。
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,这个男人明明就是想泡她!
她抬起头,眼里满是抗拒,泪水模糊了视线:
“陆先生,我不能签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画画,我可以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,但唯独不能做你的情人。”
陆霆珩脸色沉了几分,很少有女人敢这样明着拒绝他。
“不愿意?季**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?”
“你,没有选择。”
“要么签了合同,我立刻给医院打钱,让你爸爸顺利手术,顺便承担他所有后续治疗费。”
“要么,你现在就滚,看着你爸爸因为没钱手术,慢慢等死。”
“我只给你十分钟,我的耐心,有限。”
陆霆珩的话一说完,季月月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眼泪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掉,止都止不住。
她看着陆霆珩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又想起医院里躺着、等着钱救命的爸爸。
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,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陆霆珩的话虽然难听,可却是现在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
他说的对,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她咬着嘴唇,咬得都快出血了。
喉咙里堵得发慌,想哭却不敢大声。
十分钟,哪里用得了十分钟?
她连一秒都熬不下去。
陆霆珩的眼神越来越冷,季月月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。
她慢慢伸出手,拿起桌上的笔。
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在合同末尾的签名处,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季月月。
陆霆珩满意地收起了合同。
新找的小宠物,够他新鲜好一阵了。
“换上衣服,跟我走。”
陆霆珩眼神指了指一旁的奢牌购物袋。
季月月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泡脏,这是他一大早命助理送来的新衣服。
是一条简约的白色长裙。
季月月扫了一眼衣服上吊牌,五位数……
她好像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物品,但此刻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。
只觉得这不过是主人给宠物准备的“赏赐”。
她起身下床。
洗了脸,擦干眼泪,换上白裙。
她再也不是那个为了梦想奋力拼搏的季月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