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许是几日不着家心虚,今天,周霆深破天荒地赶回来陪她。
“南音,我突然想起来,先前你住院时我去过净华寺为你祈福,果然应验了,还没去还愿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姜南音点点头。
反正还有几日就要离开,她不介意再跟他做些恩爱夫妻的表面功夫。
就像他六年如一日的演戏一样。
寺庙门口的千年古树上,挂着满满当当的祈福木牌,大多祈求事业顺遂,婚姻圆满。
可姜南音凑近了看,却正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是林诗远挂的木牌,上面写着:
【希望我和霆深哥哥长长久久,永远有多远,我们就有多长久。】
她怔了怔,直到周霆深叫她才回过神。
“怎么了老婆?”
姜南音摇了摇头,眼底难掩嘲讽。“没什么,我们进去吧。”
檀香袅袅,佛音悠扬。
佛堂里,镀金佛像巍峨耸立,普渡众生的俯视着信徒。
姜南音虔诚地跪在蒲团上,默默向佛祖祈愿。
【佛祖保佑,信女姜南音,愿今生今世,永生永世,与周霆深再不相见!】
身旁的周霆深也跟她一样,跪在蒲团上,许愿出口的却是“一家三口平安喜乐,岁岁年年。”
二人长身跪立,同进同出的身影,惹得来上香的香客投来艳羡的目光。
“哇,那对夫妻男帅女美,好般配啊,她老公还那么爱她,也太幸福了。”
姜南音垂眸,只有她知道,他口中的一家三口,并不包括她。
拜完佛,他们又走到一旁求了几道签。
住持先看了周霆深的签后,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,只是道了一声“阿弥陀佛。”
随后,又看了一眼姜南音的签,深深睨了她一眼。
“这位施主所求,会得偿所愿的。”
她和周霆深并肩刚走出寺庙,一个穿着宽大罩袍的小和尚,忽然冒冒失失的撞倒了姜南音。
姜南音吃痛摔倒在地,掌心被粗粝的沙土磨破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!没看见我夫人在这里吗?小心我——”
周霆深蓦地皱起眉,一巴掌就要往那小和尚脸上打去。
却又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骤然收了回来。
姜南音的目光倏地一滞。
虽然头上盖着罩袍,只露出一双眼睛,她还是认出了她。
是林诗远。
此时她女扮男装,却衬着那张脸格外莹白,清秀至极。
姜南音忽然注意到,她脖颈上一闪而过的流星项链。
和周霆深记念日时送给她的那一件,一模一样,说是全球**仅此两件。
那一刻,她突然很想问问周霆深。
他送给林诗远项链的时候,可曾有一刻感受到对她的愧疚?
林诗远得意地瞟了姜南音一眼,对周霆深压低了嗓子,“施主,对不住,只是我们住持让您留步,有几句话要单独对您说。”
周霆深明显也认出了她,有些心虚地挡在姜南音面前。
“南音,你先自己回去好吗,我还有些事要处理......”
似乎是条件反射般,他迅速给姜南音卡里转了一百万。
姜南音将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,平淡地回答:
“好,我自己回去就可以。”
周霆深一脸疼惜地替她擦去脸上蹭到的灰,转头斥责林诗远:
“下次当心些,再伤到我夫人,我饶不了你!”
听着他的话语,姜南音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明明心从来没在她这里,何必还装出一副在意的样子?
周霆深和林诗远离开后,她悄悄跟了上去。
却看到一处僻静的厢房内,门半遮半掩着,传来周霆深低低的呵斥声。
“你不该出现在南音面前。”
林诗远一脸委屈,“可我太想你了,我也没有办法呀。”
林诗远低声啜泣间,周霆深则彻底红了眼,炽热地吻了上去。
二人缠绵嬉笑的声音刺入耳膜,姜南音远远注视着,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厢房内持续的声音传出,她痛苦的捂住耳朵,却怎么也阻挡不住那声音。
她强忍着手腕处的肿痛,已经肿得再也没有从前的样子。
泪水顺着脸颊边滑落,姜南音深吸一口气,拼命哄着自己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周霆深落泪了。
因为他,本就是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