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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关进漆黑一片的羁押室时,蒋清欢连呼吸都凝固了。
她陷入本能的恐惧,死死的抓住头发蜷缩在角落,虽然羁押室里没有可怕的老鼠,可她耳边仿佛都是“吱吱”的叫声。
“顾、顾天野放我出去......顾天野救救我......”
蒋清欢一遍遍颤抖轻喃,思绪都是混乱的。
直到一行泪又从脸颊滑落,蒋清欢才清醒几分。
她也才想起,那个曾经承诺会保护她一生的男人,其实连一秒都没爱过她。
恐惧跟痛苦交织,一点点的切割蒋清欢的心。
她开始忍不住一下下的用头撞墙。
每撞一下,心比身体还疼。
蒋清欢撞的头破血流,混着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绝望的看着铁门,直到昏迷。
等蒋清欢醒来后已经在医院了,蒋依依坐在病床边,手里拿着一碗汤。
当看清蒋依依手腕上戴着母亲的玉镯时,蒋清欢瞬间抓住对方的手。
“这玉镯怎么在你手里?!顾天野给你的是不是?!给我摘下来!”
蒋依依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,“姐姐,天野哥说玉养人,我身体虚,戴着好,就拿给我了。”
“要不是不想辜负天野哥的一片心意,谁愿意戴你那个死鬼妈的玉镯?我都嫌晦气!”
蒋清欢伸手去抢,蒋依依刚要推开她,就瞥见顾天野走进来。
紧接着蒋依依“哎呀”一声,把热汤全都泼在自己身上,顺势往后倒去。
顾天野手疾眼快将人扶住,关心道:“怎么回事?没烫到吧?”
蒋依依红了眼眶,一副委屈,“我没事天野哥,姐姐骂我这种要死的人不配戴她母亲的玉镯,姐姐说的对,是我不好,我这就摘下来!”
她把玉镯狠狠地摘下,白皙的手腕一片通红,顾天野肉眼可见的更加心疼了。
“蒋清欢,不就是一个玉镯吗?是我给依依戴的,你想发火就冲我来,怎么能那么说她?再说死的是你母亲,依依不嫌晦气就不错了,你还嫌弃她?”
病床上的女人被气的胸口一滞,紧紧的抓着床单才忍住发抖,“顾天野,我没那么说她,是她说我母亲晦气的!”
“还有这个玉镯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,你没有资格送给任何人!把玉镯还给我,你俩滚出去!”
看到蒋清欢被关了一夜还这么大脾气,顾天野用力捏着玉镯,冷嗤道:“蒋清欢,我是你丈夫,你的东西就是我的,我有权支配!”
“既然你这么不懂事,连依依生病都不放过,那这玉镯就谁也别要了!”
说完,顾天野就举起玉镯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不要!”蒋清欢从病床跌落,可还是没能阻止,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面目全非。
蒋清欢颤抖的捡起破碎的玉镯,连哭都不会了,她心脏像被活活剖开,冷风像针一样灌进去。
顾天野看到蒋清欢这么痛苦,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知道蒋清欢有多在意这个玉镯,每次想念母亲时,她都会拿出来反复擦拭,自己都舍不得戴。
这时蒋依依走过去蹲下,哽咽道歉:“姐姐你别生气,也别伤心,天野哥不是故意的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过来。”
虽然蒋依依语气可怜,可面对蒋清欢的表情却充满了嘲笑。
蒋清欢忍无可忍,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,但下一秒,她就被顾天野用力推开。
她磕在病床边,疼的五脏六腑都麻了。
“蒋清欢你疯了是不是?”顾天野怒斥,刚才那点愧疚全都荡然无存。
蒋清欢忍住疼痛爬起来,红着眼,“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?顾天野,你对我做了什么恶心的事还用我说吗?!”
男人眼底一闪而过心虚,又厉声道:“我看你真是缺乏管教了!孙警卫,把她给我送到警局,就说她故意打人,不用看在我面子,公事公办,好好教教她规矩!”
蒋清欢被警卫员抓住,手里破碎的玉镯再次掉在地上。
碎裂的声音像刀子一般剜开她的心。
蒋清欢憎恨的看着顾天野,可对方却只顾着关心蒋依依。
她被送进警局,当天就被关进女子监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