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两个字从房间深处传出来，不高不低，却压着千钧的重量。沈知念站在门槛外，
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。她的旧外套沾了血，病号裤皱巴巴地挂在身上，
跟这间铺张到令人窒息的婚房格格不入。她没动。霍祁妄已经坐在床沿，
解开高领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，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。他拿起床头的红酒倒了一杯，晃了晃。
“我让你进来。”语气没变，眼神却冷了三分。保镖从身后推了她一把，
沈知念踉跄着跨过门槛。脚底踩上柔软的波斯地毯，脚趾本能地蜷缩。身后的门被关上了。
上锁的声音清脆刺耳。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红烛的光摇摇晃晃地映在墙上，
把两个人的影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霍祁妄放下酒杯，站起来。
一米九的身高在逼仄的烛光里形成巨大的压迫感，他朝她走过来，
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。沈知念后退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背脊撞上了关死的房门。
退无可退。霍祁妄在她面前站定，一只手撑上她头顶的门板，俯下身。
影子把她整个人笼罩了。“知道今晚该做什么。”不是问句。沈知念偏开脸，
声音绷到极致：“协议上说的是替嫁，不是——”话没说完。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，
强迫她转回来面对他。指腹粗粝滚烫，碾过她下颌骨的弧度。“协议上还说了，
服从我的一切安排。”距离太近了。他眼底的暴戾像一头困兽在铁笼里反复撞击，
随时会挣脱。“霍祁妄，我后腰的伤还在流血。”沈知念逼着自己直视他的眼睛，声音很轻，
很平。越绝望越平静。“我现在被你碰一下就会死。你要一具尸体？
”霍祁妄的动作顿了一瞬。视线下移，掠过她紧贴门板的身体，停在她后腰的位置。
旧外套上的那片暗红比之前更大了，已经开始往下滴。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两下。
然后松开手。沈知念以为他放弃了。下一秒，整个人腾空。霍祁妄一只手捞起她的腰，
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，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甩在了床上。黑色丝绒床单柔软得近乎诡异，
吞没了她瘦小的身体。后腰的伤口猛地撞上床垫，剧痛让她的视野瞬间泛白。
还没来得及叫出声。“嘶啦——”衣服被撕开的声音。旧外套从中间裂开，
露出里面单薄的病号服。霍祁妄的手没有停，五指扣住病号服的领口，又是猛地一扯。
布料碎裂，纽扣弹飞。冷空气刺上**的皮肤。沈知念双臂猛地交叉护住自己，
惊恐让她的理智在一瞬间断裂。“不要——”霍祁妄欺身而上，一肘撑在她耳侧，
另一只手去掰她交叉的手臂。他的力气大到令人绝望。她拼了命挣扎，膝盖往上顶，
被他一把按住。手腕被他单手钳住压过头顶，骨头几乎要被捏碎。滚烫的呼吸贴上来。
带着红酒的酒气和侵略性十足的雪松味。他低头吻她。不是吻。是噬咬。嘴唇被粗暴地碾开，
牙齿磕上牙齿。他吻得毫无章法，带着惩罚和宣泄意味，像要把她揉碎吞进肚子里。
沈知念被吻得无法呼吸，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。挣脱不开。推不动。
反抗的力气在这具大病初愈的身体里微弱得像蚂蚁。但她没有放弃。牙齿找准时机，
狠狠咬下去。咬在他肩膀和脖颈交接的位置。“嘶——”霍祁妄闷哼一声。她咬得极深极狠，
全然不顾自己也满嘴血腥味。牙齿陷进皮肉里，不松口。铁锈味在两个人之间蔓延。
霍祁妄的手抬起，掐住她的脖子想逼她松口。沈知念不退，反而咬得更深，
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。就在他怒意即将冲顶的瞬间。沈知念松了口。不是屈服。
霍祁妄低头看她。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钳制中挣脱，指间夹着一枚泛着寒光的银针。
极细，极亮。藏在她发髻里的。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银针刺出。
地扎入霍祁妄右颈的风池穴下方两寸处——一个只有精通古中医经络学的人才能找到的麻穴。
霍祁妄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所有动作在一瞬间凝固。他维持着欺身而上的姿势，
手掐在她脖子上，但五指无法再收紧半分。肌肉像被浇筑了水泥，
四肢百骸的控制权在那根银针刺入的一刹那被完全剥夺。只有眼球还能动。他低头。
面前的女人仰躺在他身下，衣衫凌乱，嘴角和脖颈上满是血痕，惨白的脸上泪水纵横。
但她的手稳得不像话。夹着银针的手指纹丝不动，指尖抵着他颈侧的穴位，
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霍祁妄的瞳孔剧烈收缩。“你——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含混不清。
连声带的控制都变得艰难。沈知念没有回答他。她维持着这个姿势，缓缓平稳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