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天生有一双望气眼,就想靠它发大财。
十岁点破村长家祖坟冒黑烟,村长踹了我一脚。
十二岁断言员外家儿子考不上秀才,员外给了我两巴掌。
十五岁被找回侯府时,一眼就看到我爹头顶绿得发光。
我被打怕了,赶忙捂住嘴。
因为我总说大实话,侯府上下都嫌我晦气。
更加宠爱嫡姐,还把她许配给太子裴知行。
可谁知大婚前,裴知行突遇刺杀,双腿残废。
还被一道圣旨流放苦寒之地。
嫡姐赵嫣然当众撕碎婚书。
“让我跟着一个废人去北地吃糠咽菜?做梦!”
“我死都不会在一个废物身上搭上一辈子!”
父亲和嫡母转头冷着脸。
“这门婚事由你顶上,就算报恩了。”
我正要拒绝,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裴知行。
他头顶的气运值不仅没黑,反而盘旋着一条五爪金龙,旁边金字闪烁。
“装废试探中,正在寻找共患难的伴侣,登基后将立为皇后,南山金矿也尽归她所有。”
我眼睛一亮,握住父亲的手。
“没问题,我这就去。”
当不当皇后无所谓,主要是那金矿,我实在无法拒绝。
......
父亲愣住了。
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。
赵嫣然嗤笑出声。
“一个残废都要上赶着倒贴,你可真够**的啊,赵观萤!”
“他现在连个太监都不如,不会以为他还是那个太子爷吧?”
周围的丫鬟婆子也跟着窃笑。
我懒得理会这些嘲讽。
为了金矿,被嘲笑两句算什么。
嫡母用帕子掩着嘴角暗笑。
“嫣然,别这么说**妹。她自小在乡下受苦,能替你嫁给曾经的太子,也算是她的福气。”
父亲不耐烦地挥挥手,连一个铜板的嫁妆都没给我准备。
就这样把我扫地出门。
门关上的最后一刻,我回头看去。
赵嫣然头顶金色光晕急速消散,变为浓重黑气。
父亲和嫡母头顶气运也开始发灰。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走出侯府大门,秋雨浇透我的单衣。
裴知行咬着牙坐在轮椅上,低垂眼眸,脸上毫无血色。
俨然是已经把刚才侯府内的刻薄对话,听了个全头全尾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如今十分落魄。
我目光越过他苍白的脸颊,直勾勾盯着他头顶。
那条五爪金龙正惬意的盘旋着。
旁边的金色小字还在闪烁。
【孤不过是服了软筋散,借机拔除朝中眼线。】
【赵府这帮趋炎附势的蠢货,就敢这样辱孤。】
【待孤重返东宫,第一个拿赵家祭旗。】
我咽了咽口水。
殿下,虽然我也是赵家的,但我没招惹你啊。
我撑开一把油纸伞,稳稳遮在裴知行头顶。
“夫君,我们该启程了。”
裴知行身子微微一僵。
黑眸冷冷审视着我,嗓音嘶哑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我扬起灿烂的笑容。
“夫君啊,侯府已经把你我二人的生辰八字换了。”
“从现在起,我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裴知行冷笑一声。
“赵嫣然毁婚。”
“侯府就推出你这个不受宠的庶女来顶包,陪我去苦寒之地受罪。”
“你倒甘心?”
我拍了拍胸脯,胸有成竹。
“我又不瞎,他们才是真眼瞎!”
“我看夫君气宇轩昂,绝非池中之物,将来必定大富大贵。”
“殿下放心,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,就绝对少不了你一个碗刷!”
“不对!少不了殿下一口饭吃。”
裴知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头顶的金色文字疯狂变幻。
【这女人脑子有病?还是侯府派来故意羞辱我的花招?此女满嘴逢迎,不可信。】
我嘴角的笑容一僵。
假装没看见那行字,自顾自的绕到轮椅后面。
欢快的推着裴知行踩进积水里。
“夫君坐稳啦,我保证把你安安全全带到北地去。”
裴知行没说话。
只是那条金龙懒洋洋的翻了个身。
【被流放到苦寒之地还如此高兴,难道是个真傻子?看她能装到几时。】
我暗自偷笑,为了金矿。
装一辈子我也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