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宫辞:朕的皇后在他怀中第1章

小说:唐宫辞:朕的皇后在他怀中 作者:111永恒的不死鸟1 更新时间:2026-06-06

大漠的风沙像是永远不会停歇。

叶震天艰难地动了动手指,细碎的沙粒从指缝间滑落,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。

他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黄的天空,没有他记忆中陇西考古基地那熟悉的帐篷顶,也没有任何现代设施的痕迹。

头痛欲裂,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。

自己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特强沙暴。

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黄沙吞噬,狂风嘶吼着掀翻了他们考古队的临时帐篷。

他试图抓住固定绳,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起,随后便失去了意识。

他支撑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片广袤的戈壁滩,远处是连绵的沙丘,近处稀疏地长着几丛骆驼刺。

他身上还穿着考古队统一配发的冲锋衣,但已经破了好几处,背包还背在身上,幸好里面的考古工具和笔记本都还在。

“这是哪里?”

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作为一名历史学博士,叶震天对陇西的地形再熟悉不过。

可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任何一个考古点都对不上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远处的地平线上没有任何现代建筑的影子,没有电线杆,没有风力发电站,只有一片苍茫的原始地貌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沙土。

颀长的身形在戈壁滩上投下一道孤独的影子。

二十八年的学术生涯让他养成了冷静分析的习惯,尽管眼前的状况诡异得超出了常理,他依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
“先确定方位,找到水源。”

他对自己说。

从背包里取出指南针,却发现指针胡乱地转动,根本无法指示方向。

他又掏出手机,不出所料,没有任何信号,电量也只剩下最后一丝红光。

叶震天苦笑一声,将手机收回口袋。

他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物资:

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,几块压缩饼干,考古手铲,数码相机,还有那本他从不离身的《唐代经济史研究》笔记。

他拧开瓶盖,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水。

干渴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,但这一小口水对于沙漠中的脱水状态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
必须找到水源。

他抬头观察太阳的位置,大致判断出方向,然后开始向前行走。

每走一步,沙地都会陷下去一小块,行走起来格外费力。

清瘦的面容在烈日下很快泛红,汗水刚刚渗出就**燥的空气蒸发。

大约走了一个时辰,就在他感到体力即将耗尽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**。

叶震天猛地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
那声音极其微弱,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。

他循声望去,在约百米外的一处沙丘背面,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,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人影逐渐清晰。

是一个穿着破旧麻布衣服的老人,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走近后,叶震天倒吸一口凉气。

老人的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发黑,周围的沙土被染成了深褐色。

他蹲下身,轻轻将老人翻过来。

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。

老人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。

“老伯?老伯?”

叶震天轻声呼唤,同时从背包里取出那半瓶水,小心地滴在老人的嘴唇上。

水滴触碰到干裂的嘴唇,老人的喉结微微滚动,眼睛缓缓睁开。

那是一双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,在看到叶震天时闪过一丝惊异。

“你,你是...”

老人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
叶震天注意到老人的服饰:

交领右衽的麻布短衣,腰间系着一条布带,脚上是手工编织的草鞋。

这装扮他再熟悉不过,在无数唐代壁画和出土文物中都见过类似的款式。
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。

“老伯,现在是何年何月?此地是何处?”

叶震天问道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。

老人艰难地喘息着,断断续续地回答:

“贞观二年,八月,这里是陇西...”

贞观二年!

叶震天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他当然知道贞观二年是公元628年,唐太宗李世民登基的第二年。

但这怎么可能?
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继续问道:

“老伯,您这伤是怎么回事?”

“突厥,突厥人...”

老人的眼中闪过恐惧,“他们,抢了我们的牛羊,杀了好多人...”

叶震天的心沉了下去。

作为历史专家,他清楚地知道贞观年间突厥对唐朝边境的侵扰有多么频繁。

历史上的李世民正是在贞观三年派李靖等人北征,最终消灭了东突厥。

但眼下不是思考历史的时候。

他检查了一下老人的伤势,伤口很深,失血过多,加上脱水和饥饿,情况十分危急。

“老伯,坚持住,我带你去找帮助。”

叶震天试图扶起老人。

老人却摇了摇头,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叶震天手中:

“去,泾州,告诉我儿子,阿牛,爹回不去了...”

布包很轻,里面似乎只有几枚铜钱。

叶震天接过布包,感觉手心沉甸甸的。

“这些给你...”

老人喘息着说,“带话,不能白带...”

叶震天低头看着手中的布包,眼眶有些发热。

在生死关头,这老人依然保持着最朴素的诚信观念。

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三枚铜钱。

当他看清铜钱的样式时,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。

那是标准的唐代开元通宝,他在考古发掘中见过无数次。

穿越。

这个他只会在爽文小说和短剧、影视作品中看到的情节,竟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。

“老伯,您坚持住,我们一定能找到人救您。”

叶震天试图给老人鼓劲,但老人已经再次陷入昏迷。

他不敢耽搁,背起老人,继续向前走去。

老人的体重很轻,但在沙漠中负重行走依然极为艰难。

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,远处出现了几顶帐篷的轮廓。

那是游牧民族的临时营地。

“有人吗?救命!”

叶震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。

帐篷里闻声走出几个人,看到叶震天和他背上的老人,立刻跑了过来。

他们穿着与老人相似的麻布衣服,皮肤黝黑,脸上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高原红。

其中一人接过老人,用叶震天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呼喊着。

很快,一个看似头领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,检查了一下老人的伤势,然后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。

老人被抬进了一顶帐篷,几个妇女拿着水和布巾跟了进去。

叶震天想跟进去,却被那头领拦住了。

头领上下打量着叶震天,目光在他奇怪的衣着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用生硬的汉语问道:

“你,什么人?”

叶震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明白在这个时代,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很容易引起怀疑。

“在下叶震天,从中原而来,途中遇到这位老伯受伤,特来相救。”

他尽量用符合这个时代的语言回答。

头领的眼中依然带着怀疑,但语气缓和了一些:

“你的衣服,很奇怪。”

叶震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冲锋衣,脑筋飞快转动:

“在下是行商,这衣服是西域来的新奇玩意。”

这个解释似乎让头领接受了。

他点了点头,示意叶震天可以进入帐篷。

帐篷内,老人已经被安置在毛毯上,伤口被清洗并敷上了草药。

一个老妇人正用小勺一点点地给老人喂水。

“他怎么样?”

叶震天问道。

老妇人抬起头,摇了摇头:

“伤得太重,失血过多,恐怕...”
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,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鲜血从嘴角渗出。

他睁开眼,目光在帐篷内扫视,最后定格在叶震天身上。

“年轻人...”

他虚弱地招了招手。

叶震天快步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:

“老伯,我在。”

“谢,谢谢你...”

老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告诉我儿子,爹不后悔,保护,牛羊...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消失。

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失去了光彩,定定地望着帐篷顶。

帐篷内陷入了一片寂静。叶震天怔怔地看着老人安详的面容,心中五味杂陈。

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见到的第一个人,也是第一个在他面前死去的人。

头领拍了拍叶震天的肩膀:

“他是英雄,为了保护族人的牛羊,独自引开突厥人。”

叶震天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在史书中,突厥侵扰往往只是一串数字。

“掳掠边民千余”、“抢掠牲畜无数”,但只有亲眼目睹,才能理解这些数字背后的血与泪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三枚开元通宝,感觉它们重若千钧。

帐篷外,夕阳西下,将整个戈壁滩染成了金红色。
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
叶震天站在帐篷前,望着这壮丽而又残酷的景象,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。

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本《唐代经济史研究》笔记,翻到记载贞观二年的一页。

那一页上,他曾经用红笔标注:

“贞观二年,关中旱,突厥扰边,民生维艰。”

如今,这些文字不再是冰冷的历史记载,而是他即将面对的现实。

远处的沙丘上,一轮明月缓缓升起,清冷的光辉洒在大漠上,也照亮了叶震天坚毅的眼神。

他要活下去,而且还要帮助这些苦难中的人们活下去。

既然是来到了这个时代,这就是他的使命了,也是一个历史学博士对这片华夏土地最深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