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肆临哥,我想走......我害怕......”
陆沉舟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。
他弯腰一把将浑身颤抖的苏晚晴打横抱起,转身就要离开。
经过云疏影身边时,陆沉舟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只是侧过头,对着紧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冷声吩咐:
“送夫人去包扎手。”
“没我的允许,不准放夫人出门,让她好好养伤。”
手腕上的伤被细致地包扎好后,云疏影便被护送回那座空旷冷清的别墅。
门外站着的人不再是熟悉的老面孔,而是陆沉舟身边的人,目光如影随形,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。
深夜,云疏影正坐在梳妆台前换药。
这时,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从身后拢住她。
云疏影的身体一顿,没有挣扎,也没有回头。
“绵绵。”陆沉舟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,“手还疼吗?”
云疏影没回答,只是看着镜子里他埋首在她颈侧的脸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些:“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,单手打开,将那枚没有一丝杂质的粉钻戒套上她无名指,替换掉了原先那枚款式简单许多的婚戒。
“答应过你的,每年的今天,我都会给你一枚新的戒指。”
云疏影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今天,是他把她从东南亚黑市捞出来的日子。
他曾说,这是她的新生,是他们共同的纪念日。
她抬起手,看着无名指上那枚耀眼的钻石。
它很美,价值连城,足够俘获许多女人的芳心。
然后,她用指尖捏住,将它褪了下来。
“叮”一声轻响,戒指被随意丢在梳妆台面上,滚了几圈,停在他手边。
陆沉舟搂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。
云疏影转过身,正面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骇人。
“正好,我也有个礼物送你。”
她弯腰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递到他面前。
陆沉舟接过,抽出文件。
首页,五个加粗的黑字。
离婚协议书。
下方,云疏影的名字已经签好。
陆沉舟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良久,他才抬起眼,目光复杂地看向云疏影。
“绵绵,别为了白露和我闹。”
云疏影扯了扯嘴角:“我没和你闹。”
陆沉舟伸出手,想像往常那样去触碰她的脸颊。
“白露的事是我欠考虑了,但是我们之间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吗?”
云疏影侧头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比不过?”她重复着这几个字,“陆沉舟,你为了一个外人,对我举枪的时候,想过我们之间吗?”
“我只知道,你选了护着她,哪怕代价是伤我。”
“这协议你不签,那就等着给我收尸,或者给我和苏晚晴,一起收尸。”
陆沉舟心头猛地一沉,他了解她,这不是威胁,这是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