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。
他龇牙咧嘴地蹲在墙根底下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揉了揉，还好，没崴断。
他贴着墙根儿，一点一点往便利店那边挪。
楼下那几只丧尸还在原地晃悠，背对着他。他绕到便利店侧面，从破碎的玻璃窗钻进去，里面一股血腥味混着方便面的调料味，熏得他直犯恶心。
货架倒得到处都是，地上散落着各种零食。他顺手抓了几包吃的塞进背包——反正来都来了，不拿白不拿。
然后他摸到便利店东侧的墙边，墙上有个窗户，外面就是那条巷子。
他扒着窗沿往外看——
巷子深处确实缩着个人。白裙子，披肩发，看着挺瘦。她胳膊上全是血，顺着手腕往下淌，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。
她旁边躺着两只丧尸，脑袋被砸烂了，旁边丢着半块板砖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
这女的……挺能打啊？那她刚才怎么不跑？
他正想着，巷口传来动静。一只丧尸晃晃悠悠地进来了，是刚才在门口啃东西的那只，浑身是血，走几步就抽一下。它闻到血腥味，脑袋一转，朝那个白裙子的方向去了。
那女的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正好跟丧尸对上眼。
陈默这才看清她的脸——挺好看的，眼睛很大，但眼神有点愣。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丧尸靠近，一动不动。
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这女的刚才砸死两只，该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？
来不及多想，他推开窗户就翻了出去。
落地的时候又崴了一下脚——妈的今天跟崴脚杠上了。
他顾不上疼，握着匕首朝那只丧尸冲过去。丧尸听见动静，转过身，正好跟他面对面。
近距离一看，这丧尸比他想象的还恶心。半边脸没了，露着牙床子，眼球掉出来一个，挂在眼眶上晃来晃去。
陈默差点吐它脸上。
丧尸朝他扑过来，爪子往前一挥。陈默本能地躲了一下，没躲利索，被它撞了个踉跄，后背撞在墙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丧尸的爪子朝他的脸抓过来，他抬起胳膊挡，手里攥着的匕首正好扎进丧尸的脖子。
“噗嗤”一声，黑色的血喷了他一脸。
又腥又臭，陈默直接yue了。
丧尸抽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陈默把它推开，扶着墙大口喘气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转头去看那个女的——
她站起来了，靠在墙上，看着他，浑身发抖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发现她抖得有点不对劲。
不是害怕的抖，是那种……脱力的抖。
然后她两眼一翻，晕过去了。
陈默：“……”
他赶紧过去扶住她，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口很深，血一直往外冒。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，撕开纱布想给她包扎，结果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半天缠不好。
“冷静，冷静，”他跟自己说，“你就当她是一棵白菜，一颗受伤的白菜……”
好不容易缠上了，虽然缠得跟粽子似的，但至少血止住了。
陈默松了一口气，这才注意到她靠在自己怀里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睫毛很长，晕过去的样子还挺乖的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后赶紧把她放下，自己退后两步。
“我不是那种人，”他小声说，“我不是那种人……”
【叮！首次救援女性成功，获得经验值50点】
【叮！检测到女性好感度提升，当前好感度：30（救命恩人）】
陈默愣了一下：“好感度？什么好感度？”
系统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手环，光点变得更亮了。
正琢磨着，那女的眼皮动了动，慢慢睁开眼睛。
她盯着陈默看了三秒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缠得跟狗啃一样的纱布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……你包的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陈默点点头。
她沉默了两秒：“你是学什么的？”
“市场营销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又沉默了。
陈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。
最后还是那女的开的口：“我叫苏沐雪。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陈默……”她念了一遍，“你话挺少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敢冲过来救我？”
陈默想了想，老实回答：“因为我需要救你。”
苏沐雪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指了指手腕上的手环：“这玩意儿逼我的。”
苏沐雪看了看那个黑色的手环，光点一闪一闪的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挺轻，但陈默看见了。
“谢谢你，陈默。”她说，“不管是什么逼你的，你救了我是事实。”
陈默挠了挠头，脸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