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井水漫过口鼻时,我亲眼看见嫡姐苏婉柔依偎在未婚夫怀里,
笑得温柔:“妹妹安心去吧,你的婚事,你的身份,以后都是我的了。
”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,窒息的痛苦让我眼前发黑,
耳边还回荡着苏婉柔那虚伪到令人作呕的声音,还有未婚夫沈砚之冷漠的嗤笑。
我是永宁侯府庶女苏清颜,自小怯懦,以为真心待嫡姐,
便能换来一丝姐妹情谊;以为倾心于未婚夫,便能得偿所愿,风光出嫁。可我错了,
错得离谱。苏婉柔表面温柔贤淑、善解人意,背地里却阴狠毒辣,
嫉妒我生母留下的一支玉簪,嫉妒沈砚之最初多看我的那一眼,更嫉妒我虽为庶女,
却比她多了几分才情。她设计让我在赏花宴上出丑,诬陷我与府中管事私通,
亲手将滚烫的沸水泼在我脸上,毁了我的容貌,最后联合沈砚之,
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后院的枯井。临死前,
我才看清这两个人的真面目——苏婉柔的温柔是刀,沈砚之的深情是戏,而我,
就是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,最后被斩草除根的傻瓜。“若有来生,我苏清颜,
定要你们血债血偿!”强烈的恨意支撑着我,可意识还是渐渐模糊,最终彻底陷入黑暗。
再睁眼时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香,暖意包裹着身体,再也没有枯井里的冰冷刺骨。
我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闺房——雕花的拔步床,挂着淡粉色的纱帐,
桌上摆着我及笄礼要用的玉梳,还有那支被我视若珍宝、最后被苏婉柔夺走的玉簪。“妹妹,
你醒啦?”一道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我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,
就看见苏婉柔端着一碗甜汤,笑意盈盈地站在床边,眉眼间满是“关切”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长发松松挽起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,
和枯井边那个得意恶毒的女人,判若两人。可我知道,这不过是她的伪装。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光滑细腻,没有狰狞的疤痕,
没有滚烫的痛感——我真的回来了!看着苏婉柔手中的甜汤,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前世,
及笄礼前三日,苏婉柔就是这样端着一碗甜汤来看我,说这是她亲手为我熬的,
祝我及笄快乐。我天真地喝了下去,结果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,脸色苍白,
差点错过了第二天的家宴,也让祖母和父亲对我生出了几分不满,觉得我不懂事、身子弱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碗甜汤里,被她加了少量泻药,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家人面前出丑,
让她这个嫡姐,在众人面前更显端庄得体。“姐姐费心了。”我压下心底的恨意,
装作和前世一样怯懦的模样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只是眼底的清明,
早已不是前世的懵懂无知。苏婉柔见我依旧怯懦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
将甜汤递到我面前,语气愈发温柔:“妹妹快尝尝,这是我特意用冰糖和银耳熬的,补身子,
再过三日就是你的及笄礼了,可不能病倒了。”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端着汤碗的动作优雅,
可我却仿佛看到了这双手,曾经如何将沸水泼在我脸上,如何亲手将我推入枯井。我伸出手,
却在快要碰到汤碗的时候,“不小心”晃了一下,整碗甜汤瞬间泼在了苏婉柔的身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温热的甜汤顺着苏婉柔的月白色襦裙往下流,
黏腻的银耳和冰糖粘在她的衣服上,狼狈不堪。“哎呀!姐姐,对不起,对不起!
”我立刻缩回手,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不是故意的,
我刚睡醒,手滑了……”苏婉柔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
可很快又被掩饰过去,她强忍着怒意,挤出一个笑容:“无妨无妨,妹妹没事就好,
是姐姐没端稳。”可我看得清清楚楚,她放在身侧的手,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,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前世,我就是被她这副“大度”的模样骗了,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,
愧疚了很久,还特意给她赔了礼,送了她一支珍贵的珠花,可她转头就把珠花扔了,
还在背后说我小气、不懂事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“姐姐,都怪我,
把你这么好看的裙子弄脏了。”我低着头,声音哽咽,看似愧疚,
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,“要不,我让我的丫鬟给你拿件新的来?”苏婉柔咬了咬牙,
她这裙子是母亲特意给她做的,料子金贵,沾染了甜汤,根本洗不干净。可她又不能发作,
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不用了妹妹,姐姐回去换一件就好,你好好休息。”说完,
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温柔,转身就走,脚步匆匆,背影里满是狼狈和怒意。看着她的背影,
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苏婉柔,沈砚之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
这一世,我不再是那个怯懦可欺的庶女苏清颜,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复仇者。“**,
您没事吧?”我的丫鬟青禾听到动静,连忙跑了进来,看到桌上的狼藉,
又看了看我泛红的眼眶,连忙问道,“是不是嫡**欺负您了?”青禾是我生母留下的丫鬟,
对我忠心耿耿,前世,因为替我辩解了一句,就被苏婉柔找了个借口,杖责三十,
扔出了侯府,最后冻饿而死。看着青禾关切的眼神,我心头一暖,握住她的手:“我没事,
青禾,以后,有我在,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青禾愣了一下,随即眼眶也红了:“**,
奴婢不求别的,只求能陪在**身边,护**周全。”“会的。”我点了点头,
眼底闪过一丝坚定,“青禾,去把我那支玉簪拿来,再去打听一下,
今日沈公子是不是会来府中。”前世,及笄礼前两日,沈砚之会来侯府拜访,
苏婉柔会故意在他面前装柔弱,说我欺负她,让沈砚之对我生出厌恶之心。这一世,
我要抢先一步,让沈砚之看清苏婉柔的真面目,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苏清颜,
不是好欺负的。青禾虽然疑惑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是,**,奴婢这就去。”青禾走后,
我坐在床边,拿起桌上的玉簪。玉簪是羊脂玉所制,质地温润,上面雕刻着一朵盛放的莲花,
是我生母的遗物。前世,苏婉柔就是因为嫉妒这支玉簪,才设计陷害我,
最后把玉簪占为己有,还在生母的牌位前炫耀。我摩挲着玉簪上的莲花,
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。苏婉柔,你不是想要我的一切吗?那我就偏不给你。你的嫡姐身份,
你的婚事,你的名声,我都会一一夺走,让你尝尝,我前世所受的所有痛苦。没过多久,
青禾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玉簪,还带来了消息:“**,沈公子已经在正厅了,
老爷和夫人正在接待他,嫡**也已经回去换了衣服,往正厅去了。”“好。
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青禾,帮我梳妆,我们也去正厅看看。”青禾点了点头,
连忙帮我梳妆打扮。我没有穿太过华丽的衣服,只是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,
简单挽了一个发髻,插上那支玉簪,眉眼间褪去了前世的怯懦,多了几分清冷和坚定。
收拾好后,我带着青禾,缓缓往正厅走去。还没走到正厅门口,
就听到里面传来苏婉柔温柔的笑声,还有沈砚之温和的回应,以及父亲和母亲满意的语气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。沈砚之看到我,
眼底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又恢复了冷漠,想来是苏婉柔已经在他面前说过我的坏话了。
苏婉柔看到我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装作关切的样子:“妹妹,你怎么来了?
身子好些了吗?刚才都怪姐姐,没有端稳汤碗,让你受惊吓了。”她这话说得恰到好处,
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,又暗示了刚才是我不小心,还隐隐透露了我“身子弱”的事情。
母亲皱了皱眉,看向我:“清颜,怎么这么不懂事?刚醒过来不在房里好好休息,
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还有,怎么能让你姐姐受委屈?”前世,母亲就是这样,
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,永远都偏袒苏婉柔,因为苏婉柔是她的亲生女儿,而我,
只是一个庶女。我没有像前世那样,慌乱地辩解,只是微微屈膝,行了一礼,
声音平静却清晰:“回母亲,女儿身子已经好多了,听闻沈公子来府中,特意来拜见。
至于姐姐说的事情,确实是女儿的错,女儿已经给姐姐道过歉了。”顿了顿,我抬眸,
看向沈砚之,眼底没有了前世的痴迷,只有一片清冷:“沈公子,许久不见,公子风采依旧。
”沈砚之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,以往我见到他,都会满脸羞涩,
不敢抬头,今日却如此从容淡定,甚至还敢直视他的眼睛。苏婉柔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,
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,连忙上前一步,挽住母亲的胳膊,柔声说道:“母亲,
妹妹也是无心之失,您就别责怪她了。妹妹刚醒过来,身子还弱,要是气坏了身子,
可就不好了。”她这副样子,看似在为我求情,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,我身子弱,不懂事,
配不上沈砚之。我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姐姐说的是,女儿身子确实弱,
所以刚才喝了姐姐熬的甜汤,才会手滑,把汤泼到姐姐身上。不过说来也奇怪,
姐姐熬的甜汤,味道似乎有些奇怪,女儿喝了一口,就觉得有些头晕。”这句话一出,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苏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忙说道:“妹妹,你胡说什么!
那甜汤是我亲手熬的,怎么会有问题?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“是吗?
”我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,“可女儿确实觉得不舒服,难道是汤里放了什么东西?
”我故意加重了“什么东西”这几个字,目光紧紧盯着苏婉柔,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