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了顾承泽十年,替他顶罪坐牢三年。出狱那天,他牵着白月光宣布订婚,
还伪造证据想送我上死刑台。我笑着擦掉眼泪:“顾承泽,游戏开始了。”第二天,
我带着母亲留下的百亿遗产和铁证,坐回了他集团总裁的对面。他红着眼求我原谅。
我当着他的面,撕碎了顾氏最后一份合同。1审讯室的灯,惨白。照在我手腕上,
那圈被铐子勒出的紫痕,疼得钻心。可再疼,也比不上心口那个窟窿疼。
那个叫顾承泽的男人,亲手剜的。他站在我对面,一身挺括的灰色西装,
连头发丝都透着冷漠。曾经让我迷恋到骨子里的眉眼,现在锋利得像刀,一下下凌迟着我。
“李琰,仓库爆炸三条人命,证据确凿。”他的声音,比这屋子里的铁椅子还冷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我缓缓抬眼,盯着他。这张脸,我看了十年,爱了十年。
爱到卑微进尘土里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怕惊扰了他。三年前,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,
说:“琰琰,委屈你顶一下。等你出来,我娶你。”我信了。**蠢啊。
我替他扛下挪用公款的罪,在暗无天日的牢里熬了一千多个日夜。每一天,
都是靠着他那句“我娶你”撑过来的。可等我熬到头,出狱那天,看见的是什么?全市头条,
顾氏总裁顾承泽与苏柔**订婚大喜,佳偶天成。照片上,他搂着苏柔,笑得多温柔。
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。而现在,他更狠。为了苏柔,为了顾氏,他居然伪造证据,
把一场爆炸、三条人命的脏水,彻底泼到我身上,想让我死。“证据?”我开口,
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喉咙里泛着铁锈味,“顾承泽,你指的,
是苏柔买通人做的那份假证据吗?”顾承泽瞳孔猛地一缩。“你胡说什么!”“我胡说?
”我想笑,却扯不动嘴角,“三年前,苏柔偷了顾氏核心资料卖给对手,
导致顾氏资金链断裂,差点破产。是谁跪在我面前,哭着求我顶罪?是谁说,只要我进去,
她就能稳住你,就能想办法捞出那些被转移的资产补窟窿?”顾承泽的脸色,一点点变白。
“是谁说,等我出来,就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,把一切还给我?”我看着他的慌乱,
心里那片冻土,裂开细细的缝,涌出滚烫的、名为恨意的岩浆,“顾承泽,
你摸着你那早就喂了狗了的良心说,当年,你答应过我什么?!”“我没有!
”他猛地提高声音,像被踩了尾巴的兽,“李琰,是你自己贪心!是你挪用了公款!
我念在旧情才没追究到底,你别得寸进尺,还反咬一口!”看啊。到了这个时候,
他还在维护苏柔。不,或许,他是在维护他自己。维护他那可笑的自尊,和摇摇欲坠的顾氏。
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笑声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荡,有点瘆人。笑到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顾承泽,”我抬起被铐住的手,抹掉那点冰凉,看他的眼神,
大概像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,“你真让我恶心。”“你怕我活着,怕我这张嘴,
把你和苏柔那点龌龊事全抖出来,对不对?”“你怕我告诉所有人,你顾大总裁,
不过是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、为了利益连良心都能卖的蠢货!”“闭嘴!
”顾承泽额角青筋暴起,一步跨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,气息粗重,“李琰,你以为你是谁?
一个坐过牢的杀人犯!你的话,谁会信?!”杀人犯。三个字,砸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这张曾让我魂牵梦萦的脸,
此刻只有扭曲的暴怒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他在怕。怕我说出更多。我的心,
彻底死了。最后一点灰烬,也被风吹散。“顾承泽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
用尽我余生所有的力气和诅咒,“你听好了。”“今天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,羞辱,冤枉,
还有这莫须有的死罪。”“我李琰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必定百倍、千倍地还给你,
还有你的苏柔。”“我会洗干净身上的脏水。”“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。
”“我会把你们欠我的,连本带利,一寸一寸,全都讨回来!”这不是绝望的哭嚎。
这是宣战。从我灵魂深处烧起来的,不死不休的战书。顾承泽被我眼中的狠绝和恨意慑住了,
竟然后退了一小步。但他很快挺直脊背,用更冷的语气掩盖慌乱: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。
等着吃枪子吧。”说完,他像是多待一秒都会窒息,转身就走。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,清脆,
决绝。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巨响。最后一丝光,也被吞没了。
黑暗笼罩下来。**在冰冷的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顾承泽,你错了。死到临头的,
绝不是我。从前那个爱你爱到没尊严、没脑子的李琰,已经死在你的背叛和算计里了。
现在从这滩烂泥里爬出来的——是恶鬼。专门向你,索命。2铁门关上的声音,
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但我没等来预想中的押解,反而听到了另一种脚步声。沉稳,利落。
停在我面前。我睁开眼。面前站着一个女人,黑色风衣,短发一丝不苟,
眼神冷静锐利得像手术刀。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人,但态度……很微妙,带着恭敬。
“李琰**?”女人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“我是林薇,你母亲沈清女士生前的委托律师。
”我猛地一震。妈妈?“我母亲她……不是早就……”我以为,妈妈去世后,
她留下的一切,早就被顾承泽以未婚夫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“接管”、侵吞干净了。
“沈女士早就为你安排好了后路。”林薇语气没什么起伏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,
敲在我麻木的心脏上,“她知道顾承泽不可靠,更知道苏柔心术不正。所以,在病重期间,
秘密做了几件事。”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是复杂的法律文件和资产清单。“第一,
她名下真正的核心资产——百亿信托基金,以及凌科科技的实际控股权,从未过户给顾承泽,
一直以隐秘方式登记在你名下。触发条件,就是你年满二十五岁,或者,
人身安全受到致命威胁时,由我启动。”“第二,”林薇切换页面,
露出一系列录音、转账记录、通讯截图的缩略图,“她雇了人,一直暗中调查苏柔。
三年前苏柔陷害你、以及这次她策划爆炸案、嫁祸于你的证据链,沈女士基本已经掌握。
但这些证据,
同样设了触发保护——必须在你刑满释放、并且确定顾承泽和苏柔有意加害你时,
才能解锁提交。这是为了防止你还在狱中时,证据提前暴露,会让他们狗急跳墙,对你不利。
”“第三,”她看着我手腕上的淤青,眼神微冷,“你入狱这三年,
沈女士生前打点的关系一直在运作。苏柔几次想买通里面的人对你下手,都没成功。
”我听着,浑身的血液,一点一点,从冰封状态回暖,然后开始沸腾,咆哮!
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。原来我不是孤身一人。
原来我那看似柔弱、被顾承泽和他妈看不起的妈妈,早就用她最后的生命,
为我撑起了一把最坚固的保护伞,埋下了一颗足以炸翻仇敌的雷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,
又被我死死憋回去。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“林律师,”我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
却注入了一股力量,“我要出去。现在,立刻。”“已经办妥。”林薇侧身示意。
她身后一名穿着制服的人员上前,拿出钥匙。“咔哒。”冰凉的手铐,脱落,掉在地上。
声音清脆悦耳。我活动着僵硬疼痛的手腕,看着那圈刺目的紫红色,心里再没有半点委屈,
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。“警方已经核实了沈女士预留的证据,
苏柔买通仓库管理员、伪造现场的录音,
以及她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金、却用你身份信息做遮掩的流水,全部清晰可查。你的冤案,
十分钟前已经正式撤销。而顾承泽提交的那些所谓‘证据’,被认定为伪造。现在,
警方应该已经去‘请’苏柔**协助调查了。”林薇的话,像最美的乐章。我站起身。
腿有点软,但我撑住了。走到墙边那面模糊的镜子前,我看着里面的女人。脸色苍白,
眼下乌青,嘴唇干裂。但那双眼睛。那双曾经只盛得下顾承泽、盛得下卑微爱意的眼睛,
此刻漆黑如墨,深处却燃着两点冰冷的、永不熄灭的火光。我慢慢勾起嘴角。镜子里的女人,
也笑了。笑容冰冷,却带着破茧重生的、锋利的艳色。“林姐,”我转身,声音平静,
却不容置疑,“去顾氏集团。”林薇微微挑眉:“现在?顾承泽和苏柔应该都在,
是否稍作准备?或者,先休息……”“不。”我打断她,眼底寒光凛冽,“就是要现在。
打铁,要趁热。”“苏柔刚被传唤,顾承泽肯定措手不及,
还没来得及统一口径、销毁更多证据。这时候上去,正好撕开他们的伪装。”“而且,
”我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我要让顾氏所有人,
尤其是那些当年跟着顾承泽踩过我、瞧不起我的人,都看清楚——”“我李琰,回来了。
”“债,该还了。”黑色轿车疾驰在去往顾氏总部的路上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
高楼大厦,霓虹闪烁。这座城,我曾经以为会是我的家,后来变成我的牢笼,
现在……它是我的战场。3顾氏顶层总裁办,气氛和外面阴沉的天空是两个世界。
恒温空调吹着暖风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昂贵香薰味道。苏柔穿着一身纯白的香奈儿套装,
妆容精致柔弱,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小白花,依偎在顾承泽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承泽,上次跟你说那个海外新能源项目,资金已经转过去啦,你放心,
我表哥在那边都打点好了,稳赚的。”她声音又甜又嗲,“等这笔赚到,
我们私人账户就更丰厚了……对了,李琰那个疯女人,这次应该逃不掉了吧?
爆炸案证据那么‘确凿’,她肯定死刑!”她仰起脸,眼里满是崇拜和依赖,可眼底深处,
却掠过一丝毒蛇般的冷光。“就是……我总有点担心。她毕竟是豁得出去的人,
万一……万一还有什么后招呢?我觉得,就算判了,也不能完全放心。
最好……让她永远没法再开口,我们才能高枕无忧呀。”顾承泽揉着太阳穴,没说话,
心里那股没来的烦躁越来越重。李琰最后看他的眼神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慌。
但他很快甩开这念头。证据是他亲手安排人“坐实”的,不会有问题。
苏柔虽然有时候小心思多,但都是因为爱他,害怕失去他。李琰……那是她咎由自取。
“好了,柔柔,别想这些了。”他拍拍苏柔的背,“法律会公正处理的。”“嗯,
我都听你的。”苏柔满足地窝进他怀里,盘算着等李琰一死,顾太太的位置就彻底稳了,
那些转移出来的资产,也再没人能追究。“砰——!!!”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,
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巨响让房间里暧昧温存的气氛瞬间粉碎。顾承泽和苏柔吓了一跳,
齐齐看向门口。逆着光,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站在那儿,黑色西装裤,简单的白衬衫,
袖子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纤细却分明的手腕。脸上没什么血色,可那双眼睛,亮得慑人,
寒光四射。她一步步走进来,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清脆、缓慢,
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的声音。她身后,
跟着以林薇为首的四五个西装革履、表情严肃的律师和助理,气场强大。“李、李琰?!
”苏柔的尖叫第一个冲破凝固的空气,她像见了鬼一样,猛地从顾承泽怀里弹起来,
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地指着门口,“你怎么出来的?!
你不是应该……应该……”顾承泽也霍地站起身,脸上血色尽褪,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,
最后汇聚成一丝惊恐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谁放你出来的?!”我停下脚步,
就站在办公室中央,目光像扫描仪,缓缓掠过顾承泽惊惶的脸,
最后定格在苏柔那张因为恐惧和嫉妒扭曲的、所谓的“清纯”脸蛋上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,“这顾氏,
难道是什么龙潭虎穴,我李琰来不得?”“你放肆!”苏柔强作镇定,声音却尖利得走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