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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坐进专车后座,谢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一接通,就是他充满怒火的声音。
“温微澜你是不是有病,你走就走,凭什么把主卧的门锁上。”
“晚晚刚在郊区待不惯要回来休息,你把门锁了让她睡哪,你存心恶心人是不是?”
**在车窗上,听着他为了别的女人大吼大叫,心里毫无波澜。
他继续说。
“晚晚脾气好,不计前嫌说怕你饿着,还特意让我给你点了一份外卖。”
“你倒好,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是吧,赶紧给我滚回来把门打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语气平稳。
“外卖留给你们自己吃吧,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公司前台了,记得签字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随后爆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温微澜,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,以为拿离婚吓唬我我就会低头?”
“我告诉你,想让我认错门都没有,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谢家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。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。
第二天上午,我去本地高档的私立疗养院办理术后修养手续。
刚在大厅坐下,就看到不远处急匆匆走来的两人。
谢让正护着林晚晚,在前台咨询祛疤修复服务。
两人转头时正好对上了面色惨白的我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。
林晚晚往谢让身后躲了躲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姐姐对不起,我不该霸占师兄的时间,让你误会到一路追踪到这里来。”
“师兄只是怕我手上留疤以后不能弹琴,你别生师兄的气了。”
她三言两语,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善妒的跟踪狂。
谢让立马把林晚晚护在身后,冲我厉声呵斥。
“温微澜,你还要脸不要,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到医院来干什么。”
“晚晚手上的伤要是治不好,你赔得起吗,赶紧给她道歉。”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,下腹伤口隐隐作痛。
孕期我有一次严重的低血糖,差点晕倒在家里,想去离家近点的私立医院做个检查。
谢让嫌私立医院收费贵,非逼着我挺着肚子去十几公里外的公立医院。
让我在早高峰的公交车上挤了整整一个小时,连个座位都没有。
如今林晚晚破了个口子,他却舍得带来这种高档疗养院。
护士推着大厅唯一的轮椅走了过来。
谢让直接伸手扶着林晚晚坐了上去。
他转头极其不耐烦地看着我。
“你又没病,赶紧让开别挡道,没看到晚晚要去见专家看手指吗?”
我忍着腹部坠痛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直接掏出黑金卡,递给刚走过来的疗养院院长。
林晚晚坐在轮椅上,假装挣扎着要站起来,声音委屈。
“师兄,我伤得不重,这轮椅还是让给微澜姐姐吧,她看着脸色不好。”
谢让一把将她死死按在轮椅上。
他看着我,拔高音量。
“给她干什么,她整天除了装可怜还能干什么,壮得像头牛一样。”
“我们走,别理这个疯女人。”
他推着轮椅走了,留给我一个背影。
我收回视线,在院长的搀扶下,坐进了另一架专供家属的高级轮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