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认错人后,她被状元骗娶回家 作者:富得流油的海鸭蛋 更新时间:2026-06-05

淮州城最热闹的南大街上,一辆乌木马车里,坐着两位男子。

其中一名男子身着锦缎华服,是江南巨富沈家家主,沈泊舟。而坐在他下首的,是他身边的随从,方信。

沈泊舟靠着车壁难得闭目养神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

总算把淮州这几个蛀虫料理干净了。

马车晃过街角,一阵女子声音传来,沈泊舟忽然睁开了眼,冷声道:

“停车。”

方信愣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跟着他下车,嘴里还忍不住压着嗓子嘀咕:“爷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
沈泊舟没理他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铺子。

伙计赶紧迎上来,堆着笑问:

“客官想看点什么?给夫人挑还是给姑娘挑?”

沈泊舟没说话,目光扫过那些流光溢彩的首饰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

一个月前,他成亲了。

没摆酒,没请客,只花了一文钱买了两根红烛。

拜堂那日,下了雪。

南乔穿着单薄的棉衣,手冻得通红,却还是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长生哥,以后你跟着我,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。”

那时候他就在想。

要是她知道,眼前这个,其实是富甲一方的沈家家主,会不会吓得转身就跑?

他明明能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。

可几次话到嘴边,愣还是瞒了下来。

不为别的,就是怕她知晓后,一气之下,就不要他了。

看着柜台上那些精巧的金簪,一想到他沈泊舟的夫人,至今头上还戴着那根破木簪。

哪怕料理完了淮州最棘手的烂摊子,哪怕账面上的数字又多了许多。

他还是,难受。

沈泊舟有个习惯,他心里一难受,就特别想花银子。

“爷,您可别冲动啊。”

方信凑过来。

“您忘了上次您给她买了块桂花糕,大奶奶都念叨了一天,说您乱花钱?这金簪子拿回去,她不得以为您去偷去抢了?”

沈泊舟侧过头,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
方信立刻缩着脖子闭了嘴,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这事儿能怪谁?

当初爷去乡下查佃户的租子,回来就说自己成亲了。

全府上下都没人信。

也就上次跟着主子,远远见了那位大奶奶一面。

方信才彻底明白,那样清清秀秀、安安静静的姑娘,任谁见了都会心软。

也难怪爷这种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,连丫鬟递杯茶都要避嫌的人。会一头栽进去,陷入爱河。

沈泊舟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满柜台的珠光宝气,竟没一样配得上她。

“爷,要不买块上好的木料,回去自己削一根?您亲手做的,不比这些外头买的金贵?”

最后那句“您亲手做的”,说得沈泊舟心里一动。

他叩了叩柜台,问伙计:“有黄花梨的木料吗?要做簪子的。”

那伙计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,见他们衣着虽然华丽,却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戴。刚才对着金簪子又犹豫了半天,当下便撇了撇嘴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:

“有是有,就是这价钱嘛,可不便宜。”

这句话,说的沈泊舟不太爱听。

他这辈子,什么不多,就是钱多。

没多废话,直接从袖袋里摸出一叠银票,拍在柜台上。

“这块黄花梨我要了。那边的和田玉牌,那对珍珠耳坠,还有那几套头面,全都包起来。”

伙计的眼睛瞬间直了,旁边原本在算账的掌柜“啪”地扔下算盘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

“客官您稍等!小的亲自给您包!保证给您包得妥妥当当!”

沈泊舟的视线无意扫过柜台角落,那里摆着一支素净的乌木簪。

“还有乌木吗?也要一块做簪子的。”

“有有有!”

掌柜的连忙点头,哈着腰道,“这块乌木算小的送给您的!不要钱!您能光顾小店,是小店的福气!”

一通下来,足足花了五百两银子。

掌柜的亲自送出门,腰弯得像个虾米,一直目送他们上了马车。

方信指挥着小二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车,刚要跟着上去,就见沈泊舟脚步一转,径直往对面的成衣铺子走去。

方信刚要跟上。

却见沈泊舟刚走到铺子门口,脚步顿了顿,又猛地折了回来。

“走吧。”他掀开车帘,弯腰钻了进去。

“回咱们刚买的那座三进院子?”方信跟着上车,随口问道。

马车里静了一瞬。

随即,沈泊舟的声音传来。

“不。回姑苏。”

……

千里之外的京城,一派热闹光景。

城中一处档次尚可的茶馆内,人声喧嚷,往来客官谈笑不止。南乔走在前头,缓步向内行去。

“姑娘里面请!要个什么座?”跑堂的迎上来,笑得一脸殷勤。

南乔扫了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大厅,犹豫了一下。

她要说的事,关乎姐姐与元大人的名声,绝不能被外人听见。

“要个包间,一壶碧螺春。”

“好嘞!碧螺春一壶!包间一位,不对,两位!”跑堂高声应着,引路往楼上走去。

元慎紧随在后,身姿高大挺拔,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反复松攥,心绪早已乱成一团。

她为什么要点包间?

有什么事,不能在这大堂广众之下说?非要找个僻静的包间,单独相处?

他故意皱了皱眉,仿佛在思忖这姑娘的心思,可心底早已炸开了花。

难道,她……

真的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?

思绪纷乱间,南乔忽然脚下一绊。

元慎反应极快,伸手稳稳将她扶住。

这是他头一回与女子这般亲近,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了节奏。

触手纤细,那一截腰肢仿佛盈盈一握。

不等他回过神,南乔便微微侧身,不着痕迹地退开了距离。

掌心残留的温度让南乔心头一紧,只觉他的手滚烫得惊人。

真是个登徒子!

可眼下有要事相求,姐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。

南乔按捺下心中不快,安慰自己:就当被猪摸了一下,也算不得什么。

她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