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认错人后,她被状元骗娶回家 作者:富得流油的海鸭蛋 更新时间:2026-06-05

南乔怎么也没想到。

她去状元府攀亲的事,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客栈少东家的耳朵里。

这位与她同岁的少东家,生得样貌平平,平日里就最见不得南乔那副模样。天生的杨柳细腰,说话细声细气,一双眼睛像含着水,看谁都像在勾人。

在她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张标准的狐媚子脸。

如今听说这狐媚子竟敢将主意打到新科状元的头上,嫉妒与鄙夷瞬间冲昏了头脑。

南乔刚走到客栈门口,就见一个灰布包袱被人从二楼窗户里狠狠扔了出来。

里面几件换洗衣物和她攒下的最后一点盘缠,散落一地。

“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!”

少东家急冲冲下了楼,双手叉腰,站在门口。

“算我倒霉,今日房费也不收你的了!我们这小店,可容不下你这种想攀高枝想疯了的狐媚子!别脏了我们家的地儿!”

南乔本就在元府受了一肚子气,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。

她死死攥着拳,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:

“我不是狐媚子。我若真是,第一个勾引的便是你爹。到那时,这客栈就是我的,你,才该是第一个被扫地出门的!”

“你……你!”

少东家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最后只能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
“反了天了!来人,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打出去!给我狠狠地打!”

几名伙计立刻围了上来,虎视眈眈。

南乔看着他们,“这样的地方,我还不住呢。”

她没有再争辩,将散落的衣物和铜板一件件捡回包袱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然而,接下来的几家客栈,竟像是约好了一般,一听她要住店,便都摇头摆手,将她拒之门外。

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,南乔走投无路,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,往偏僻的城西走去。

幸好,在一条小巷尽头,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收留了她。

开店的是位姓李的婶子,恰好是南乔的同乡。

“哎哟,姑娘,就剩最后一间房了,没窗户,有些小。你要是不嫌弃,婶子收你十文钱一晚,不过,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寻住处?”

许是“同乡”二字给了她一丝慰藉,许是李婶脸上真切的关怀暖了她的心。

南乔再也忍不住,将今日的遭遇和盘托出,只不过灭去了姓名。

李婶听得直叹气,拉着她的手,又是心疼又是生气:

“这京城里的人,怎么眼睛都长在头顶上!光看人家姑娘长得好看,就张口闭口‘狐媚子’,简直是造孽!”

她给南乔倒了杯热茶,又问道:“你说你那个外甥,多大了?”

“三岁了。”

“那你,见到那位大人了吗?”

南乔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
“唉,”李婶叹了口气,“丫头啊,你长得这么俊,若是能见着面,兴许天大的事儿都好说了。不过婶子也多句嘴,你可得见好就收。这些贵人脾气都古怪得很,你一个姑娘家,又生得这般貌美,千万别惹上甩不掉的麻烦。早点办完事,早些回乡去吧。”

南乔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轻声道:

“谢谢婶子,您多心了。京城里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了,我算得了什么。今天我去瞧了一眼,那些高头大马的车里坐着的夫人**,才真叫一个赛一个的美呢。”

谢过李婶,南乔拿着两个热包子回了那间窄小的客房。

躺在硌人的硬板床上,她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
今日所受的羞辱,像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。

咽不下,拔不出。

她一不偷,二不抢。

是那元慎始乱终弃,抛弃了她苦命的姐姐。她上京,不过是想为姐姐和那可怜的孩子讨一个公道。

凭什么她要被人当成疯子、骗子、狐媚子?

无论如何,她一定要亲眼见到元慎,当面问个清楚!她,绝不认输!

……

城南,状元府。

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
元慎褪去了白日那身惹眼的官袍,换上一袭素净的月白竹纹长衫,正端坐在书案后。

他手里握着一卷前朝古籍,可不知为何,今夜心里莫名有些焦躁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今日,陆聿衡也来了?”

一朝高中,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至亲倒是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上凑,何其讽刺。

长弓立刻回话:

“回公子,来了。李管家照您的吩咐,没让他进正厅。听说他走的时候发了好大的火,还在侧门推倒了一个临时雇来帮忙的侍女。”

元慎的脸色沉了下去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:“下次,门都不必让他进。”

提到侍女,不知为何,元慎的思绪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
那张在管家口中模糊的妻妹的面孔,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“白日里那个自称是我妻妹的女子,打发走了?”

长弓撇了撇嘴,脸上满是不屑:

“走了。李管家按您的吩咐给了钱,她拿了钱就乖乖走了。小的瞧着,定是哪个不知所谓的穷亲戚,听闻公子高中,特意跑来打秋风的。”

“嗯,走了便好。”元慎淡淡应了一声,又随口问了句,“你们……没为难她吧。”

一听这话,长弓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,支支吾吾起来。

何止是没为难/

听说李管家当着不少人的面,把钱扔在地上,指着鼻子把那女子好一顿羞辱。

元慎何等敏锐,见他这副模样,便知其中有异,也不多问,只道:“去,把李忠叫来。”

不一会儿,李忠躬着身子进了书房:“大人,您寻我?”

“今日那个女子,你动手了?”元慎开门见山。

李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推了几把,还扔了钱骂了人,这到底是算动手,还是算没动手?

见李忠也支吾着答不上话,元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。

不知为何,一股莫名的不快涌上心头。

他虽然从未见过那女子,也认定对方十有八九是个招摇撞骗之徒。

可这里是元府。

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,无论她出于何种目的,却在他的地界上,被他的下人如此羞辱。

这让他感觉。

自己引以为傲的门楣,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污。

“我平日里,就是这么教你们拜高踩低,作威作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