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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聚会的邀请，是在两个月前就收到了的。
我早就答应了，临时也不好反悔，就给傅泽然打了电话。
他破天荒地秒接：“有事吗？”
“晚上有同学聚会，你什么时候回来接我？”我问。
“我要送淼淼去。”他说。
秦淼淼跟我们并不是同学。
只是这些年，傅泽然经常带着她在众人面前晃悠，才让她彻底融入我们的社交圈，融进他的生活。
“那你送完她呢？”
“淼淼酒量不好，我得一直盯着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自己不会打车吗？”
话语卡在我的喉咙。
漫长的沉默后，是一句：“你不是答应了跟我一起吗？”
今晚大多都是夫妻档情侣档。
没有伴的人，会被起哄凑对。
既然他怕秦淼淼尴尬，怕她被塞烂桃花，可以不带她去的。
于情于理，秦淼淼都不该出现在同学聚会上。
可傅泽然就为了她的一时兴起，失我的约，忽略我的感受。
我不免感到生气。
“傅泽然，你挺过分的。”
对面的呼吸重了点。
我了解他，这是不耐烦了。
“我送完她再来接你，行了吧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没在意，熄掉手机，换好衣服，就坐在沙发上等。
从正午等到黄昏。
直到最后一抹光亮被吞没。
傅泽然没回我的信息，也没接我的电话。
我自己打车去了餐厅。
走到包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热热闹闹的笑声。
有人问：“知雨姐呢？”
傅泽然这才猛地站起来。
“完蛋，把人忘家里了！”
他抓起车钥匙，急匆匆朝门口跑，刚拉开门，就跟我撞个正着。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进了进去。
大家都已经落座，本属于我的位置，被秦淼淼占走。
偌大的包厢，没有我的落座之处。
班长急忙招呼：“大家挤挤，给知雨留个位置出来。”
“淼淼，”他朝秦淼淼招手，“你就别去已婚那桌凑热闹了。”
“过来，一会儿给你介绍帅哥。”
说着班长就把我往秦淼淼坐的位置拉，示意她起身，要让我坐下。
秦淼淼只是在笑，视线追随走过来的傅泽然，伸手，猛地抱住他的腰。
“我有搭子了！”
傅泽然轻扯开她的手，却没有说否认的话，扶着椅背坐了下去。
一时间，许多探究和看热闹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。
他挪了挪椅子，对我压低声音道：“知雨，我们一起挤挤吧。”
“别让淼淼去那里。”
“她心思单纯，又没谈过恋爱，万一被骗怎么办。”
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忽然觉得，好像也没什么好生气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转身走到另一桌坐下。
那是服务员上菜的位置，窄**仄，连椅子都是临时搬来的折叠椅。
傅泽然皱了皱眉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秦淼淼在这时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泽然哥，我想吃那个虾。”
他便没再看我。
伸手把旋转玻璃上的虾转到秦淼淼面前，剥好一只，放进她碗里。
整套举动行云流水。
旁人忽然凑近，笑问我：“知雨，你结婚也有六年了吧。”
“有孩子了吗？”
不少人朝我望来。
目光似刀子，刮得人生疼。
我怀过两次，流过两次，众人皆知。
只是没人知道其中的渊源。
恰恰也是我心里最不愿提及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