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我叫何远舟丧尸爆发那天，我正窝在床上改简历。下午三点十七分，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。不是那种普通的吵架声，是撕裂喉咙的惨叫，一个女人的声音，
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我从床上弹起来，扒着窗户往外看。城中村的巷子窄，
对面楼离我不到五米。我看见一个男人扑倒了一个中年妇女，不是扑倒——是咬。
他的嘴咬在她的脖子上，血喷了一地。女人的腿蹬了几下，不动了。然后那个男人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，像死鱼的瞳孔。嘴角淌着血，下巴上还挂着一块肉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，猛地退后两步，后背撞在墙上。"搞什么……拍电影？
"巷子里更多的惨叫声炸开了。三四个、七八个——我数不清——那些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，
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，见人就扑，扑倒就咬。就在这时候，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声音。
【庇护所系统激活。】【正在检测宿主当前位置……检测完成。
】【当前位置：城中村7栋4楼401号。建筑评级：F级（危房）。
开始强化——】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身后的房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。"咔嚓。"我回头一看，
差点把魂吓飞——那扇薄薄的木门正在变形，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灰色的金属纹理，
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上往下蔓延。门锁的位置，一块厚重的钢制锁芯从内部生长出来，
"咔哒"一声自动锁死。窗户也变了。推拉窗的玻璃在几秒内变成了一整块钢化玻璃，
厚度肉眼可见地增加了两倍。纱窗上的破洞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钢丝网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。我愣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"这……这是什么？
"眼前忽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，像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，
悬浮在我面前半米的位置。
）隔音：优秀覆盖范围：单间扫描范围：500米积分：0【新手任务】收留第一名幸存者，
奖励100积分+新手礼包```我盯着面板看了足足半分钟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楼下又传来一声尖叫——这次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"浅浅，快跑！
往楼上跑！"我下意识点开系统的扫描功能。面板上立刻浮现出一幅平面图，
标注着附近的建筑结构和——几个红色的光点。红点在移动，速度很快，方向明确：追逐。
而在红点前方，有两个绿色的光点正跌跌撞撞地朝我这栋楼跑来。绿色代表幸存者。
系统标注了距离和状态：```幸存者x2-女性，22岁，应激状态（恐惧），
距离：38米，正在接近-女性，22岁，应激状态（恐惧），距离：40米，
正在接近感染者x4，距离：55米，正在追击```我的喉咙发紧。她们在往这栋楼跑。
如果她们跑进来，追在后面的丧尸也会跟进来。我刚强化的门能挡住几只？
但那两个绿点越来越近。"砰砰砰！"三楼的楼道里传来疯狂的敲门声，
然后是绝望的哭喊："有人吗？求求你，开开门！
"我从四楼的猫眼往外看——猫眼也被强化了，视野异常清晰，像装了高清摄像头。楼道里，
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拼命敲着三楼住户的门。
她穿着商场的礼仪制服——白色短裙、高跟鞋，裙子上溅了几滴血，
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她身后还有一个短发女孩，瘫坐在楼梯台阶上，浑身发抖，
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"砰砰砰！""求求你！"三楼的门纹丝不动。里面的人要么不在，
要么不敢开。马尾女孩绝望地回头看了眼楼梯口——下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顺着楼梯往上，直直地和我的猫眼对上了。四楼。她看见我的门了。
她朝我跑来。"开门！求你开门！"她开始捶我的门。新强化的钢门纹丝不动，
但捶门声震得我心口发慌。系统的红点越来越近。45米。40米。35米。
我看着面板上的倒计时，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开门，她们活，我可能死。不开门，她们死，
我安全。然后我听见她在门外哭着喊了一句话——声音穿过钢化隔音门，变得很轻，
但我听清了。她说："何远舟？是你吗？你住在这里？"我浑身一震。
这声音……我从猫眼仔细看了眼她的脸——脏兮兮的，睫毛膏花了，但五官我认识。温瑶。
大学同班同学。我们大二的时候一起做过小组作业，她是组长，我是组员里最沉默的那个。
她对我印象不深，但我对她印象很深——因为她是我暗恋了整整两年的人。
毕业之后再也没见过。现在她浑身是血，站在我门外，拼命敲我的门。
系统的红点跳到了25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握住了门把——那把新长出来的钢制门把，
冰凉而沉重。"咔哒。"门开了。温瑶猛地扑进来，身后那个短发女孩连滚带爬跟了进来。
我反手把门推上，锁死。"砰！"几乎是同一秒，
楼梯口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什么东西撞在了楼道的墙上。然后是低沉的嘶吼，一下，两下，
越来越多。门板震了一下。两下。但那扇强化过的钢门纹丝不动。**着门，大口喘气。
温瑶坐在我出租屋的地板上，浑身发抖，抬头看着我。"何……何远舟？
"她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有不敢置信的茫然，
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东西——依赖。"真的是你……"她嘴唇发白，
声音带着哭腔，"你怎么会住在这里？"我看着她，
看着这个大学时我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女孩，
看着这个此刻坐在我出租屋地板上、裙子上溅着血、高跟鞋断了一只跟的校花。
、急救包x1、匕首x1】【当前积分：200】【提示：收留的幸存者具有不同技能等级，
将影响积分倍率。当前幸存者评估中——】我低头看着温瑶，忽然觉得这个末日，
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"进来都进来了，"我说，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，"先喝口水吧。
"2水是从系统新手礼包里拿的。我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温瑶，她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，
拧了两下才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半瓶。水从嘴角溢出来，顺着下巴流进衣领，她也没顾上擦。
坐在她旁边的短发女孩——苏浅浅——一把抢过水瓶，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，
然后"哇"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"死人了……好多人死了……那个男的咬了张姐的脖子……"温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，
但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。我没说话，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
城中村的巷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丧尸在游荡，数量比刚才更多了。
远处传来零星的尖叫声和哭喊声，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碎的声音。系统面板上，
我这栋楼周围的红点在不断增加。"何远舟。"我回过头。温瑶已经缓过来一些了，
她看着我，眼神比刚才清明了许多。"你真的是何远舟？我们大学同班的？""嗯。
""你怎么……住在这里？"她打量了一下我这间隔断房——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个衣柜，
卫生间小到转身都费劲。八平米，不能再多了。"被公司裁了，"我简短地说，"没钱。
"温瑶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她大概是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，
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——毕竟我们大学时也没熟到那个份上。"你怎么在商场那边？
"我转移了话题。"做**，礼仪接待。"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短裙，苦笑了一下，
"一个月两千块，周末两天。本来想攒点钱交下学期的学费……"学费？"你还在上学？
""研一，"她说，"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。浅浅是我同学，她也在商场**。
"苏浅浅还在抽泣，但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。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
又飞快地低下去——那种眼神我见过，是害怕，也是戒备。"远舟哥，"苏浅浅小声说，
指甲在嘴唇边咬着，"那个……外面那些……是丧尸吗？""我不知道。"我说的是实话。
虽然系统已经告诉我这是"感染者"，
但到底是什么病毒、怎么传播的、有没有解药——系统一个字都没提。"那我们怎么办？
"苏浅浅的声音又开始发抖，"我们会死在这里吗？""不会。"我说得很干脆，
连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但紧接着我就想通了——我有系统。这扇门是钢的，窗户是钢化玻璃，
隔音效果好到外面的嘶吼声像隔了一层水。在这座城市里，
这间八平米的破房子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前提是——物资够用。我点开系统面板。
米附近物资标注：-一楼杂货店：少量日用品（已空）-二楼201室：未知（门关闭，
无应激信号）-三楼302室：未知（门关闭，
无应激信号）-楼下超市：大量食品+饮用水，
距离：45米警告：超市走廊检测到感染者x6```楼下超市有吃的，但走廊有六只丧尸。
200积分能换什么？我翻了一下兑换列表。
干x10：20积分矿泉水x10：20积分简易钢管武器：50积分```我犹豫了一下，
兑了匕首和初级格斗技能书。还剩90积分。技能书是一本薄薄的蓝色小册子，
凭空出现在我手心。温瑶和苏浅浅同时瞪大了眼睛。"这……这是从哪来的？
"温瑶的声音有点颤。我没解释，直接翻开技能书。
股信息流涌入脑海——格斗姿势、发力技巧、关节技基础——像被人在脑子里装了一个软件。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感觉确实不一样了。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"我要去楼下超市拿物资。"我说。"我跟你去。"温瑶站起来。"不用。"我看了她一眼，
"你和苏浅浅待在这里，别开门。""可是外面有丧尸——""所以我一个人去。
"我把匕首别在腰后，"人多了反而碍事。"温瑶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她点了点头，退后一步。"你小心。"我走到门边，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楼道里有两只丧尸在游荡，动作迟缓，像是没找到目标。我的门在四楼，
从三楼到四楼的楼梯间目前是空的。系统扫描显示：四楼楼道安全，
三楼楼梯口有感染者x2。也就是说，我只要动作够快，能绕过那两只丧尸下到二楼。
但回来的时候……"对了，"我回头说，"不管外面发生什么，不要开门。听见了吗？
"苏浅浅连连点头。温瑶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"何远舟。""嗯？""……谢谢你。
"我愣了一下。大学两年，她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，大部分还是"何远舟，
你那部分PPT做好了吗"。现在她坐在我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裙子上沾着血，
认真地对我说谢谢。"不用。"我转身拧开门把，"等我回来。"楼道里有一股腐烂的气味。
我压低脚步声，沿着墙壁往下走。
初级格斗技能让我的身体变得异常警觉——脚步声控制到最轻，呼吸放缓，
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前方和两侧的动静。三楼楼梯口，两只丧尸背对着我，正在啃什么东西。
地上有一滩血，我没敢细看。我从它们身后两米处贴着墙溜了过去。它们没发现我。
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是空的。我快速下到底层，推开单元门——超市就在斜对面，四十五米。
但巷子里有三只丧尸在游荡。我蹲在单元门后面，观察了一下它们的路线。
系统扫描显示超市走廊里还有六只，但都在超市内部，门口暂时是空的。如果我速度够快，
冲进超市，拿了东西就跑，应该有机会。但回去的路上……我咬了咬牙。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从单元门后面冲了出去。四十五米。三十米。二十米。一只丧尸发现了我，
猛地转过身，张嘴嘶吼。但我已经冲到了超市门口，一脚踹开虚掩的玻璃门，闪身进去。
超市里一片狼藉。货架翻倒了大半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臭和食品变质的恶心气味。
六只丧尸——系统没骗我——分散在超市各个角落。最近的一只在冷冻区，离我大概十五米。
我没时间精挑细选。冲到最近的货架，抓起两包压缩饼干塞进口袋，
又从地上捡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转身的时候，冷冻区那只丧尸已经朝我走过来了。
不是走。是跑。它跑得比我预想的快得多。我本能地抽出匕首，
侧身躲过它的扑咬——格斗技能书起了作用，
我的身体像是被引导着做出了正确的动作——匕首从侧面捅进它的太阳穴。"噗。
"刀刃入肉的触感顺着刀柄传到我手心。丧尸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我拔出匕首，
手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。胃里一阵翻涌，但我没时间吐。另外五只已经听见动静了。
我转身就跑，冲出超市门，沿着巷子狂奔。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
但我的速度比它们快——格斗技能不只是打架，还提升了我的爆发力和耐力。冲回单元门，
上楼梯，三楼那两只丧尸被我撞开，四楼——"砰砰砰！"我猛捶自己的门："开门！是我！
"门"咔哒"一声开了。我闪身进去，反手关门锁死。门外传来一阵撞击声，
然后是不甘的嘶吼。几秒后，声音渐渐远去。**在门上，大口喘气。温瑶站在我面前，
看着我手上和衣服上的血，脸色发白。"你受伤了？""不是我的血。
"我把口袋里的饼干和水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，"先吃这些，省着点。"苏浅浅看到食物，
眼睛都亮了，扑过来就要拿。温瑶伸手拦了她一下。"远舟先吃。"温瑶说。
苏浅浅愣了一下，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。我看了温瑶一眼。她的马尾已经散了，
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，脸上还有泪痕。但她说"远舟先吃"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
像是理所当然。"我吃过了。"我撒了个谎，"你们吃吧。"温瑶盯着我看了两秒，
似乎想分辨我说的是真是假。最终她没再坚持，拿起一包饼干，掰了一半递给苏浅浅，
自己留了一半。"省着吃，"她说，"不知道下次补给是什么时候。"苏浅浅接过饼干，
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我没管她们，走到窗边，点开系统面板。
1获得积分：20当前积分：110幸存者评估结果：-温瑶：技能类型——管理/后勤，
积分倍率x1.5-苏浅浅：技能类型——普通，
积分倍率x1提示：庇护所当前容量2/8。收留更多幸存者可提升庇护所等级。
```温瑶有管理后勤的能力？积分倍率1.5？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把饼干包装袋叠整齐放在桌上，又把矿泉水瓶按大小排列好，像是在做什么物资登记。
确实有条理。"何远舟。""嗯？"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"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——那个门，那个面板，那些凭空出现的东西。"她顿了一下，
"但我知道，现在我们能活着，是因为你。"她站起身，朝我微微鞠了一躬。"从现在开始，
我听你的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"苏浅浅也赶紧站起来，跟着鞠了一躬，
声音小得像蚊子："我……我也听远舟哥的。
"我看着这两个曾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——或者说，我曾经只敢远远看着的女孩，
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陌生。三天前我还在改简历，想着下个月房租怎么办。
现在我成了她们唯一的依靠。"行。"我说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，
"那先定第一条规矩。"她们同时看着我。"在这间屋子里，所有决定我来做。
物资我来分配，行动我来安排。不许擅自开门，不许擅自出去，不许隐瞒任何事情。
"我看着苏浅浅——她的眼神闪了一下。"能做到吗？"温瑶点头："能。
"苏浅浅犹豫了半秒，也点了点头："能……能的，远舟哥。"我转身看向窗外。天快黑了。
城中村的巷子里，越来越多的丧尸在游荡。远处的高楼方向，有几处冒着黑烟。末日第一天。
"今天晚上轮流守夜，"我说，"温瑶你上半夜，我下半夜。苏浅浅你先睡。""好。
"窗外的嘶吼声渐渐密集起来。天彻底黑了。我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匕首，
看着两个蜷缩在地板上睡着的女孩。桌上的饼干只剩两包，水还有一瓶，
门背后靠着那把从系统换来的匕首。明天得再去一趟超市。必须带更多东西回来。想到这里，
忽然觉得肩上的东西，沉得要命。3末日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饿醒的。
不是我饿——是苏浅浅的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样，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响亮。
她红着脸缩成一团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板缝里。"对不起……""不用道歉，
饿了就是饿了。"我从桌上拿了一包饼干递给她，"省着吃，一人半包。"温瑶已经醒了，
正坐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她的礼仪制服换成了从我衣柜里翻出来的一件旧T恤和运动裤——我身高一米七八，
她一米六五，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，但总比那条溅了血的短裙强。
"外面比昨天更多了。"她指着巷子说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。楼下的丧尸数量确实增加了，
粗略估计有二十只以上，分散在各个路口。更麻烦的是，
远处——大概是两条街以外——有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在移动，数量恐怕上百。
"我们被困住了。""超市呢？"温瑶问，"还能去吗？""今天不行。
"我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眼扫描结果，"超市走廊有八只，比昨天多了两只。
有人昨天去过——地上有新鲜的血迹和拖拽痕迹。""有人也去抢物资了？""可能。
也可能有人变成了丧尸。"苏浅浅听到这话，手里的饼干差点掉了。我没再多说，
开始用剩下的积分兑换物资。90积分换了四包饼干和两瓶水，
还剩30积分——不够换任何有用的东西了。必须想办法赚积分。
收留幸存者是最直接的方式——每收留一个人，系统给基础积分加上技能倍率。但问题是，
去哪里找幸存者？正想着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。不是丧尸的嘶吼。
是人的脚步声——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，像是受了伤。然后是一声闷响，
像是有人摔倒在了楼道里。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声。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我和温瑶对视了一眼。
她的眼神里有犹豫，我读懂了——开不开门？我走到门边，从猫眼往外看。四楼楼道里，
一个女人瘫坐在我的门前。
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白衬衫——领口被撕开了一大片，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，
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。衬衫扣子崩了两颗，胸前的布料被什么东西扯出了一个口子。
包臀裙的一侧开衩裂到了大腿根，黑**破了无数个洞，一只脚穿着高跟鞋，另一只脚光着，
脚底板全是血。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，但我认出了那张脸。这辈子都忘不了。楚曼云。
鸿程科技市场部总监。那个在会议室里指着我的鼻子说"你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"的女人。
那个签了我的离职单、连正眼都没给我的女人。现在她浑身是伤，蜷缩在我门外的地板上，
像一只被丢弃的猫。我盯着猫眼看了很久。
视线不自觉地顺着她撕破的领口往下滑了一截——白衬衫里面的黑色蕾丝边就那么露着，
裙子开衩处大腿根的皮肤白得晃眼。非礼勿视。我移开目光，深吸了口气。温瑶走过来，
小声问："是谁？""我前公司的领导。""她受伤了？""嗯。""那……"我没回答，
手放在门把上，久久没有动作。脑海里闪过三个月前的画面——会议室，
楚曼云坐在长桌对面，翻着我的考核表，连头都没抬。"何远舟是吧？公司战略调整，
你的岗位取消了。""楚总，我这六个月的业绩——""我知道你业绩还行。"她打断我，
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跟看桌上的文件没什么区别，"但名额有限，我保了老王。
你还年轻，出去也能找到工作。""可是——""小张会帮你办手续。"她低头继续翻文件，
"就这样。"就这样。六个月的加班、熬夜、周末赶项目，换来一句"你还年轻"。
我站在门后，手心冒汗。外面楚曼云的啜泣声停了一下，然后是一声微弱的敲门——不是敲，
是指甲轻轻刮在门板上。"有人吗……"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
求你……有人在里面吗……"系统面板弹出了提示：```检测到门外幸存者x1-女性，
29岁，受轻伤，应激状态（恐惧+绝望）-技能类型评估：管理/商务，
宿主存在历史矛盾-建议：收留可获200积分（基础100x倍率2）```两百积分。
够换一把武器了。但我没动。楚曼云又敲了一下门，这次更轻了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"我知道里面有人……我闻到饼干的味道了……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
"求你……我不会白吃白住的……我什么都能做……"温瑶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苏浅浅也凑了过来，小声说："远舟哥，她好像快撑不住了……"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把门打开了。楚曼云的身体失去了支撑，往前一歪，差点栽进来。
我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——她的衣服上有一股血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，皮肤冰凉。
她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——曾经在会议室里审视过无数方案、裁掉过无数员工的眼睛——此刻布满了血丝，
睫毛膏花成了两条黑色的泪痕。她认出了我。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"何……何远舟？
"我没说话，把她扶进来，关上门。楚曼云坐在地上，
环顾了一下这间八平米的隔断房——简陋的床、堆着物资的桌子、蜷缩在角落的两个女孩。
然后她的目光回到我身上，嘴唇微微发抖。"你怎么……你住在这里？""被你开除以后，
"我说，声音很平，"没钱了，只能住这里。"这句话像一把刀子，直直**了她脸上。
楚曼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——震惊、愧疚、难堪、恐惧，全搅在一起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。空气凝固了至少十秒。温瑶打破了沉默。
她递过来一瓶水和半包饼干："先吃点东西吧。"楚曼云木然地接过去，机械地啃着饼干，
眼睛却一直看着我。**在墙上，抱着手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"楚总。"她浑身一颤。
"你上次说我'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'。"我一字一顿地说，"我还没忘。
"楚曼云的嘴唇咬出了血。她看着我，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碎掉。
几秒钟后，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了双手之间。"……对不起。"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我听见了。"求你……"她从指缝间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哽咽，
让我留下来……我什么都能做……求你……"我看着她——那个曾经连正眼都不给我的女人，
此刻坐在我出租屋的地板上，浑身狼狈，低声下气地求我。爽吗？说实话，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我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"楚曼云。"她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"你可以留下来。"我说，"但从今天起，你不是楚总了。在这里，你就是楚曼云，
一个普通幸存者。我说什么，你做什么。有意见吗？"她拼命摇头。"没有。""好。
"我站起来，转身走向窗边，"温瑶，给她找件衣服换上。苏浅浅，分她一份今天的口粮。
""好。"身后传来楚曼云压抑的哭声。我没回头。
矛盾忠诚度初始值：-30%当前忠诚度：-25%（正在回升中）```负百分之二十五。
不意外。她刚刚经历了被我"施舍"的过程，自尊心碎了一地。想要她真心服气，
不是一次开门就能解决的。但我有的是时间。"对了，楚曼云。"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丝紧张。"你从公司大楼到这里，走了多远？""大概……两公里。
"她声音沙哑，"公司大楼昨天下午沦陷了，我从消防通道跑出来的。高跟鞋跑丢了一只，
一路上……"她没说下去，但眼里的恐惧说明了一切。"路上有没有看到其他幸存者？
"她想了想："有。城中村入口附近，有个男的带着几个人在翻东西。看起来像是装修工人，
拿着撬棍和锤子。我绕开了他们。"我心里一沉。"几个人？""四五个吧。
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，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很……"她咬了咬嘴唇，"我跑了。"赵铁柱。
虽然她没说名字，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。城中村以前有个搞装修的包工头，叫赵铁柱，
手下养着几个打手一样的小弟。末日之前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，末日之后——不用想都知道。
"以后别一个人出去。"我说。楚曼云点了点头，然后犹豫了一下，
问："何远舟……你恨我吗？"我看了她一眼。"恨谈不上。"我说，"但我记得。
"她沉默了。窗外，天色渐暗。末日第二天快要结束了。
我回头扫了一眼这间巴掌大的隔断房——温瑶靠在床头闭目养神，
苏浅浅蜷在角落里咬着指甲，楚曼云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三个女人，一个我。这间破房子快被塞满了。4末日第二天夜里，
我睡不着。不是因为守夜排班的问题，楚曼云主动请缨值上半夜，温瑶值下半夜，
轮不到**心。主要是楼道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到不正常。
白天还能听见远处零星的惨叫和汽车喇叭声，到了晚上，整栋楼像被人按了静音键。六层楼，
每层两户，十二扇门背后，不知道还剩几**人。我翻了个身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。
凌晨一点半，隔壁传来了哭声。很小，闷闷的，隔着两层墙体和一道门板，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但我听得清清楚楚，是小孩子的哭声，听着也就五岁，嗓子都哭哑了还在撑着。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隔壁402，我搬过来三个月，对门一直关着，
偶尔能听见小孩跑来跑去的脚步声，和一个女人轻声哄孩子的声音。我从没见过她们出门，
或者说，我根本没注意过。"怎么了？"温瑶在门口守夜，回头看我。"隔壁有孩子在哭。
"温瑶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我要干什么。我走到402门口，敲了三下。哭声停了。
"有人吗？"我压低声音，"我是隔壁401的，我听到有孩子哭。"里面没动静。
我又敲了三下："我不是丧尸，能说人话的那种。你要是不信，我站门口说十句话你听着。
"大概过了半分钟，门锁响了一声，猫眼暗了一下。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，
沙哑得厉害："你，你真的没被咬？""没有。你开门条缝，我把胳膊伸出来给你看。
"门开了一条缝，十厘米宽。我看到一只眼睛，红肿的，满是血丝。然后门开大了一些，
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出现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五岁的小女孩。小女孩闭着眼睛，脸蛋通红，
嘴唇干得起皮。我认识这个女人，方芷柔，单亲妈妈，带着女儿朵朵住402。
之前物业群里的登记表上见过名字，但没见过本人。"孩子发烧了。"方芷柔的声音在抖，
低着头，眼睛一直看着怀里的朵朵，"两天没水没粮了……那个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"她的眼眶深陷，颧骨都凸出来了，睡衣上还有几块暗色的污渍。两天时间，
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被逼到了这个地步。"你等等。"我转身回屋，
从昨天扫来的物资里翻出退烧药、矿泉水和几包压缩饼干。温瑶没拦我，
只是默默帮我把东西装进一个塑料袋。方芷柔接过袋子的时候手在抖，抖得拉链都拉不开。
"退烧药一次半片，碾碎了兑水喂。"我说，"你先把门关好，药给朵朵吃了再说。
"她抬头看我，眼眶更红了，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个字："谢谢。
"门关上了。我回到屋里，楚曼云靠在墙边，抱着胳膊看着我。"你管得挺宽。"她说，
语气里带着点以前做总监时的那种审视，"资源有限的情况下，管太多人会拖垮效率。
""一个小孩在发烧，你说我该装没听见？"楚曼云没接话，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，
那种表情我见过，在公司的时候她审核完一份方案说"可以但没必要"的表情。我没理她，
坐回沙发上。凌晨两点四十分，丧尸来了。不是一两个。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灭了，
但丧尸撞门的声音传得很远，闷闷的，一下接一下，从一楼往上推。楚曼云最先反应过来，
她站起来走到门边，把耳朵贴在钢门上听。"至少七八个。"她说，"在上楼梯。
"我蹭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系统面板在脑子里弹出来：【检测到群体敌对生物接近，
建议宿主进入战斗状态。】七八个。正面硬刚。"温瑶，浅浅，你们进卧室锁门。
"我抄起昨天从系统兑换的消防斧，"楚曼云，你负责守阳台侧。""凭什么我守阳台？
""因为你跑得最快。"我没时间解释，"阳台窗户外面是隔壁402的阳台，
朵朵和她妈在那边，如果丧尸破了门，你得去接应。"楚曼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门被撞响了。第一下。钢门纹丝不动。第二下。第三下。我站在门后，消防斧举到胸前，
呼吸压到最低。门外不止一个的脚步声，密密麻麻的，指甲刮铁皮的声音，咯吱咯吱，
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温瑶拉着苏浅浅进了卧室，门关上前苏浅浅回头看我一眼，嘴唇在动，
但我没听清她在说什么。门又响了，这次是五六个同时撞。钢门发出沉闷的金属声，
门框震了一下，但没变形。系统的强化不是白给的。但问题是，它们不走。
我知道丧尸的习性，没有视觉锁定目标之前，它们会在某个位置徘徊很长时间。
但如果有声音持续吸引，它们就会死磕。402那边。朵朵在发烧，可能还在哭。
丧尸是从楼下一层层推上来的，如果402的门不够结实，方芷柔母女就完了。我不能等了。
"开门。"我对自己说。楚曼云转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"你疯了"。"你听我说，
"我把消防斧换到右手，"我把丧尸引到楼道拐角，你从阳台出去敲402的门，
让她们别出声。""你一个人打七八个？""我兑了格斗技能。
"楚曼云的表情从"你疯了"变成了"你真的疯了"，但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了阳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了钢门。门外的楼道里，六七道影子同时转头看向我。
那种感觉没法形容，黑暗中七八双浑浊的眼睛，身体歪歪扭扭地挤在楼梯间里，
最近的那个离我不到两米。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我能看见它缺了半边脸的下巴在一张一合。
第一斧劈在最近那个的肩膀上，斧刃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。丧尸的手已经伸过来了。
我松开斧柄往后退了半步，它踉跄着扑进屋里，我一脚踹在它胸口把它踹回楼道，
撞倒了后面两个。趁这个空隙我拔出消防斧，第二斧劈在脖子上。掉了。
但后面又涌上来三个。我退到门口，背靠门框，这样它们没法形成包围。楼道窄，
一次最多上来两个。这是我的优势。第三个冲过来的时候，我侧身让开，
斧子从侧面劈进太阳穴。那股阻力从斧柄传到手掌，钝钝的，沉沉的。
第四个没给我喘息的机会，直接扑脸。我抬起胳膊挡了一下，它一口咬在我小臂上。
幸好袖子厚，只是咬穿了布料没咬破皮。我用斧背砸在它下巴上，把它砸得仰面倒下去，
然后补了一斧。剩下的两三个挤在一起，我连着劈了三斧，楼道里的声音终于小了。
地上躺了七具。我喘着粗气站在门口，消防斧上全是黑红色的血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楼道的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，惨白的灯光照在那些扭曲的尸体上。"远舟！
"温瑶从卧室跑出来，跑到一半停住了，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，嘴唇微微张开。
我摇摇头表示没事，然后转身看阳台。楚曼云站在隔壁阳台上，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。
门开了，方芷柔抱着朵朵走出来，看到满楼道的丧尸尸体，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。"没事了。
"我说。方芷柔看看我，看看地上的丧尸，又看看我手上那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。她没说话，
抱着朵朵走到我面前，腾出一只手，用袖子擦了擦我胳膊上的血。擦得很轻，很慢，
从手肘到手腕。然后她蹲了下去。她的卫衣领口很宽松，蹲下的时候整个领子往前坠。
我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的角度，视线不受控制地滑了过去——白的，很软，
被深色的内衣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。我立刻别开了头。心跳漏了半拍。方芷柔还在擦。
她从我裤腿上的血迹开始，仔仔细细地沿着裤脚往上擦，手指隔着布料按在我小腿上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好像那块血迹是什么需要温柔对待的东西。"够了。"我说，
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了一点。她抬头看我。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，
仰着脸的角度让她的脖颈线条拉得很长。"谢谢。"她说，声音很轻。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浅浅从卧室里出来了。她看到朵朵，犹豫了一下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朵朵的额头。
"还在发烧。"她说，"要不我来照顾她吧，我以前在医院实习过。"方芷柔看了我一眼，
我点了点头。苏浅浅小心翼翼地把朵朵接过去，坐在沙发上，把孩子横放在腿上，
从袋子里翻出退烧药，碾碎，兑水，一气呵成。她做这些的时候，
脸上有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。不是害怕，不是紧张，是一种终于找到了位置的表情。
凌晨四点半，楼道里的尸体被拖到了消防通道里。楚曼云去拖的，
她说与其看着恶心不如动动手。方芷柔带着朵朵暂时住进了客厅，苏浅浅守在旁边，
用湿毛巾给朵朵擦额头。我坐在窗边，脑子里的系统面板亮了。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收留幼年幸存者。】【奖励：庇护所容量+1，积分+100，
初级医疗技能书x1。】【当前积分：330，庇护所容量4/8。】收留幼年幸存者，
100积分，还有一本医疗技能书。运气不错。我刚准备关掉面板，
余光扫到朵朵的右手手背。三道细细的红痕，皮肤微微破了皮。抓伤。
我在杀那七个丧尸的时候没注意，其中一个的指甲划到了朵朵的手背。很浅，只破了表皮，
但血丝已经渗出来了。我看了一眼苏浅浅，她正在给朵朵擦另一侧的额头，
没注意到手背上的伤。我看了一眼方芷柔，她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累得已经快睡着了。
我看了眼系统面板，没有弹出任何变异预警。但那三道红痕就那么安静地留在朵朵的手背上，
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5末日第三天早上，
我被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吵醒了。【扫描模式启动。检测到500米范围内存在高应激信号，
方位：东南方向，距离约280米。应激等级：C+。】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东南方向280米，那是小区门口的便利蜂。信号等级C+，说明那个人的求生状态很差，
但还没到崩溃的边缘。换句话说，有人在硬撑。"我要出去一趟。
"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昨天劈丧尸劈的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"去哪儿？"温瑶醒了，
揉着眼睛看我。"便利蜂，有人在那边。"温瑶二话不说站起来，
把马尾扎紧了："我跟你去。"我看了一眼屋里，楚曼云在阳台望风，
苏浅浅和方芷柔在照顾朵朵，朵朵的烧退了一些，但人还没醒。"你留下，"我犹豫了一下，
"屋里不能没人在。""远舟，"温瑶的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