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韵爱人的样子他太熟悉了,她十七岁开始追他时,就是这样的神情。
夏耕野看着他的神情,突然笑了,点开了一张大图。
孟昱珩脑子嗡的一声,瞬间剩下了一片空白。
那是一张夏耕野和顾韵的床照!
“这是两年前我们第一次上床,她抱着我说会爱我一辈子。”
夏耕野继续说道:“顾韵其实是个很浪漫的人,她会在高空索道上紧紧抱着我,也会在鸣沙山上陪我等晚霞日落,洱海、冰岛我们去到每一个地方,她都会说‘我爱你’。”
他顿了顿,讥笑着看向孟昱珩:“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,霸占了顾韵身边的位置,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可怜,你们结婚三年了,她出轨的时间占两年,你好好想想,她现在还说过爱你吗?”
这句话就如同钝刀子狠狠撕扯着孟昱珩的心脏,他疼的几乎再也直不起腰,猛地起身拉开了门,哑着声音道:“滚!”
夏耕野并不纠缠,起身扯着嘴角笑道。
“你可以继续守着顾韵的责任过下去,但我是不会输的。”
说罢,冷哼一声嚣张的离开了。
孟昱珩狠狠咬牙,靠着门才能站着。
缓了片刻,方才看见门外震惊的周舟,以及一脸了然的顾霜序。
周舟语无伦次:“那是梦虹的代表……”
“我来找你改初稿。”
顾霜序适时打断他:“我们进去说吧。”
会客室门一关,将所有疑惑同情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。
孟昱珩失力般坐在沙发上,无力的捂住了眼睛:“谢谢。”
家里的事,他并不想带到工作上来。
他真不想丢脸,可现在却还是成了一个笑话。
“希望你现在的状态不要要影响到接下来的工作。”
顾霜序将图纸摊开在桌上,指着上面的几个红圈:“这些都需要改进,夏耕野可是夏董的儿子,设计稿至少要碾压他才能有胜算。”
孟昱珩深吸口气:“好。”
顾霜序点头,看着孟昱珩发白的脸,又轻声问:“你生病了?”
孟昱珩摸了摸脸,有点烫手:“没事,低烧。”
顾霜序静静的看着她,半响只道:“注意身体。”
……
孟昱珩加班到11点才赶出了满意的稿子。
本想直接回家,可一起身便觉得眼前有些晕眩,强撑着走到楼下,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,孟昱珩猛然清醒,才发现外面竟然下雪了。
外面大雪纷飞,他一抬头仿佛回到了大一。
那次也是发烧,顾韵逃课拖着他去医院。
他还记得那天比今天的雪还大,顾韵的头发都被染白了。
他只要微微一侧脸,就能看见顾韵眼睛湿润着安慰他不要害怕。
顾韵怎么就长得这么快呢?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……
生病的人,总是比平常更脆弱。
孟昱珩脑子一片混沌,还没反应过来,手却已经拨通了顾韵的电话。
忙音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,那边沉默着没说话,只有清晰的呼吸声。
孟昱珩哑声道:“顾韵,我好像发烧了。”
“这样啊,可她现在没空。”
夏耕野温润讥讽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:“要不要我给你叫救护车啊?”
如晴天霹雳般,孟昱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那边嗤笑一声挂了电话,徒留他愣愣站在原地。
过了好半响,他才回过神来,再打电话回去,那边却已经是无人接听了。
孟昱珩就这么站在雪里,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电话。
寒风刺骨的吹来,双眼冻得通红冰冷,话筒中却依旧只有忙音。
孟昱珩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个大口,冷风如刀不断的向里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