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连我偷偷仰望的光,也是有时限的。
我的脑海里乱糟糟的,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我要抓紧时间找回他母亲的遗物!
哪怕他对我只是怜悯,但他的善意和帮助是真的,是我晦涩沉闷过往里,唯一的光。
“司机叔叔!停车!”
我叫停了车,推开车门:“我有事,晚点回去。”
夜风灌进校服领口,凉得我打了个寒噤。
而乔茗妍扬长而去,尾灯很快消失在暮色尽头。
我跑起来,伤口隐隐发疼,脚下一刻不停。
一路跑到鱼龙混杂的老街。
我熟稔拐过几条街,停在一间修车铺前:“阿飞哥回来了吗?”
这两年间,我来过几次。
他都在外面躲风声,可这次,门帘被掀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眼里。
“阿飞哥!”
我眼里一亮,上前喊了一声。
从前在扒手窝里时,头儿都会把赃物给阿飞哥去找人卖。
阿飞哥算是头儿和卖家的中介。
但他对我挺好,他说我跟他妹妹长得像,每次都会偷偷给我送糖吃。
阿飞哥看见我时愣了一下,神色却透着不悦:“三丫?你不是被接回去当大小姐了吗?怎么回这儿了?”
“快回去,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这种地方,该担心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他们不会担心的。
最终却只开口:“我找你是有事,你还记得我以前偷的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吗?”
阿飞哥皱眉头想了想:“有点印象,红叔还说那是件大货,你找它做什么?”
“欠了个人情,你帮我找找。”
我报了手机号,他存进手机里,我没多讲、阿飞没多问。
天黑了,阿飞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,便骑车送我回到了乔家门口。
我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客厅明亮,二楼书房传来爸妈和乔茗妍的谈笑声。
我经过书房和妈妈对上视线,但很快,她就收回了目光,没问一句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。
笑声从门缝里溢出来,和我隔着一道门、一整个世界的距离。
我轻轻走回自己房间,呼吸都觉得沉闷。
可我抬头,却看见了徐观泽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那头,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你去哪儿了?吃过饭了吗?”
走廊太过安静,他的话落在我心头,千钧重。
可那点微不足道的悸动刚漫上来,便被另一个声音盖了过去——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。
我垂下眼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吃过了。”
我转身要回房,手腕却被一把拽住。
我抬头,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怒气,他冷沉着脸,声音像淬了冰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?乔嘉琳,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,到底是谁?”
我心头一紧,攥了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