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他说,"我们丁克吧,我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。"我信了。重生那天,
我听见他心里说——【再喂三个月药,她就去找死鬼爹妈了。八千万股份到手,
就把小瑞接过来。】小瑞,他和初恋的私生子,四岁了。前世我死在ICU,
手里攥着他送的结婚戒指。至死不知,那杯每晚必喝的牛奶,是催命符。这辈子,
我把牛奶倒进了花盆。该死的人,总得换一换。【第一章】沙发上方的吊灯散着暖黄的光,
从天花板倒映下来一圈一圈的光晕。我从一片黑暗里醒过来,先闻到空气里柚子味的香薰,
再看见茶几上那只被啃了一半的苹果。上一秒,我还躺在医院的ICU里,浑身插满管子,
连呼吸都要靠机器。
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声、护士按铃的脚步声、主治医生叹气的声音——然后一切都消失了。
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。可现在,我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,穿着家居服,
身上盖着钟衍明那条灰色羊绒毯。——钟衍明。想到这三个字,我的胃开始抽搐。
厨房传来水壶烧开的咕嘟声,紧接着是瓷杯碰触台面的轻响。脚步声从厨房走过来。是他。
钟衍明端着一杯热牛奶,穿着米白色的家居衫,头发微微湿润——刚洗完澡的样子,
干净、松弛,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他朝我走过来,嘴角弯起一道弧。"醒了?
你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多小时,我怕你着凉,给你盖了毯子。"他的声音低沉、柔和,
跟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晚上一模一样。他把牛奶放到我面前,指尖碰了碰我的额头。
"脸色不太好,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把牛奶喝了,早点休息。"我盯着那杯牛奶。
乳白色的液体冒着细小的热气,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奶膜。就在我伸手去接的时候,
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道声音——【慢性的量调高了一点,她最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正好。
快的话两个月,慢的话三个月,裴知予就该去找她那两个死鬼爹妈了。】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出来的——是直接灌进我脑子里的,贴着我的耳膜,
每一个字都清晰到让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。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,
一阵刺痛从眉心扩散到后脑勺。但比起脑袋的疼痛,那些话的内容更让我浑身冰凉。
【八千万。裴氏制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,加上她名下那三套房产,
够老子后半辈子带着曼宁和小瑞过上好日子了。这个蠢女人,到死都不知道小瑞是我亲生的。
丁克?哈,她还真信了五年。】我的指尖在发抖。不是害怕。上辈子,
我在ICU的病床上握着他送的结婚戒指,在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,
还在想——衍明怎么还没来。他一定是太忙了。他一定很难过。我死的时候,
身体已经瘦到不足八十斤。头发一把一把地掉,指甲发青,黄疸从眼白蔓延到全身。
医生说是多器官衰竭。家属签字放弃治疗的时候,钟衍明哭得很伤心。
至少护士是这么告诉我的。可我现在知道了。那杯每晚必喝的牛奶,不是爱——是催命符。
那个"不要孩子"的约定,不是因为他只想跟我过二人世界。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孩子。
和别的女人。【她怎么还不喝?别是发现什么了吧……不可能,这药无色无味,
连那只破猫喝了都没反应,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——】破猫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猫爬架。栗子趴在最上面那一层,毛色灰蓝,
圆脸上一双铜色的眼睛正对着我缓缓眨了一下。
那是爸妈去世前三个月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。前世,栗子比我早死了半年。
钟衍明说送去了宠物医院,说没抢救回来。我在病床上哭了一整夜。
原来连它……也是被他毒死的。"知予?"钟衍明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"发什么呆呢,牛奶要凉了。"我垂下眼,用力掐了一下手心。
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让我迅速恢复了冷静。呼吸调匀。肩膀放松。我抬头看他,弯起嘴角。
"刚才做了个梦,有点恍惚。"我端起牛奶,送到嘴边。在他注视下,用嘴唇碰了碰杯沿,
做出喝下的动作,再把杯子放到茶几上。"有点烫,我晾一会儿。"【喝了就好。
再有两三个月,一切就结束了。曼宁昨天还在催,说小瑞想爸爸了。等这边事情办完,
周末先让我妈把小瑞带过来看看——对了,得编个说法,就说是我表哥的孤儿,
让她帮忙照顾几天。】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小瑞。钟衍明的亲生儿子。今年四岁。
这个周末,就要被带到我面前来了。"衍明。"**在沙发上,声音平淡得连我自己都佩服,
"你之前不是说,你妈最近身体不好?不如让她来家里住几天,我照顾她。
"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【正好,省得我找借口。】"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
公司是爸妈留给你的——""一家人,说什么麻烦。"我笑着站起来,路过茶几时,
"不小心"碰翻了那杯牛奶。乳白色的液体泼进旁边的绿萝花盆里,渗入泥土,没了踪影。
"哎呀,手滑了。明天再喝吧。""不要紧不要紧。"他赶紧拿纸巾擦桌面,
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。我转身朝卧室走去。路过猫爬架的时候,手指轻轻碰了碰栗子的脑袋。
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用脸蹭我的手掌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。
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。钟衍明,这辈子,你欠我的,连本带利地还。【第二章】周六上午,
田秀芝推门进来的时候,身后牵着一个穿蓝色卫衣的男孩。大眼睛,高鼻梁,
下巴的弧度跟钟衍明如出一辙。任何一个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,
这孩子跟钟衍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但前世的我——偏偏就是瞎的。"知予啊,
"田秀芝一张嘴就带着三分讨好七分试探,"这是你大表哥家的孩子,
你大表哥两口子出了车祸,小瑞没人照顾。衍明跟我商量了一下,想让他先在咱家住几天,
你看……"她的嘴角挂着母慈子孝的笑。我的脑子里,
她的心声嗡嗡地灌了进来——【死丫头要是敢说不行,老娘就哭,就说她不孝顺,
就说大表哥家的孩子可怜。反正她这人最吃这套,上次我装心脏病,
她不是乖乖掏了二十万嘛。】装心脏病。二十万。
我上辈子像个提款机一样被这家人榨了多少?太阳穴又开始刺痛,接收得太快了。
脑子里像被灌了沸水,烫得我险些皱眉。我蹲下身,平视那个男孩。"小瑞是吧?你几岁啦?
"男孩怯怯地看了我一眼,又回头看田秀芝。他的心思简单透明,
像一池浅水——【这个阿姨是谁啊?妈妈说爸爸还有一个家,这个家很大,以后都是我的。
妈妈还说,在这个阿姨面前,不能叫爸爸,要叫叔叔。】四岁孩子的心声没有修饰,
每一个字都直直地戳进我的胸腔。以后都是我的。不能叫爸爸,要叫叔叔。
我的笑差点挂不住。但我撑住了。手指掐着膝盖骨,骨节发白。"真乖。"我摸了摸他的头,
声音柔和,"叔叔还没回来,阿姨带你去房间放行李好不好?"田秀芝的眼神闪了闪。【嘿,
还真好说话。跟我当年嫁进婆家一样蠢,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。等这丫头一死,
股份过户到衍明名下,再转到小瑞名下。我这个做奶奶的,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。】奶奶。
她连称呼都想好了。带小瑞去客房的路上,那孩子看见猫爬架上的栗子,眼睛一亮,
冲过去就要抓。栗子弓起背,"哈——"地一声炸了毛,跳上书架。小瑞的嘴一瘪,
眼泪就要掉下来。田秀芝立刻冲过来:"哎哟我的宝——小瑞别怕,奶——那个,阿婆在呢。
"她差点脱口而出"奶奶"。我假装没听见。
但我听见了她心里的后半句——【这破猫迟早处理掉。衍明说了,
等过几天就在猫粮里加点料,免得这畜生碍事。】我的血液从脚底一路凉到头顶。过几天。
猫粮。加料。跟对我做的,一模一样。我走进厨房,倒了一杯水,站在水槽前深呼吸。
手握着杯子,指节咔吧响。门外传来钟衍明回家的声音。"妈来了?小瑞呢?
""在客厅玩呢。"我透过厨房的玻璃窗,看见钟衍明蹲下身抱起小瑞,小瑞搂住他的脖子,
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。钟衍明愣了一下,飞快地捂住孩子的嘴,四下张望。
【这臭小子差点叫爸爸。得跟曼宁说,回去好好教教他,要是被裴知予听见了,前功尽弃。
】我放下水杯。平静地从厨房走出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"衍明,小瑞好像有点怕生,
要不今晚你陪他睡?明天我带他去游乐场玩玩,让他放松放松。
"钟衍明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外。【这么主动?正好,让她跟小瑞培养感情,
将来"领养"的时候也方便说服她。蠢货。】蠢货。我对他笑得更甜了。晚上,
等所有人都睡下,我坐在卧室的飘窗上,掏出一张名片。邵正清。爸爸生前的法律顾问。
在我父母出事后帮我处理了所有遗产手续的人。彼时钟衍明极力阻拦我联系邵正清,
说什么"家务事不需要外人插手"。前世的我听了他的话,切断了跟邵正清的所有联络。
这辈子不会了。我拨通了电话。响了两声,对面接起来。"裴**?
"邵正清的声音里有几分意外。"邵律师,方便见面聊聊吗?""当然。什么时候?
""周一。"我盯着卧室门,门缝下面透出走廊昏暗的光。"我有些事需要您帮忙,
关于裴氏的股权结构……还有我名下所有资产的保全方案。"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"我明白了。周一上午十点,老地方。"挂掉电话,我走到书房,把栗子从猫爬架上抱下来,
搂进怀里。它柔软的毛蹭着我的下巴,温热的身体贴着我的胸口。"上辈子你替我先走了。
"我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它听得见。"这辈子换我护着你。"【第三章】周一上午,
邵正清的办公室。他看完我带来的资料,摘下眼镜,缓缓揉了揉鼻梁。"裴**,
你怀疑钟衍明在转移你的婚前财产?""不是怀疑。"我把一沓银行流水推过去。
这是我周末趁钟衍明洗澡,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,从电子邮箱里翻到的。"这十八个月里,
他以裴氏制药副总的名义,先后将六笔款项转入三家皮包公司。邵律师,
帮我查一下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。"邵正清翻了翻流水,表情越来越沉。"加起来多少?
""目前纸面上,四百七十万。"四百七十万。我攥紧了椅子扶手。"帮我做两件事。
"我的声音稳得让自己意外,"第一,以我的名义设立一个不可撤销的资产信托,
把裴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和我名下三处房产全部装进去,受益人只写我本人。第二,
查清楚那三家公司背后到底是谁。"邵正清点头:"信托两天内操作完毕。
但有一点——成立信托后,钟衍明如果发现你的资产动了,会不会打草惊蛇?""不会。
"我笑了一下,"因为我会给他一个更大的甜头,让他顾不上检查。"——当天晚上,
我在饭桌上"不经意"地提了一句。"衍明,我最近在想,公司的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你本来就是副总,要不我把法人也变更成你的名字?这样你处理事务也方便。
"筷子落在碗沿上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钟衍明夹菜的手停了半秒。他嘴角微微抿住,
眉头先一松、再刻意皱起来,做出为难的样子。"这……会不会太草率了?
公司是爸妈留给你的——"【法人变更!她终于自己提出来了!只要法人变成我的名字,
再配合股权代持协议,裴氏制药就是我的了!妈说让我再忍几个月,
没想到这个傻子自己送上门了!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鱼线,扎进我的太阳穴。
我的胃在翻搅,但我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。往嘴里塞了一口饭,嚼碎,咽下去。"不草率。
你是我老公,迟早的事。"我被自己的演技吓到了。饭后,钟衍明主动洗了碗。
他站在水槽前,背挺得笔直,哼着歌。【法人变更,法人变更。等拿到控制权,
先把邵正清那个倚老卖老的东西踢掉,再把公司值钱的专利剥离出来——对了,
曼宁那边也得去一趟,她说周三要来看我……不对,
周三她说是以"知予好朋友"的身份来家里吃饭。】曼宁。何曼宁。我大学时的室友,
毕业后留在本市的"闺蜜"。前世,她每个月来家里两三次,给我带甜品、陪我逛街,
亲亲热热地叫我"予予"。我从来没有怀疑过。她在我面前假装单身,
假装替我高兴"嫁了个好老公",假装跟钟衍明只是"你老公嘛,我的大学学弟,
当然熟了"的泛泛之交。实际上她跟钟衍明睡了六年。孩子都四岁了。晚上,等钟衍明睡下,
我抱着栗子走去书房。关上门,打开电脑。裴氏制药的内部系统,我有最高权限的账号。
前世,是我太信任他,把管理密码一并交了出去。这辈子,我先改了密码。
然后调出最近两年的财务明细,一笔一笔核对邵正清发来的数据。四百七十万只是表面数字。
材料采购虚报价格、差额流入关联账户、两个实验室项目的预算被拦腰截断、资金去向不明。
粗略估算,两年侵吞超过一千二百万。一千二百万。我爸妈用命拼下来的公司,
被他像蛀虫一样蛀空了。栗子从桌上跳下来,蹲在我的拖鞋上。我关掉屏幕,把它抱起来,
下巴搁在它脑袋顶上。厨房储物柜里那袋钟衍明新买的猫粮,
我已经偷偷装了一小包密封好了,明天送去检测。
如果结果跟我猜的一样——那就不只是离婚的问题了。那是谋杀。【第四章】周三下午,
何曼宁来了。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妆容精致,手里提着一盒马卡龙。
进门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过来抱住我。"予予!好久不见你都瘦了,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
"她身上的香水味冲得我鼻腔发酸,而她脑子里的声音紧跟着涌了过来——【又瘦了。
也不知道衍明当初怎么看上她的,要不是她有钱,谁理她。不过瘦了好,说明药在起作用,
再撑两个月就差不多了。等她一死,这房子就是我的。
我早就看好了主卧的窗帘要换成——】她在想我死后换什么窗帘。
我的手搭在她背上一寸一寸收拢,指甲陷进她衣服的面料里。"曼宁,你又破费了。来来来,
坐。衍明出去买菜了,我们先聊。"何曼宁一**坐进沙发,翘起二郎腿,
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【这幅画至少值三十万。茶几上那套茶具是汝窑的,
六万八——我查过。等这房子归我,这些东西一件都不会留给外人。
】她连资产清单都做好了。"予予,你气色不太好诶。是不是衍明照顾你不够上心?
要不我说说他。"她伸手碰我的脸,指尖凉丝丝的。【看这蜡黄的脸,
怕是肝脏开始出问题了。衍明说的,这种慢性中毒先走肝,再走肾。我在网上查过,
后期会黄疸、腹水,最后多器官衰竭。听说死的时候很痛苦。无所谓,跟我没关系。
】死的时候很痛。无所谓。那一瞬间,我眼前闪过上一世的最后画面。病床上的我,
浑身蜡黄,肚子因为腹水鼓胀。呼吸困难,意识模糊。我问护士:"我老公来了吗?
"护士的表情很奇怪。"钟先生……说临时出差了,明天回来。"他没来。
他在跟何曼宁和小瑞一起,在另一座城市的游乐园里坐旋转木马。我死的那天,
他发了一条朋友圈,带着小瑞的照片,配文是:"新的开始。"设置了仅我不可见。
但护士看到了。那个良心未泯的小护士,后来辞了职。如果她知道全部真相,
大概也说不出口。"予予?你怎么了?眼睛红了。"何曼宁凑过来,装出关心的样子。
【是不是哭了?情绪不稳定说明身体已经很差了。衍明说得对,快了。
】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不是伤心。是火在烧。从胸口烧到眼眶,灼得眼睛发酸。"没事,
可能有点感冒。曼宁,你帮我个忙。栗子的猫粮快吃完了,
帮我看看厨房储物柜里还有没有存货?"何曼宁站起来,踩着高跟鞋走进厨房。
她把猫粮袋子拎出来:"是这个吗?""嗯,帮我倒一碗好不好?"她倒了一碗猫粮。
我把栗子按在怀里,没让它碰。"等一下,我看看日期。换新包装了,想确认一下成分,
栗子最近肠胃不好。"我拿出一个密封袋,又装了一把样本。第二份了。何曼宁走后,
我锁上门。打了一个电话。"邵律师,猫粮样本今天下午送检。
另外——帮我找一个靠谱的汽车检测师。""汽车?""我的车,最近刹车脚感不太对。
"实际上,今天早上出门时,我踩了一脚刹车踏板——松软得像踩了一脚棉花,
踩到底了才有微弱的制动力。而昨晚,
我读到了钟衍明的心声——【刹车油管的接口松了一点,慢性渗漏,开上几天油压就不够了。
找不到记录,又不像是人为的。高速上一个急刹,完美。不过这只是备用方案,药更保险。
】备用方案。他甚至准备了两种杀我的方式。邵正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"裴**,
你的情况…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。你考虑过直接报警吗?""还不行。
"我看着窗外的阳光,栗子跳上窗台,尾巴扫了扫我的手背,"证据链还不够完整。
我需要毒物检测报告、车辆检测报告、财务审计报告——还有,
钟衍明和何曼宁的DNA比对。""一步一步来。你要保护好自己。""放心。
"我挂掉电话,把栗子抱下窗台。"这辈子谁都别想死。"——除了该死的人。
【第五章】检测结果比预想的更快。邵正清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我面前。
"猫粮检测:检出微量乙酰氨基酚。这个成分对猫来说是剧毒,但含量控制在慢性致死剂量,
短期内不会有明显症状。""汽车检测:左前轮刹车油管接口存在人为松动痕迹,
油液泄漏率与正常行驶里程不符。检测师出具了书面意见——非自然磨损。
"我把两份报告收好,装进密码文件袋。"股权信托呢?""已经生效。
裴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和你名下三处房产,全部进入不可撤销信托。受益人只有你本人,
任何人无法变更。""钟衍明那份文件呢?"邵正清眼镜后面的眼神复杂了一下。
"按你的要求,我准备了一份外观上像法人变更授权书的文件。实际上,
那是一份婚后财产分割协议——签署后,钟衍明自动放弃对你所有婚前财产的主张权利。
"他停顿了一下。"他签字的时候,连看都没看。"我想起那天钟衍明拿到文件时的表情。
他坐在餐桌对面,我递给他一支笔。"帮我看看,签个字就行。"他抓起笔的速度,
像是怕我反悔。签完之后眼角挤出三道笑纹,筷子都夹不稳。那顿饭他给我夹了八次菜。
而他脑子里——【签了签了签了!裴氏制药的法人变更!等去工商局办完手续,
这公司就是我的了!哈,蠢到家了!】他以为自己签的是通往金矿的门票。
实际上他亲手签掉了最后的退路。"很好。"我合上文件袋,"接下来,
该让他们自己咬起来了。"——当天下午,我做了第一件小事。以"手滑"的名义,
把一条珠宝店的消费短信转发到了田秀芝的手机上。短信内容:尊敬的客户钟衍明先生,
您在本店定制的卡地亚LOVE系列手镯(刻字:M.Y.)已完成,请于近日到店取货。
M.Y.——不是何曼宁的缩写。这是我让邵正清帮忙伪造的。
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让田秀芝以为,她的好儿子背着何曼宁又找了别人。果然,傍晚的时候,
隔着客房的门板,田秀芝的声音像钢丝割过玻璃——"你给我说清楚!M.Y.是谁?
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搞?曼宁给你生了儿子,你就是这么对人家的?
"钟衍明的解释声含糊不清。我读到田秀芝的心声——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
外面养一个已经够操心了,还想养两个?本来说好股份到手之后三七分,我拿三成他拿七成。
要是再多一个女人,我那三成不是要变两成?做梦!】三七分。
她跟她儿子分赃的比例都定好了。**在走廊的墙上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