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:家暴男,滚精选章节

小说:重生:家暴男,滚 作者:心竺的季流云 更新时间:2026-06-04

第一章:血与月光血顺着额头往下淌的时候,苏晚棠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不是陈德彪的咒骂,

不是孩子的哭声,而是一种很轻的、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。后来她想起来了,

那是她前世临死前,脊椎骨撞在楼梯棱角上的声音。“还装死?

”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踹在她腰上。苏晚棠整个人往旁边滚了半圈,肚子撞在炕沿上,

一阵钝痛从腹部蔓延开来。她下意识护住肚子,睁开眼。入目是一盏白炽灯,四十瓦的,

昏黄得像是随时要灭。灯绳上挂着灰,垂下来一晃一晃。这盏灯她看了二十年。不对,

是二十年后又回来看了。“我跟你说话呢,聋了?”又是一脚。这次踹在肩膀上。

苏晚棠的身体撞上墙,后脑勺磕在砖墙上,嗡的一声。她没躲,

因为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——陈德彪。三十岁不到的陈德彪,穿着一条灰色秋裤,

上身是洗得发白的背心,露出黝黑粗糙的手臂。他喝了酒,眼睛里全是血丝,嘴角往下撇着,

一副不耐烦到极点的样子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,红星二锅头,绿的,还剩个底。

苏晚棠盯着他的脸,一动不动。她记得这张脸。记得他喝醉时额头暴起的青筋,

记得他打人时上嘴唇会微微翘起来,记得他打完人后会瘫在沙发上像一摊烂泥。

她看了这张脸二十年,直到最后那个除夕夜,他喝得比今晚还多,把她从二楼推了下去。

“看什么看?”陈德彪被她盯得不自在,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,“赶紧滚起来做饭,

老子还没吃饭呢。”做饭。苏晚棠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,归位了。她缓缓转头,

看向周围。这是她和陈德彪结婚后住的房子——县城东边城中村的一间平房,一室一厅,

外屋当厨房兼客厅,里屋是卧室。墙皮泛黄,靠近炉子的地方熏得发黑。窗户上糊着旧报纸,

透进来的月光惨白。角落里堆着煤球和白菜,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酸菜的味道。

老式挂钟挂在门框上方,钟摆一左一右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看向挂钟下面的日历。

2004年10月17日,星期日,农历九月初四。苏晚棠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
2004年10月17日。她知道这一天。她死的时候是2024年。她活了四十五年,

被打了二十年,从二十五岁嫁过来开始,打到四十五岁。而2004年10月17日,

是她第二次被打到见血的日子。第一次是结婚第三天,陈德彪嫌她做饭咸了,一巴掌扇过来,

她嘴角裂了。她哭了一夜,第二天回了娘家。她妈说:“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

离了婚你哥还怎么找对象?”她爸坐在炕沿上抽烟,一句话没说。她回去了。

然后有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第三次,无数次。而2004年10月17日这一天,

她记得很清楚。因为她怀了第五个孩子,已经五个月了。陈德彪嫌她挺着肚子动作慢,

没及时端洗脚水,扇了她两耳光,把她推倒在炉子角上。额头磕破了,流了一脸血。前世,

她一个人爬起来,用冷水洗了脸,拿红药水抹了抹,然后挺着肚子去给他煮了碗挂面。

她忍了。这一忍,就是二十年。“我说**的是不是聋了?”陈德彪见她不动,又抬起脚。

这一次,苏晚棠躲开了。她不是躲,她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。动作很慢,一只手撑着炕沿,

一只手护着肚子,腿在发抖。她站起来的时候,眼前黑了一瞬,但她没倒。

陈德彪的脚踹空了,踉跄了一下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个**还敢躲?”苏晚棠没有看他。

她的视线落在外屋的方向。那里有一张折叠桌,桌上摊着扑克牌,烟灰缸里堆满烟头。

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瓜子皮。碗筷堆在水盆里,水已经凉了,上面漂着油花。里屋的炕上,

躺着四个孩子。大女儿招娣,五岁,睡在最里面,蜷缩着身子,被子只盖了一半。

二儿子铁蛋,三岁,四仰八叉睡在中间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三女儿小花,两岁,

缩在铁蛋旁边,小手紧紧攥着铁蛋的衣角。四女儿小妹,刚满一岁,睡在炕尾,

被子里露出一只小脚丫。苏晚棠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不是委屈,不是害怕,

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,酸胀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记得这几个孩子以后的样子——招娣十岁就会做饭,

十二岁就被陈德彪逼着辍学去打工;铁蛋十五岁跟人打架进了少管所;小花从小就胆小,

被陈德彪吓得尿失禁到八岁;小妹三岁时发过一次高烧,陈德彪不给钱去医院,烧成了肺炎,

落下了病根,一辈子体弱。而她肚子里这个,前世是个儿子。她生他的时候难产,

陈德彪不肯花钱去医院,她在家疼了两天两夜,

最后是邻居周婶叫了辆三轮车把她拉去卫生院的。孩子生下来倒是健康,

但她的身体彻底垮了。后来这个儿子十五岁那年,拿刀捅了陈德彪。不是致命伤,

但从此进了少管所。她去看他的时候,他说:“妈,我不后悔。”苏晚棠抬起手,

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。她摸到了额头上那道口子。不长,但是深,皮肉翻开,

血还在往外渗。她想起前世这道伤口,第二天结了痂,她抠掉了,留了一道疤,在眉毛上方,

像条蜈蚣。陈德彪后来每次看到那道疤都会说:“丑死了,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。

”“**到底做不做饭?”陈德彪又骂了一声,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,碎玻璃溅了一地。

苏晚棠慢慢转过身,面对他。她看着他。看着这张她看了二十年的脸,年轻时候的版本。

其实陈德彪年轻时候长得不差,浓眉大眼,方脸盘,笑起来还有酒窝。当初相亲的时候,

媒人说他是工地上干活的,能吃苦,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块钱,在这个小县城里算是条件好的。

她爸一听就点了头。谁能想到,这个男人打了她二十年。“陈德彪。”苏晚棠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事实上,她确实很久没说过话了。前世最后那几年,

她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,除了孩子们。她像一台机器一样活着,做饭,洗衣,挨打,擦药,

再做饭,再洗衣,再挨打。“你叫老子啥?”陈德彪愣了一下。

因为苏晚棠从来不叫他的名字。她叫他“他爸”,或者什么都不叫。她怕他,

怕到连叫名字都不敢。“陈德彪,”苏晚棠又说了一遍,声音稳了一些,“你打了我几年了?

”陈德彪眯起眼睛,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。

他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——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不哭?不跪?不求饶?“你脑子被打坏了?

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要去推她。苏晚棠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

这个动作让陈德彪彻底恼了。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苏晚棠“不听话”。在他看来,

老婆就是用来听话的,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,让你跪着你不能站着。

这是他从他爸那儿学来的,他爸打了他妈一辈子,他妈到死都没说过一个不字。“你还敢躲?

”他一把揪住苏晚棠的头发,把她往墙上一撞。后脑勺撞在砖墙上,苏晚棠闷哼一声,

但没叫出来。她已经习惯了不叫,因为叫了也没用,隔音差,邻居能听见,但没人会管。

有几次隔壁周婶来敲门问怎么了,陈德彪隔着门说“两口子吵架”,周婶就走了。

后来周婶也不来了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,苏晚棠在被他揪着头发撞墙的那一刻,
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前世,2023年,她四十四岁。那天陈德彪喝了酒,

揪着她的头发从客厅拖到卧室,她的头皮被扯掉了一块,血糊了满脸。

大女儿招娣冲上来抱住她,被陈德彪一脚踹开。招娣那时候已经二十四了,瘦得像根竹竿,

被踹得撞在门框上,额头磕破了一个口子。招娣哭着说:“妈,我们走吧,求你了,走吧。

”她说:“走哪儿去?妈没钱。”招娣说:“我去挣钱,我养你,我养弟弟妹妹。

”那天晚上,招娣把自己的存折给她看。两千三百块,是招娣在超市打工攒的。

招娣说:“妈,够了,我们去别的城市,租个房子,我打工,你带孩子。

”苏晚棠看着那个存折,哭了一整夜。但第二天,她还是没走。因为她怕。

她怕陈德彪找到她们,怕他打孩子们,怕自己没有本事养活五个孩子。她已经被打怕了,

怕到骨子里,怕到连“离开”这两个字都不敢想。直到那个除夕夜,

陈德彪喝了整整一瓶白酒,嫌她包的饺子不好吃,把她从二楼推了下去。

苏晚棠记得坠落的感觉。很短,不到一秒,

但那一秒里她看见了很多东西——她看见招娣的脸,看见铁蛋在少管所里写的信,

看见小花尿湿的裤子,看见小妹肺炎住院时插的管子,看见儿子捅陈德彪的那把刀。

然后她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“我叫你躲!”陈德彪又是一拳,

砸在她肩膀上。苏晚棠没站稳,摔在地上。碎玻璃扎进她的手掌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但她没有叫,也没有哭。她只是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陈德彪似乎打够了,

或者酒劲上来了,踉跄着走到沙发边,一头栽下去,几秒钟就打起了呼噜。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滴答声,和陈德彪的鼾声。苏晚棠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

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陈德彪,又看了一眼里屋炕上的四个孩子。最小的那个,一岁的小妹,

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,没哭。苏晚棠走过去,把小妹抱起来。

小妹身上热乎乎的,有奶香味。她把脸埋在小妹的脖颈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。很小的声音,从炕最里面传过来:“妈妈。”是招娣。

五岁的招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,坐起来,揉着眼睛看她。招娣的头发乱糟糟的,

穿着一件小花睡衣,袖子长了一大截,盖住了手指。她的眼神里没有害怕,

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。苏晚棠看着这个女儿,想起前世招娣三十岁时对她说的一句话。

那时候招娣已经嫁人了,嫁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,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还算安稳。

有一次她回来看苏晚棠,母女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招娣突然说:“妈,

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,就是你能离开我爸。”苏晚棠说:“妈对不起你。

”招娣摇头:“你不用对不起我。你只对不起你自己。”“妈妈,”招娣又喊了一声,

从炕上爬下来,光着脚走到她面前,仰头看她,“你流血了。”招娣伸出小小的手,

去擦苏晚棠额头上的血。那只手太小了,手指又细又短,指甲剪得秃秃的。她擦得很轻,

很小心,像是怕弄疼苏晚棠。苏晚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蹲下来,一只手抱着小妹,

另一只手把招娣搂进怀里。招娣的身体小小的,瘦瘦的,肋骨硌着她的手臂。“妈妈没事,

”苏晚棠说,声音在发抖,“妈妈没事。”招娣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她脖子里,

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。炕上,铁蛋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。

小花缩在被子下面,只露出一个头顶。四只小小的脚丫露在被子外面,脚趾头冻得微微发红。

苏晚棠抱着两个孩子,坐在地上,靠着炕沿。她在想事情。她在想前世那些年,

她是怎样一天一天熬过来的。她在想那些深夜里,她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,不敢出声,

怕吵醒孩子。她在想那些被打之后,她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,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,

心想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”。她在想,她死的时候四十五岁。她的一生,最好的年华,

都耗在了挨打和忍耐上。而现在,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。挂钟响了,凌晨一点。

苏晚棠抬起头,看着那盏昏黄的白炽灯。灯光晃得她眼睛疼,但她没有移开视线。
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前世,2004年的这个夜晚之后没几天,

陈德彪的一个工友来家里喝酒,喝到半夜,那个人趁陈德彪喝醉了,在厨房里对她动手动脚。

她反抗了,那个人打了她一巴掌,骂她“装什么清高”。陈德彪听见动静出来,

不但没护着她,反而说:“她就是个窝囊废,你随便。”她后来才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