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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妄把我带回了周家。
准确来说,是把我安置进了他和许绵卧室隔壁的房间。
整个走廊安静得厉害,只有尽头主卧的门半掩着。
我刚把行李放下。
里面忽然传来许绵低低的声音:“周妄,别这样。”
许绵像是被欺负狠了,带着哭腔求:“疼…”
而周妄只是漫不经心哄:“乖点。”
我站在门口,胃里忽然翻江倒海。
最后冲进洗手间,吐得眼睛发红。
可隔壁的声音,一整夜都没停。
第二天,我顶着苍白的脸下楼时。
周妄已经坐在餐桌旁。
许绵窝在他怀里,脖颈上全是暧昧红痕。
看见我,她耳朵一下红了,慌乱地拉高衣领。
周妄却像故意一样,低头替她把领口重新拨开。
“遮什么?别人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我没说话,只低头喝水。
周妄看了我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今天婚纱馆,下午珠宝展,晚上拍卖会。”
“纪助理,跟好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周妄像是真的开始期待婚礼。
而我,像个真正的助理一样跟在他们身后。
帮他们确认流程,修改名单,挑选场地。
周妄似乎很喜欢看我做这些。
许绵试戴珠宝的时候,小心翼翼回头:“周妄,好看吗?”
周妄没回答。
只是偏头看向我:“纪昭,你什么时候想见院长?”
我一顿,抬头看他:“什么时候能见她?”
周妄笑了笑:“快了。”
下一秒,他忽然伸手。
直接把许绵脖子上的项链拽了下来。
动作太重。
细细的链条瞬间在许绵脖颈勒出一道红痕。
许绵疼得眼睛一下红了,可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周妄却连看都没看她,只随手把项链扔到我怀里:“送你了。”
许绵委屈地叫了一声:“周妄。”
周妄这才懒洋洋揉了揉她脑袋:“急什么?现在带你去买更好的。”
拍卖会上,只要是许绵喜欢的,周妄全拍了下来,无一例外。
直到一件旧拍品被推上来时。
我呼吸忽然停了一下。
那是一条很旧很旧的铁项链,甚至已经生锈了。
可我还是一眼认出来。
那是当年我和周妄在孤儿院后山埋过的东西。
那时候我们穷得连饭都吃不起。
周妄却拿铁片磨了一整晚。
最后做成两条项链。
他说:“纪昭,以后我发达了,给你换真的。”
后来那条项链丢了,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。
主持人报价:“起拍价,十万。”
周妄靠在椅子里,懒散开口:“一千万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周妄的东西。
于是价格一路疯涨。
“三千万。”
“五千万。”
“七千万。”
周妄始终漫不经心加价。
最后,他忽然偏头看向我,眼底带着几分病态的笑。
“纪昭,你叫一个亿。”
“你叫,我就不跟你抢。”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可我只是淡淡移开视线,然后把号码牌放下:“没必要。”
周妄脸上的笑,一点点淡了。
最后,那条项链被他用九千万拍下。
回去路上,车里安静得厉害。
直到助理把项链送过来。
周妄接过后,看都没看,直接推开车窗。
随手扔下了高架桥。
“不要的东西,留着干什么。”
我从头到尾,都没什么表情。
周妄盯着我很久,忽然低低笑了:“行啊纪昭。”
“现在真越来越厉害了,连装不在乎都学会了。”
那天晚上,周妄像疯了一样。
对许绵好得过分。
她随口一句喜欢星星。
周妄直接让人把整个顶层改成星空玻璃。
她说冷,周妄半夜亲自抱她回房。
而我坐在门口,身体的疼痛让我有些撑不住了。
我终于第一次低头,去求周妄。
“让我见院长一面吧。”
周妄动作一顿。
他转头看我,视线忽然落在我苍白的脸上。
不知为什么,他心口突然狠狠跳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他却冷笑出声。
“装病?”
“纪昭,你现在为了见她,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?”
“你越这样,我越不让你见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,突然感觉就这样死在他面前挺好的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声音:“纪昭。”
我抬头,是沈让。
那个我在国外资助过的小孩。
只是如今,他已经成了国际医疗研究团队最年轻的负责人。
周妄打量了他几眼,到底是打开了门。
他越过周妄一路走到我面前。
心疼的眼眶都红了:“药出来了。”
“昭昭姐,我们团队已经把药做出来了。”
“你不会有事了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周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沈让却像没察觉一样
只是蹲下身,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。
“以后有我,没人能再欺负你了。”
周妄笑了,笑意冷的渗人。
他当着我的面,缓缓拿出手机。
拨通医院电话。
“院长病房是吧?”
“现在,把她氧气机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