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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十年心事隔重帘 作者:小九没有酒 更新时间:2026-06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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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把手转动的瞬间,虞归晚攥紧了窗帘绒布,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晚晚?”

周应淮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哑,却仍是温柔的。

他径直走向窗帘,伸手一拉,晨光泄进来,正照在虞归晚苍白的脸上。

周应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仿佛她躲在这里是什么可爱的把戏。

“怎么躲在这里,吓我一跳。”

周应淮手里捧着一束铃兰,沾着晨露,是她最爱的花。

十八岁那年周应淮追虞归晚,每周五放学都绕去花店买一束,说铃兰像她,看着柔弱,香气却能钻到人骨头里。

“娇娇昨晚先兆流产,我陪了一晚,现在稳定了。”周应淮把花塞进虞归晚怀里,俯身吻她额角,唇擦过她皮肤时,虞归晚闻到了一丝不属于周应淮的柑橘香。

那是林娇娇常用的香水。

虞归晚抱着那束花,花枝上的刺扎得她指腹生疼。

周应淮把虞归晚扔在空房里一整夜,天亮带一束花回来,就以为能把她哄回那个“最懂事”的壳子里。

“我没事。”虞归晚垂下眼,把窗帘褶皱抚平,“婚纱......还去试吗?”

“去。”周应淮牵起虞归晚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干燥温热,“今天全程陪你,补偿你。”

婚纱店是周应淮投资的,店长亲自迎出来,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古怪。

虞归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直到里间的帘子被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掀开。

林娇娇穿着那件本该属于虞归晚的主纱走了出来。

头纱曳地,裙摆缀满碎钻,腰间珍珠腰封勒得恰到好处。

那是虞归晚三个月前亲自飞去巴黎定的款式,全球只此一件,此刻却穿在了林娇娇身上。

“归晚,你来啦?”林娇娇提起裙摆转了个圈,“应淮说你明天太忙,让我先替你试试合不合身。你看,我穿着是不是刚好?”

林娇娇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撞在婚纱骨架上,脆生生地响。

那镯子水头极好,通体碧绿,是周家祖上传给长媳的信物。

上个月周母从保险柜取出来,当着虞归晚的面说:“这镯子只配周家正妻,归晚,等婚礼那天,妈亲手给你戴上。”

此刻它却圈在林娇娇腕上,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晃荡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
“应淮说你年轻,压不住老物件,”林娇娇晃了晃手腕,笑得无辜,“让我先替你保管,晚晚,我们关系这么好,你不会介意吧?”

周应淮正低头看手机,闻言抬头,自然地接话:“娇娇戴着显贵气,婚礼那天再给你。”

“来,喝点热的。”林娇娇端来一杯安神茶,殷勤地往她手里塞,“昨晚应淮照顾我,你也受惊了。”

茶杯递到一半,林娇娇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手腕一歪,滚烫的茶水整杯泼在虞归晚雪白的婚纱上。

褐色的茶渍瞬间晕开,像一记肮脏的耳光。

与此同时,林娇娇自己往后一仰,重重摔在地上,捂着肚子尖叫:“晚晚,你推**什么。”

试衣间的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
周应淮冲进来,目光掠过虞归晚胸前狼狈的茶渍,掠过她烫红的手背,径直落在林娇娇身上。

他脸色骤变,一把将虞归晚狠狠推开:“你疯了,娇娇怀着大哥的遗腹子,你竟然推她?”

虞归晚撞上桌角,额头磕在金属支架上,一声闷响。

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滑进眼角,世界变成一片猩红。

她撑着桌沿想站起来,却看见周应淮已经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林娇娇的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
“娇娇,看着我,肚子疼不疼,我们的孩子......”

店长和店员围上来,没人扶虞归晚。

虞归晚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,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:

“周总果然更疼这一位。”

“听说周总在大哥死后一直兼祧两房,这新娘子还蒙在鼓里呢。”

“可怜啊,过两天就要结婚了。”

虞归晚捂着流血的额头,血从指缝渗出来,滴在雪白的婚纱上,和茶渍混在一起。

原来周应淮的“兼祧两房”在外界眼里是公开的秘密,只有虞归晚一个人被蒙在鼓里,还傻傻准备做“唯一的新娘”。

虞归晚没等周应淮,独自回了别墅,额角的血渍已经凝成了暗红的痂。

虞归晚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,看着窗外天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
直到指纹锁“嘀”地一响,周应淮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气进来,手里拎着医药箱,蹲在她面前,动作熟稔得像这十年里每一次她磕碰了膝盖。

碘伏凉得虞归晚打了个颤,他立刻凑近吹了吹,像哄小孩:“疼,我轻一点。”

贴好纱布,周应淮却没有起身,掌心覆在她膝头:“娇娇那边我去说,明天你带份补品去看看她,把误会解开,好不好?”

周应淮抬手,指腹蹭过虞归晚脸上干涸的血痕,眼底盛着宠溺的无奈:“晚晚,你以前最懂事,大哥就留下这一个血脉,你忍忍,等孩子生下来,我好好补偿你,带你去补度蜜月,想去哪都行。”

虞归晚忽然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应淮,你和娇娇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