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009,今天能签到吗?”
【每日签到以自然日为单位,今日尚未签到,宿主是否进行签到?】
“不签白不签,签到。”
光幕闪了闪,地上凭空出现一包东西。
【今日签到获得卤肉三斤】
郁晚解开绳子,一块卤好的猪肉,肥瘦相间,卤得透亮,挂着卤汁。
她凑上去闻了闻,肉香混着香料味往鼻子里钻。
郁晚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,顾不得别的,抱着肉就啃了两大口。
没办法,她太馋了,末世的猪都变异了,肉又腥又臭压根没法下咽。
她就是为了和丧尸抢一包老坛酸菜牛肉面,结果就穿了,呜呜呜。
吃饱喝足,她把卤肉放进储物空间,过一会儿拿出来,热气一点没散。
这空间还能保温保鲜,真不错。
把剩下两斤多肉存进去,郁晚心里默念出去,再睁眼,人已经站在老槐树底下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右手掌心,多了个浅淡的铜钱印记。
她把车链子三两下装好,在老槐树上蹭了蹭手上的机油,骑上车就往家赶。
再不回去赶不上晚饭了,不吃白不吃。
进了弄堂,满巷子飘着饭菜味,煤球炉子的烟气还没散尽。
到家时一家子已经围着方桌吃上了。
桌上摆着一筐二合面馒头,黄不溜秋的,掺了八成玉米面。
一碗豆渣炒白菜,豆渣是苏秀云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,白菜是老菜帮子,切碎了放点盐巴炒,油星儿没几颗。
还有一小碟咸菜,也是苏秀云从单位顺回来的。
每人面前一碗红薯稀饭,稀得能照见人影,红薯切得倒是大块。
苏秀云和陆大军两口子就是这样,对于养孩子,只要饿不死就行。
陆芝芝的工作虽然是她外祖家走动的,但掏钱和人情都要陆大军这个当爹的来买单。
下面还有个陆庭盛再过一年也到年龄了,家里哪哪都是用钱的地方。
郁晚也不嫌弃,比起末世吃奇奇怪怪的变异动植物,这些东西不要太美味。
她端起稀饭喝了几口,吃完一个馒头又拿了一个,就着白菜帮子吃得喷香。
“对了妈,我今天去钢铁厂问了。”
苏秀云的碗顿在半空中:“问什么?”
“问我爸那个工作名额的事,当年给你办工作的经办人,是我那个死了的表舅。”
苏秀云的脸慢慢沉下来:“郁晚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工作是我爸拿命换来的,您顶了八年,也该还给我了。”
苏秀云把筷子拍在桌上:“放屁,那是我的工作,你一个死丫头凭什么抢?”
“抢?”郁晚歪着头,“我这是把该我的东西拿回来,您要觉得我说得不对,咱就去革委会,让领导看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。”
郁晚特地扯了革委会的大旗,苏秀云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她只知道工作到手了,至于合不合规矩,从来没想过,到她手的东西,谁还能夺走不成。
可现在这世道,真闹大了头一个处理的就是当事人,到时候工作丢了不说,搞不好还要被批斗。
当年她只是想先把工作占了,真等到郁晚满16了接班,那么多年得损失多少钱。
接了工作就能嫁给陆大军,每月有工资自己也能硬气点。
经历过拿钱的日子,就不想再过看别人脸色的生活。
街道办只是上门劝说,并没有强制谁谁谁下乡,在她看来不是多大问题。
怎么死丫头就不能理解她呢?
苏秀云越想越觉得这事没完,郁晚的性子她是知道的,看来必须得出点血才能罢休。
“工作你别想了,我不撒手你拿不走,我给你拿两百块钱,你去周边街道转转,看看有没有临时工可以先干着……”
“妈,你打发要饭的呢?”郁晚把馒头渣一拍,“两三百块钱换一个工作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“还临时工,临时工也要三四百块啊,你给我两百中什么用,再说了我可不干临时工……”
郁晚可不惯着她,她又不是原主,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喷个不停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苏秀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一千块。”
“一千块?你爹一个车间副主任工资才五十八,你张嘴就要一千,你当你是什么金枝玉叶?”
“你把工作还我,我一分不要。不还就给钱,我自己去买。”
苏秀云深吸一口气,压着心头的火:“现在买份工作也就四五百的事,撑死了六百,我最多给你五百。”
这话说的好像工作烂大街了一样,走动关系,请客吃饭,转粮食证明那样不要花钱。
以现在的行情,只有卖家挑买家的份儿。
正经国营单位正式工,没个七八百想都别想,好点的甚至要上千。
“那你去给我买吧。”郁晚摊了摊手,“五百块你买一份正式工给我,什么单位都行,我不挑。”
苏秀云卡住了,她当然知道五百块买不到什么正经工作,刚才那么说不过是压价罢了。
“六百。”她又加了一百,肉疼得脸都皱了。
“九百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秀云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,“六百五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八百五。”
“六百八!”
郁晚的耐心耗尽了,“行了,加上抚恤金里属于我的那一份,你给我八百块,不行那我就去闹。”
苏秀云张了张嘴,想说抚恤金早就花完了,但对上郁晚那双眼睛,话全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八百就八百!”苏秀云把围裙一扯,摔在桌上。
“但我丑话说前头,拿了这钱,你下乡也好买工作也好,是你自己的事,跟家里没半点关系,以后别回头来找我哭!”
郁晚小手一摊:“放心吧,你赶紧把钱给我,耽误了事要加钱。”
苏秀云本来还想拖个几天,见状只好黑着脸进屋拿钱。
陆大军啪一声把筷子摔回桌上,跟着苏秀云一起进了屋。
夫妻二人工资向来是分开的,陆大军自认为不是小心眼,从没对另一半的钱指手画脚过。
但看对方一下掏出去那么多钱,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不过他也没说什么,左右不是他掏的钱,亲儿子失踪半个月他都懒得管,更别说这个假闺女了。
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工作,卡在副主任位置十多年不挪窝,他太想进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