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小说:没人告诉我联姻对象是警花啊 作者:长河远歌 更新时间:2026-06-04

京城。

十一月末。

寒风凛冽。

民政局门口光秃秃的银杏树下,站着四个帅气养眼的男人。

裴易安叼着烟,一脸幸灾乐祸:“景少,你真的要跟面都没见过的女人领证?”

景长河没理他。

他靠在黑色库里南车门前,指尖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。

烟雾在冷空气中扭曲升腾,很快被风吹散。

今儿个他穿了身定制。

深灰羊绒大衣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诱人的肌肤。

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四个字:生人勿近。

但他那张脸太好看,实在让人很难移开眼。

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薄唇紧抿成一条线。

眉宇间毫不掩饰的愠色,说明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
“我说长河,你真就认命了?”盛以勋倚在车旁,再次问道。

外交部工作多年的他,即便在这种场合也保持着得体姿态,只是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楚晏舟推了推金丝眼镜,央企高管特有的沉稳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:“老爷子身体什么样你们不知道?长河这是尽孝。”

“尽孝?”裴易安冷笑,“景少连那女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就要跟她绑一辈子?”

景长河还是没说话,只是掐灭烟头的动作,有些狠。

三天前,景老爷子把他叫到书房,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诉他:必须娶段家的孙女。

原因?

二十年前的一段旧事,一纸婚约,一个承诺。

具体细节老爷子没说,只说这是他一生的心结。

景长河抗争过。

他甚至想过逃婚。

可当他看到爷爷那双因病痛而混浊、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时,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那是他第一次在爷爷眼里看到那种眼神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而是……恳求。

“来了来了!”裴易安突然压低声音,军用短靴在水泥地上轻轻叩击,“出租车!绿色那辆!”

四人齐齐望去。

一辆绿色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。

车门打开。

一个身影利落地跨了下来。

景长河眯起眼睛。

来人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长大衣,里面隐约可见深蓝色作训服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短发——几乎和男士的板寸没什么区别,干净利落地贴在头皮上,衬得脸型线条分明。

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步履生风,完全不像其他女孩那种优雅或娇俏。

走到近前,景长河才看清她的脸。

没化妆,皮肤不算白,是那种长期暴露在户外的健康小麦色。

五官端正,但绝对算不上惊艳。

眉宇间有股寻常女子没有的硬朗。

但那双眼睛……

清澈明亮,眼神锐利如刀。

她扫了四人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中间那个一身贵气、脸色最难看的男人身上。

“抱歉,景先生。让您久等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南方口音的温软,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干脆。

景长河没应声。

只是冷冷打量她。

盛以勋见气氛不对,主动上前搭话:“是段远歌段**吧?我是景长河的朋友,盛以勋。”

段远歌对他象征性点了点头,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
她说话时气息平稳,完全不像是一路奔波的样子。

景长河注意到,她站姿笔挺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
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军姿。

裴易安和楚晏舟交换了个眼神,后者眼中明晃晃写着:就这???

“进去吧。”景长河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望。

说完转身朝民政局大门走去,不愿再多看她一眼。

段远歌也不多话,跟着他往里走。

在门口,景长河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她:“有些话,领证前说清楚比较好。”

段远歌随之停下,直视着他,没有丝毫闪躲:“好。”

“这段婚姻对你我而言,都是任务。既然如此,我们需要一些规则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景长河眉梢微挑。

心头那团火,又窜了上来。

但他忍住了。

“第一,这段婚姻以三年为期,三年后和平离婚,互不纠缠。”

“同意。”

“第二,婚姻存续期间,我们互不干涉,各自独立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第三,”景长河顿了顿,从裴易安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,“签署婚前财产协议。我的财产与你无关,你的债务与我无关。”

段远歌接过文件夹。

景长河以为,她至少会翻开看一眼。

正常人都会看一眼吧?
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,她什么都得不到。

但她没有。

她甚至没有翻开。

直接翻到最后一页,接过笔,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动作太快。

快到景长河准备好的所有说辞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“可以了。”她把签好的协议递回去,抬眼看他,“景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
景长河盯着她。

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
“没有!”他硬邦邦地说。

“那走吧。”段远歌率先转身,朝里面走去。

楚晏舟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这么痛快签婚前协议,该不会是老爷子承诺给她别的什么好处吧?”

景长河听到了。
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他只是盯着那个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背影,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
老爷子打过招呼,领证过程快得超乎想象。

拍照时,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摄影师试图让他们靠近些,却被景长河一个眼神制止。

签字。

盖章。

领证。

前后不到二十分钟。

走出民政局大门,景长河看着手里的红本子,觉得有些荒谬。

他就这样结婚了?

和一个只见了不到半小时的女人?

就这样把自己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绑在一起,整整三年?

“景先生。”段远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

景长河抬头,见她已经走到了路边,正在招手拦出租车。

“我赶时间,就先走了。”她回头看他一眼,眼神平静无波,“再见。”

出租车停在她面前。

她拉开车门,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:“还有,我没有任何债务,这点你可以放心。”

车门关上。

出租车汇入车流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
留下四个男人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
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气氛有些滑稽。

“所以,这就完了?”裴易安瞪大眼睛,最先打破沉默,“领完证,说句‘再见’,跑了?”

“她甚至连你电话都没要?”盛以勋也难得露出惊讶表情。

楚晏舟拍拍景长河的肩:“算了,虽然人是土了点,但好在她把婚前协议签了,老爷子那边也能交代了。三年而已,一晃就过。”

盛以勋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:“她的作训服,像是公安系统的。”

管她哪的。

景长河烦躁地扯松了领带。

反正三年后各走各路。

他把结婚证塞进大衣口袋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
可他心里那团火,却怎么也熄不下去。

从小到大,他景长河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?

签协议看都不看。

说再见头也不回。

走得那么干脆,那么利落,那么……迫不及待。

好像他只是她今天待办事项里的一件小事,办完了就可以划掉,然后赶赴下一个“任务”。

景长河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
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,而是掏出那本结婚证,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