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三天后，我出院了。
回到那套江景大平层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陆衍走之前留下的淡淡古龙水味。
我拖出那个灰色的行李箱，开始最后的清理。
卫生间里，我的牙刷、毛巾、护肤品全部扔进垃圾袋。
衣柜里，属于我的衣服被清空，只剩下陆衍那些昂贵的手工西装孤零零地挂着。
书房的抽屉里，我拿出了那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，还有放弃公司股份的声明。
其实公司这几年基本是我在实际运营，他只负责在外面维持老板的体面。
但既然要断，就断得干干净净。
我把两份文件平整地放在客厅那张欧式茶几上。
旁边压着家里的门禁卡和车钥匙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。
这套房子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亲自设计的。
每一块地砖，每一盏灯，都是我精挑细选的。
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个装满了谎言的空壳。
手机震动，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海棠花，验证信息是：
"江冉姐，阿衍这几天心情不好，你别跟他较真了。"
苏棠。
我点了通过。
她立刻发来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陆衍穿着那件红色的中式喜服，正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棠。苏棠穿着配套的女款，笑得一脸娇羞。
背景是成都一家古色古香的庭院。
接着是一条语音。
"江冉姐，阿衍说这件喜服很合身。我们只是试穿一下，你千万别误会。你要是实在介意，我以后**就是了。"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。
回复了四个字。
"**配狗。"
那边显示"对方正在输入"，停顿了很久，什么也没发过来。
我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拉起行李箱走向玄关。
在拉开门的那一刻，手里的备用机响了。
这是我工作用的号码，陆衍知道，但他平时很少打。
我接通。
"江冉，你刚才发给苏棠的话是什么意思？"陆衍的咆哮声震得耳膜发疼。
"字面意思。"
"你还有没有点教养？苏棠好心好意来劝和，你倒好，直接骂人！"
"我的教养不留给你们这种人。"
"你真的以为我非你不可吗？"他冷笑了一声，"你这几天玩失踪，退婚宴场地，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"
"我没想逼你低头。"
"那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我看着空荡荡的玄关。
"打电话就是为了骂我？"
陆衍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压下了怒火。
"苏棠说明天想去京都看唐代回廊，你把我那本护照放哪了？"
"我没带走。"
"我知道你没带走，你到底放在哪个抽屉了？我让江城的朋友去家里拿一下给我寄过来。"
我推开门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。
"我有事，你让你的朋友来吧。"
"江冉，你什么态度？"
"等他来了，你顺便让他代你看看，茶几面上压着什么吧。"
"你什么意思？茶几面上有什么？"
陆衍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。
我没有回答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，顺手将这个工作号码也关了机。
走出小区大门，网约车已经在等候了。
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，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。
这座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，在车窗外飞速倒退，变成模糊的光影。
到了机场，我换了登机牌，坐在VIP候机室里。
打开那个平时不怎么用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十条微信消息提示。